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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兄弟,我只能说很难 “等再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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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男人!”孔云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我就是想自己出去闯荡一番,做出成就,洗刷你们对我的偏见!你不理解我,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出去!我是你姐,轮不到你来教育!还有,帮我告诉爸妈,别总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把我塑造成不孝女。如果要听他们的话才是好女儿,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吵架时,人总是习惯说最伤人的话,揭最疼的疤。孔云鹤听完,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说得多了,姐姐只会更坚定。有些人,不自己跌个跟头、受点伤,是永远不会反思的。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懂”,大抵就是如此。
孔云鹤没再说话,转身退出房间。下楼时,客厅里只剩爸妈和爷爷奶奶,阿姨已经下班回去了。他往沙发上一躺,开口道:“爸妈,管不动就别管了。有些人,非要走点弯路、吃点亏,才知道什么是好的。再这么逼下去,她说不定会偷偷跑出去,到时候联系不上,你们更担心。邓锦川不是还在江浙上学吗?让他时不时去看看她,只要她没被人骗,就别过多干涉了。”
听完这话,老爸一言不发地起身进了书房,老妈背过身,悄悄擦了擦发红的眼眶,起身去洗漱了。爷爷奶奶也一脸担忧,唉声叹气。孔云鹤见状,赶紧坐起来,嬉皮笑脸地打破沉闷:“爷,奶,你们今年过年把我姐的那份压岁钱也给我吧!她不是要自力更生吗?这些身外之物肯定用不上了,都给我正好,免得家里的钱花不完,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爷爷奶奶被他这一逗也舒展了眉头,嗔怪道:“给你给你!你这孩子,平时给你都不要,现在倒知道要钱了。你要用钱就跟爷奶说,家里不缺这点钱。”
“知道啦!”孔云鹤笑着应道,“但钱多也要好好存着,以后拿来娶孙媳妇用。有些人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我可不傻,早就想好以后的用处了。”
“好好好,以后都给我孙媳妇用!”老爷子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孙子,仪表堂堂,又有出息,忍不住打趣,“你小子突然这么说,是不是谈对象了?谈了就带回来给爷奶看看,我们不是封建死板的人。”
“现在还太早了。”孔云鹤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等再过两年,我一定给你们带个最好的孙媳妇回来。”
客厅里的氛围终于轻松了些。刚洗漱完出来的老妈听到这话,也没多想,只当是儿子故意说出来逗老人开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没过几天,李染也放假了。孔云鹤早早便驱车赶往李染所在的城市接她,巧的是,邓锦川也刚好同一天放假,两人约好在阳贵市多待一天,等邓锦川回来汇合后再一起回老家。
三人碰面后,径直去了一家开在街边的咖啡屋。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咖啡还有一份果茶,又加了几份精致的小点心。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各自心头的琐事,三人说说笑笑,氛围格外热闹。
邓锦川吸了口咖啡,斜睨着孔云鹤,带着几分调侃吐槽:“你小子,上了大学就把兄弟抛到脑后了,也不知道来浙大看看我,果然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好兄弟。”
李染被当面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搅着杯中的咖啡,没接话。
孔云鹤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说起来,新女朋友怎么不带来给我们见见,一起吃顿饭?以前你每交一个,可不都要请我搓一顿的。”
邓锦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现在想约你吃顿饭,怕是要排号咯。不管大小节日,我说带女朋友去京城找你吃顿好的,你不是在路上奔波,就是忙着陪李染,还好意思说我?”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说说小溪姐的事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提到姐姐,孔云鹤的语气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估计是被那个男的迷了眼,彻底昏了头。家里人也管不动了,就等她出去吃够了苦,自然就回来了。不过后面怕是要麻烦你多上心,时不时去看看她还在不在那边,免得哪天联系不上人,就麻烦了。”
