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21、乖，染染，别逞强 ‘染染，我

　　下一秒，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突然炸开第一簇烟花，绚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紧接着，更多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在黑夜里绽放出转瞬即逝的美好，整座城市被映照得灯火通明，连房间里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李染心头一热，勾住身旁男人的脖子，没多想就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孔云鹤愣了一瞬，身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随即反应，反手轻轻搂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他低头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又满含暖意的吻里。以往的跨年，要么是和家人一起，要么是和朋友喧闹，唯有这一次，身边有了最牵挂的人，连烟花都变得格外浪漫，这个跨年，真好！
　　李染能清晰地感受到孔云鹤身体的变化——他的呼吸渐渐变重，搂在她腰上的手也微微收紧。她记得，每次亲吻到这种程度，他都会克制地主动松开她。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缓缓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但这一次，李染没有退缩，依然紧搂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的脚尖用力了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孔云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坚持，也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与此同时，他清楚地看到李染身体的紧张——睫毛微微颤抖，紧张的双手有些勒脖。
　　孔云鹤轻轻推开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乖，染染，别逞强。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不着急。”
　　李染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热了。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外依旧热闹的烟花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有点害羞有点甜。孔云鹤也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掌心带着点薄汗。两人再次静坐下，一起看向窗外，烟花还在不断绽放，五颜六色的气球升空从他们的窗外飘过。夜色温柔，烟火绚烂，而身边的人，正是自己满心牵挂的模样。孔云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满足感，觉得这场跨越千里的奔波、所有等待的煎熬，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真值。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烟花也没了声，城市慢慢恢复了宁静，但两人都没有睡意。李染躺回自己的床上，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轻笑着说：“云鹤，你怎么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假装冷要和我睡一张床，然后说‘染染，我就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孔云鹤也平躺着，偏头眼睛望着李染，语气格外认真：“染染，别信男人的这种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真要是睡在一张床上，很难忍住不发生点什么，我也一样。我只是凭着一点理智，告诫自己现在还不可以。”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要是真和你躺在一起，抱着你，再像刚才那样亲吻，我的大脑和身体就会统一战线了。”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严肃：“还有，染染，以后没准备好，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没有男人能经得起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引诱，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我也不例外。知道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染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得更开环了，轻声应道。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这个跨年夜，没有喧闹，却格外安心，仿佛只要身边有对方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第二天清晨，暖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地唤醒了沉睡的两人。简单洗漱吃完早餐后，他们没去热闹的景点，就沿着阳贵市的老街慢慢漫步。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枯叶打着旋儿飘落，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着，看到街角趴着晒太阳的猫咪，会停下脚步轻轻逗弄，看着小猫蹭过来的模样相视一笑；路过小吃摊时，又买上一份本地特色的炸洋芋和甜酒粑，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热气氤氲中，连空气都带着甜意。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孔云鹤要返程回京了。李染送他去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两人对分别都不知该说啥，只是偶尔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舍。“别难过，”孔云鹤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再过没多久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我又回来了。”李染点点头，强忍着鼻尖的酸涩，看着他转身走进安检口，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慢慢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李染刚推开门，曾欧就像小炮弹一样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染染！你可算回来了！你男朋友也太绝了吧！又帅又温柔还大方，快跟我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啊？”还没等李染回答，她又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呀？身边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优质资源？给我也介绍介绍呗！”
　　另外两个室友田露和王小琳也围了过来，跟着八卦：“对啊染染，你男朋友高考考了多少分啊？能上华北大学也太厉害了吧！”“他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啊？昨天请我们吃的那顿饭，看着就不便宜。”“你们今天都去哪玩了？有没有拍合照啊？”
　　李染被问得有些无奈，笑着简单回应：“我们就两厢情愿，互生好感，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他高考分数挺高的，学习一直都很好。生活费他没说过，可能是蛮有钱的。今天就随便在老街逛了逛，吃了点小吃。”很多问题她确实答不上来，比如孔云鹤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就从没问过。唯一的印象是高中第一次开家长会，孔云鹤的妈妈来了，是个看着年轻的漂亮阿姨，还被老师邀请上台讲话。阿姨谈吐清晰，气质温和又自信，一看就是经常在公共场合发言的人。这和李染的妈妈完全不同——她妈妈只念过两年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磕磕绊绊，常年的田间劳作磨去了曾经的容颜，眼角的皱纹就算不笑也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王小琳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染染，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我觉得你们俩差距挺大的。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是拼多多上的聚酯纤维，吃穿用度都挺节省的。但你男朋友，昨天穿的那件大衣，看着就像是上千的真皮羊毛，吃的用的也都不便宜。而且每次都是他来找你，你都没去过京城找他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送你的那些礼物，金项链、玉镯，跟你平时的风格也不太搭。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就像你要是花大价钱买个真的大牌包，别人看了可能还会觉得是高仿；但你男朋友就算提个没牌子的帆布，别人也会觉得是小众设计或者私人定制。还有，我听说那些富家公子哥谈恋爱都只是玩玩，结婚都是家里安排或者找家世相当的，你们也就只能谈谈恋爱，是不会有结果的。”
　　“呸呸呸！你这说的什么话！”曾欧立马炸了，皱着眉反驳，“你没看见孔云鹤对染染多上心吗？相隔几千里都特意请假回来陪她跨年，这能是玩玩吗？人家学习好、家世好，还对染染这么好，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哪像你男朋友，就只会天天打电话腻歪！你俩相隔多远，就隔壁市一百多的高铁，你坐车去找他，车费都不给你报销，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看你就是被你男朋友灌了迷魂汤了...”
　　“小琳说的观点也没错，”李染轻轻拉了拉曾欧的胳膊，示意她别激动，语气平静地说，“但谈恋爱嘛，享受当下就好了。反正不管跟谁谈，都没法保证以后一定能有好结果，现在我们俩好好的，就够了。”
　　田露见状，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各有各的相处模式，享受当下最重要！别聊这个了，快洗漱准备睡觉吧。”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大家各自沉默着洗漱完毕，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李染和曾欧一起去上课，路上，曾欧还是愤愤不平：“那王小琳也太不识好歹了！昨天刚吃了人家请的饭，拿了人家送的礼物，转头就说这种话想拆散你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种人！”
　　“好了好了，你怎么比我还生气。”李染无奈地劝道，“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可能她觉得是在给我提忠告吧。倒是你，昨天没必要那么激动，明里暗里说她男朋友，你没看见她脸都气绿了吗？”
　　“我这不是替她不平嘛！”曾欧委屈地噘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男朋友有多过分！国庆节她男朋友生日，她特意坐车过去找他，光买礼物就花了近一千块，来回车费、住宿全是自己掏的钱，那男生就请她吃了几顿饭，回来还得意洋洋的跟我们炫耀她男朋友带她吃了火锅。我是真忍不住，她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两千多，那一下就花了小一半！结果呢，上次她生日正好是周末，她男朋友没来就算了，就送了一束鲜花。我们陪她在KTV唱歌到零点，等着给她庆生，结果她男朋友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不觉得过分吗？”曾欧越说越气，“我当时就想说她了，是你拉着我不让说。我天天听她大半夜跟她男朋友打视频电话叭叭叭，早就不耐烦了。昨天她还敢这么说你，我实在忍不住了！她自己谈的什么破恋爱，还好意思对别人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