《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3、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时光像指尖的沙，悄悄滑落。课堂上的粉笔灰落了一层又一层，同学们刷刷的写了不少作业本，不知不觉间，高一的第一个学期就走到了尾声。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着行李，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寒假所要做的事情，只有在谈论到寒假作业时才会在那青春洋溢的笑脸上看到愁容。
　　除夕夜的鞭炮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阖家团圆的暖意萦绕在每个角落。大年初二一早，孔云鹤便跟着姐姐孔云溪，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牛奶、糕点等礼品，往外婆家走去。县城的老街上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沿街的商铺，偶尔有调皮的孩子拿着鞭炮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响声。姐弟俩并肩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走了约莫十分钟，孔云鹤忽然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姐姐，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姐，你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孔云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警惕地追问，“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爸妈！我才刚谈上，要是被他们知道，肯定要问东问西，念叨好半天，记住了没有？”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孔云鹤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叮嘱。
　　“好好好，我知道了，保证不跟爸妈说。还有谁会看你手机，就你每天看手机回消息的样子一看就猜到了好吧”孔云鹤看着他姐紧张的样子，连忙点头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轻声问道，“姐，那你跟我说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你说什么？”孔云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孔云鹤，语气里满是警惕，“好小子，你不会是想早恋吧？你才多大啊，刚上高一，懂什么叫喜欢？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备战高考！就算真有喜欢的人，也得先把学习搞好，等考上好大学了，再谈恋爱。”她顿了顿，凑近孔云鹤，追问着，“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女生了？”
　　“没有，我真没有喜欢的人。”孔云鹤被姐姐问得有些无奈，连忙摆手否认，脸颊微微发烫，“我就是上了高中之后，看到身边好多同学都谈恋爱了，有点好奇而已，你别多想。”
　　“真的？”孔云溪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神紧紧盯着他。
　　“真的，比珍珠还真。”孔云鹤认真地点点头，眼神坦荡。
　　“没有就最好。”孔云溪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但语气很快又变得严肃，再次强调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现在还不是懂喜欢的年纪，别被身边的人影响，一门心思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啊。”孔云鹤不耐烦地拨开姐姐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春节的热闹尚未完全消散，新学期的铃声便如期响起。同学们带着对春节假期的不舍陆续返校，沉寂了两个月的校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鲜活与喧嚣。刚下课，邓锦川就熟门熟路地找到孔云鹤的座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云鹤，一起去食堂吃饭。”
　　“就我们俩？不喊你女朋友马清清一起？”孔云鹤正整理着课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什么女朋友，别乱说了。”邓锦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分了，现在我俩形同陌路，路上碰见都不说话。”
　　“分了？”孔云鹤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好好的就分了？”
　　“就春节那几天呗。”邓锦川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语气里没半点惋惜，“你也知道我春节有多忙，走亲访友的根本没啥闲工夫。她倒好，天天发消息缠着我聊天，我没及时回就闹脾气，最后吵了一架，然后就冷战了。还是她先提的分手，我正好顺水推舟同意了。再说了，我当初不是跟你说了吗，要把你们班长得好看的都谈个遍，刚好分了，正好追下一个。”
　　“你可真是个渣男。”孔云鹤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认同。感情在邓锦川眼里，似乎成了一场可以随意摆弄的游戏。
　　“渣男就渣男呗，我不在乎。”邓锦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实话，谈了三个多月，她要是不跟我分，我可能还顺着就这么谈下去了。不过分了也无所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等我谈了下一个，再喊你一起吃饭，让你见见。”
　　“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孔云鹤追问了一句。
　　“跟你还挺熟的，你猜猜？”邓锦川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十足的卖关子模样。
　　孔云鹤心里莫名一紧，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点催促：“别废话了，快说。”
　　“安芳。”邓锦川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久后，女生宿舍里，安芳正拉着陈佳佳的手，坐在自己的床沿上，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佳佳，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和邓锦川在一起了。”
　　“谁？”陈佳佳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芳芳，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不是还在和马清清谈恋爱吗？放假前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吃饭呢！”