“她真非要去江浙打工?”邓锦川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我听说这事的时候都大吃一惊。不过后面想想,你说的也不错,就小溪姐那啥也不会又没吃过苦去了也待不了多久。我气的是那男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估计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自己打工当牛做马就算了,还让小溪姐为爱独自冲锋陷阵,闹着要去吃苦受累,他倒好,美美隐身。都说穷人最是诡计多端,这话真是没说错。”
两人正说着,李染起身说了句“我去下卫生间”,便起身离开了座位。等她回来时,刚走到拐角,就听到邓锦川的声音传来:“这也不怪伯父伯母百般阻拦。要我说,谈恋爱玩玩,什么样的都可以;但真要找个相伴一生的人,喜欢只是基础,本质上是两个家庭的往来。嘴里轻飘飘一句‘喜欢’,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你们就是干涉得太晚了,现在她有了几年感情,拿不起放不下,也是麻烦。其实不只是小溪姐,你这儿,……”
话音未落,邓锦川抬眼看到了走进来的李染,立刻闭了嘴,飞快地岔开话题:“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反正也想不出办法。咱们一起去逛逛商场吧,买点年货回去,也该准备过年了。”孔云鹤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顺着邓锦川的话应了下来。
三人逛完商场,便一同坐车回老家。到了县城,李染就不让再送了,说自己坐客车回去镇上有人来接。看着李染坐上返乡的汽车,孔云鹤和邓锦川也开车回家。
车上,孔云鹤侧头看向邓锦川,语气严肃地说:“以后别在李染面前提我们家里的事,今天你没说完的那些话也别说。很多你的观点和我不一样,我知道什么是对我、对我们好的。”
“不是,哥们,”邓锦川一脸诧异,“你这想法不就和小溪姐一样吗?怎么,你以后也要像她现在这样,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爱忤逆父母?”见孔云鹤脸色沉了下来,他又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那会儿不是李染不在嘛。我也不是要拆散你们,这不是出了小溪姐的事,给你提个醒,让你多留意点。”
“我和我姐不一样。”孔云鹤语气坚定,“我有自己的规划,也绝不会让李染受委屈。至于我父母,我自会说服他们,讲道理行不通,我就用实力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很难,兄弟,我只能说很难。”邓锦川叹了口气,认真地说,“等以后你真要是像小溪姐现在这样,跟家里人闹僵了,我大概率会站在伯父伯母那边,当说客劝你。不过现在,趁年轻,趁喜欢,好好把握,别给青春留遗憾吧。”邓锦川仍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另一边,坐在返乡汽车上的李染,脑海里反复思考着邓锦川没说完的话。她好奇后面究竟是什么内容,但转念一想,或许也没那么重要。只是邓锦川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一直以来的幻想——她和孔云鹤的这段恋情,本就没有未来,更不会出现他们担心的“两个家庭往来”的状况。
当初答应孔云鹤的追求,她不过是想成全那个执着的少年,也算是对自己的成全,给青春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原本计划着谈个把月,等开学后就以“不喜欢异地恋”为由提出分手。可恋爱的日子过得太快,也太美好,和孔云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愈发舍不得开口。甚至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幻想,他们或许能克服阻碍,拥有一个满是憧憬的未来。
今日邓锦川的话,让她大梦初醒。看着车窗外尚未消融的冰雪,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李染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说不清是为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为那个天真的自以为。
回到家后,孔云鹤很快发现,李染回消息的速度慢了不少。很多时候,他早上发的消息,要等到中午才能收到回复;中午发的消息,又要拖到晚上。偶尔打电话过去,没说上两句话,李染就说有事要忙,匆匆挂了电话。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和李染好好聊过天了,但李染回家就会变得忙碌,她又不清楚她到底在忙些什么。毫无办法。
李染的疏远并非全是故意,她是真的忙。她哥哥快要结婚了,家里的很多事都需要她帮忙:网购各种结婚用的礼品和物件,跟着家人一起布置新房,包括结婚时的菜品都会和她一起商量。这段时间,马清清和杨亚雨也频繁叫她去县城聚聚,李染实在抽不开身,便把哥哥要结婚的事告诉了她们,直言自己确实没时间。两人听后,便约好等到婚礼那天,一起过来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