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20、元旦，见她 “没办法，

　　此时离上课只剩几分钟，教室里基本坐满了人。原本李染进来时，就有不少男生偷偷关注她，这会儿孔云鹤一喊，大半教室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李染循着声音望过去，眼里先是七分错愕，随即涌上三分惊喜，她低声对身边的曾欧说：“曾欧，那是我男朋友，我先过去啦，你自己找位置坐。”
　　曾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起身的孔云鹤，瞬间看愣了神——寸头短发衬得他仪表堂堂，干净又明朗，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帅哥。李染轻轻拍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挤了个贼兮兮的笑容：“快去快去！”
　　李染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坐在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忍不住夸赞：“短发的你看上去更有少年味儿了，很阳光，很好看。”
　　听到夸赞，孔云鹤眼睛都亮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都留寸头。”
　　“那不用，以前的发型也很好看。”李染笑着摇头，“就是突然换了风格，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以后还可以试试锡纸烫、摩根前刺、文理卷，应该都很适合你。”
　　“行行行，”孔云鹤顺着她的话接茬，故意逗她，“我把理发店的发型都整一遍给你看！让你为每个发型的我着迷。早知道我高中就多换几种风格，估计你早就被我迷住了。”
　　“哈哈，都好看，我都喜欢。”李染被他逗笑，随即又好奇地问，“所以，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是真心开心他的到来，但一想到京城到阳贵市千里迢迢，他总这么请假奔波，又忍不住心疼。
　　孔云鹤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着说：“没办法，山不过去我过来。你不来找我，我只能主动来找你了。”
　　这节是心理学课，算是大学里典型的“水课”。老师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讲恋爱心理学，下面的同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得还各种起哄，中年老教师早已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太过火影响到正常上课，老师也懒得搭理这群活力四射的孩子们，少年们正青春，而他这一路过来，见了太多少年，刚开始还感慨跟着这群孩子一起吃瓜，现在上年纪了，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俊男靓女也没了要搞事的兴趣。
　　孔云鹤和李染就缩在最后一排，头挨着头偷偷聊天说笑，小声商量着明天去哪玩。
　　今年的元旦正好在周三，只放一天假，得知孔云鹤明天就得飞回京城。李染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开心，有不舍，还有点莫名的失落，她不想说些扫兴的话，只是把情绪悄悄压了下去，笑着跟他敲定游玩的攻略。
　　下课前，李染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下课后我男朋友请大家吃饭，大家一起过节！”室友们立刻热情地回复“一定到”。她们宿舍也是四人寝，除了经常和她结伴的曾欧，另外两个都是外省的，还是同一个高中的校友，开学后自然成了好朋友。其中一个有男朋友，天天在宿舍煲电话粥；另一个则总爱吐槽学校食堂难吃、外卖送得慢。平时大家大多两两结伴，但相处得还算和睦友好，没什么矛盾。
　　曾欧是个一米六的微胖小美妞，性格特别活泼，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尤其喜欢看俊男美女。她一听说李染男朋友要请客，下课铃一响就拉着李染往教室外走，眼睛还不住地瞟着跟在后面的孔云鹤，开始问东问西。
　　大学城周边没什么特别的美食，孔云鹤直接打了车，带着她们去了市区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还提前订了包间。刚走进包间，看到桌上陆续上桌的菜，曾欧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李染的手悄悄说：“染染，你男朋友是富二代啊？这地方看着就不便宜，这些菜看着就好吃！没想到他不仅帅，居然还这么有钱！”
　　其实孔云鹤的穿着打扮看不出什么名牌，只是质感看着不错。曾欧在阳贵市长大，父亲是包工头，母亲和她奶奶相处不来，后来也不在老家呆了，在市区租房子拉扯她们姐弟三人，前几年在阳贵市买了房，算是真正的本地人。她一个月生活费两千，李染只有一千五，平时两人花费差不多，她知道李染有男朋友，却从没料到对方条件这么好——毕竟李染平时吃穿用都很普通。
　　李染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另外两个室友也纷纷夸赞孔云鹤大方，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边吃边聊。当听说孔云鹤是华北大学的学生时，大家都忍不住直呼“牛”。
　　曾欧更是直接打趣：“染染，以前我还觉得没人配得上你，现在我觉得你配不上你男朋友！他也太完美了吧，死丫头你命真好！”