　　“他们分了。”安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很，“具体是什么时候、怎么分的，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你喜欢他？”陈佳佳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嗯，喜欢。”安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认真地看着陈佳佳，一字一句地说，“就像你喜欢孔云鹤那样，是真的喜欢。”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陈佳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手都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安芳对视。她自认为这份藏很好的心事，竟然被最要好的朋友看穿了。
　　“很早之前就有点怀疑了。”安芳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第一次篮球赛的时候，你给很多男生都送了水，态度都是大大方方的。但轮到孔云鹤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你不一样了——递水的时候，你的手都轻轻晃了一下，声音也比平时软了些，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心，根本藏不住。后来回宿舍看表白墙，看到关于孔云鹤的帖子，你评论时的语气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我就彻底确定了。不过我谁都没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份心思。”
　　“这……这你都能看出来？”陈佳佳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声音都有些飘。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早已被身边人看得明明白白。
　　“嗯，毕竟我太了解你了。”安芳温柔地点点头，“佳佳，你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和班上很多男生都能玩到一起，又是班长，对谁都热心关心，没什么架子。但你对孔云鹤，总带着点刻意的开朗，好像在刻意掩饰什么，怕自己那份不一样的心思被他看出来，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那他呢？”陈佳佳的声音忍不住发颤，指尖微微发凉，她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浓浓的不安，“芳芳，你观察得这么细，你觉得……他对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哪怕一点点。”
　　“我不知道，真的看不出来。”安芳诚实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之前我们和孔云鹤、邓锦川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但他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女生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客客气气的，相处得很平淡，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大多是讨论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对事情的看法，就像朋友一样。不过邓锦川对我也一样的，所以，跟我告白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也很开心。所以说不准。”
　　“芳芳，你喜欢邓锦川什么啊？”陈佳佳勉强压下心底的失落，转移了话题，想让自己不多想。
　　“喜欢他什么？”安芳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少女怀春的笑意，“他长得又高又帅，衣品也好。学习也不错，待人接物又懂礼貌，篮球还打得好。元旦联欢晚会他当主持人的时候，站在台上从容又大方，唱歌也很好听……学校里喜欢他的人本来就多，我也不例外。而且他主动跟我说喜欢我，我为什么不喜欢呢？”她说完，又反过来看着陈佳佳，眼神温柔，“你呢，佳佳？你喜欢孔云鹤什么？”
　　“我……我和你一样也不一样，是一眼就心动了。”陈佳佳的脸颊重新染上红晕，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少年。“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站起来的瞬间，我就眼前一亮。他说话语速平稳，不卑不亢，说起自己的爱好，无论是绘画、跳舞，还是篮球、象棋，都带着一种自信的光芒。后来我才知道，他不仅多才多艺，学习还那么好，还参加了学校的物理竞赛，真的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沉了下去，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每次都是我主动找借口问他数学题、理化生的难题，他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过年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给他发了长长的新年祝福，还特意加了好些关心的话，结果他就只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我喊他出来一起玩，他也只说自己很忙，没时间。”
　　陈佳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甘，眼眶微微发红：“我感觉他对我多半没意思，可我又不甘心。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主动追求我、喜欢我，我从来没有这样小心翼翼地喜欢过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他……不过现在你和邓锦川在一起了，我和你一起，我们以后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我应该还有机会吧？”她看着安芳，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像是在寻求一份肯定。
　　“喜欢他们这样的人，本就很正常啊。”安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不说那些在表白墙上强势捞的人，就我们班肯定也有很多人在偷偷暗恋他们。只是孔云鹤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基本不主动和女生接触，大家心里都明白没什么希望，所以才没人敢把这份心思说出来。而且佳佳，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咱们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放在整个学校也是大美人。男生宿舍私下还偷偷评比过班花呢，你与李染占据一二，我第三……”
　　“班花评比？你怎么知道的？”陈佳佳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暂时忘了心底的失落，眼里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