　　李染知道曾欧是在开玩笑，但心里还是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孔云鹤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们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啊。当初追染染，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的，我俩那是绝配！”
　　曾欧又转头看向那个总煲电话粥的室友王小琳，笑着说：“小琳，你男朋友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这都快一学期了，他一次也没来找过你，国庆还是你去找的他，你还天天给他打电话。他要是来了，我高低得说他两句！”
　　王小琳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表情僵了僵，显得有些难堪。她看了一眼亲密互动的李染和孔云鹤，心里涌上几分不平衡，再想到自己男朋友最近的冷淡态度，更是难受，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了。另一个室友见状，赶紧打圆场：“吃饭吃饭！这么多好吃的，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
　　孔云鹤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顺手把剥好的虾放进李染面前的盘子里，顺势说道：“染染这性格，一个人在这边上学，我总担心她受委屈。现在看到你们都这么有趣好相处，我就放心多了。以后也拜托你们多照顾她一下。”说着，他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三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分别递给三个室友，“这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也没啥审美，等以后染染去京城玩，再让她帮你们挑喜欢的。”
　　曾欧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蓝白色调的丝巾，摸起来丝滑细腻，款式也好看。“礼物都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同，你们回去可以互相换喜欢的颜色。”孔云鹤补充道。三个室友连忙道谢，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包间里的气氛又重新轻松起来。
　　吃完饭，孔云鹤给三个室友叫了车，目送她们离开后，才带着李染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这次他只开了一间房，李染看到房卡时，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抗拒——她又忍不住多想了。孔云鹤看出了她的顾虑，拉着她的手柔声说：“染染，你应该相信我。”
　　进了房间，看到是两张大床的标间，李染才悄悄松了口气，心安了不少。孔云鹤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跨年礼物。”李染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金项链。
　　“云鹤，你生活费到底多少啊？”李染没有接礼物，反而皱起了眉，“你每次来回的机票就很贵了，还总给我带礼物，今天这顿饭、给室友的礼物也不便宜。你这样，我压力挺大的。”
　　孔云鹤走到她身后，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把项链小心地戴在她脖子上，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家里时不时就给我转几千，担心我在京城消费高。但我在那边也花不了什么钱，上大学时亲戚给的红包也攒了不少，你又不肯要我给你转的钱，现在余额估计有几万了。我妈那儿还有张卡，存的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具体多少我也没问。总之，你男人我不穷，不用替我担心。我就想给你买东西，想让你用的是我送的、穿的是我买的。反正你要慢慢适应，每次回来带的都太少了，算了，不着急，等以后结婚了，全都是你的。”说着，他看了看上次带回来的玉镯，现在戴在了李染白皙的手腕上，玉镯的温润衬得她的手腕更细了。孔云鹤有些说不出的满足。见一次送一件是有些慢了，可直接带李染去买她又不要，那就慢慢来吧。
　　洗漱完后，暖黄的床头灯将房间映得格外柔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李染看着跨年晚会，孔云鹤把宿舍里的趣事细细讲给李染听：“说许木帮社团写活动策划的事；说宿舍大钱哥对他们都很照顾；说林墨比他学习还厉害，天天泡图书馆，他们拉他一起打球都不去。”他还絮絮叨叨地讲起京城的秋景，说故宫的银杏叶铺成了金色的路，说后海的晚风里藏着老北京的韵味，说南锣鼓巷的小吃让他想起两人高中时一起逛小吃街的日子。李染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播放着轻松的跨年合唱，却没怎么看进去，眼神落在孔云鹤脸上，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时不时插一两句嘴：“大钱哥还挺细心的”“林墨真的好努力”，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说话声、晚会的音乐声，还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氛围温馨又惬意。
　　不知不觉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两人站起来。李染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视线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