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16、她看着夕阳他看着她

　　李染静静地听着，心里的防线一点点被击溃。此刻她想的是，和孔云鹤这样的人谈恋爱，应该会很幸福吧？不说往后，就说眼前，哪怕只谈一天、一个月，或是一个假期，也好过带着遗憾离场。书上总说，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孔云鹤这样的天之骄子，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光，若是就这样错过，多半会在往后的某个深夜想起现在额拒绝会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更何况，他眼底的真诚和期待，紧张的神情让她无法再次狠心拒绝。
　　孔云鹤见她迟迟不说话，心一点点往下沉，刚想开口说“没事，我不逼你。”，就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指尖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有些发颤，却坚定地与他十指相扣。还有一句：“我写的字不丑！”
　　凌晨的山风掠过脸颊，带来一丝微凉，孔云鹤却觉得鼻尖一热，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感觉李染是喜欢他的，又觉得李染总会拒绝他。昨晚都设想过被拒绝了下次告白在哪好呢，又该怎么说，如果一直被拒会不会超尴尬。可当这只手真的握住他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心里的渴望有多强烈，得偿所愿的幸福有多汹涌。泪水不受控制地划过脸庞，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天光越来越亮，远处的山峦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风里裹着山间清晨独有的清甜。“好，不丑。”孔云鹤缓缓抬起手，轻轻拥住了眼前的女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别动，我想抱抱你，很早就想了。”
　　李染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安慰，也像是回应。山间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寒冷，反而带着几分温柔，包裹着相拥的两人，把青春里最美好的告白，定格在这晨光微熹的山腰。
　　确认关系后，仿佛打开了孔云鹤身上的某个开关。之前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瞬间发酵成毫无保留的热情，一路上眼睛就没从李染身上挪开过。“染染，渴不渴？我背包里有水果还有你喜欢的橘子味汽水。”“累不累啊？这段路有点陡，我背你好不好？”“山风有点凉，手别冻着，揣进我口袋里暖和。”“笑一个嘛，这里的风景超好看，我给你拍张照留纪念。”
　　他话突然多到像个小喇叭，脚步却始终放慢迁就着李染，一会儿递零食，一会儿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股黏人又热情的劲儿，活脱脱成了邓锦川2.0版。李染被他缠得脸颊发烫，嘴上说着“不用不用”，手上嘴里都没有停过，吃完这个吃那个，有些忙不过来又觉得有些好笑，孔云鹤居然还有这一面，想笑忍了又忍，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抵达山顶时，天已经完全亮了。红金色的阳光慢慢升起，把远处未融化的冰川映得泛着淡蓝的光，壮阔又唯美。邓锦川一眼就瞥见了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嘴角立马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转头冲身旁的马清清和杨亚雨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到没？我就说这小子能成”。马清清心领神会地拍了下他的胳膊，杨亚雨也忍不住捂嘴笑。
　　大家找了处平整的石堆靠坐下来，静静看着朝阳一点点升高，把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又看远处冰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拍了好多张合照。其中一张被邓锦川抓拍得恰到好处：李染侧身望着升空的太阳，侧脸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孔云鹤则微微低头，目光牢牢锁在身旁的女孩身上，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背景是连绵的冰川与澄澈的天空，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爬完雪山，一行人转站前往理大的洱海。他们住进了一家临着海边的民宿，推开窗就能闻到海风的咸湿气息，看到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白天品尝当地的山珍美味，菌子的鲜香、鱼虾的清甜，都让人大快朵颐。邓锦川兴致勃勃地租了辆敞篷车，载着马清清和杨亚雨沿着环海公路兜风，引擎声混着三人的欢声笑语，远远传了出去。
　　孔云鹤则选了辆小巧的电瓶车，载着李染慢悠悠地穿行在海边。李染坐在后座，一只手松松地揽着他的腰。孔云鹤能感受道李染的脸颊偶尔不经意地蹭到他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海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微凉，又裹着阳光的暖意，拂过发梢，把所有的燥热都吹散了。他们还去了附近的稻田，一望无际的绿色稻浪在风里翻滚，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想象着丰收时金黄遍野的模样，连空气里都飘着美好的气息。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理大待了两三天，邓锦川意犹未尽地提议：“咱们再沿着西川路线游一圈吧那边的山水才有韵味！”
　　马清清玩得正尽兴，立马举双手赞同：“好啊好啊！难得出来一次，多逛几个地方才不亏。”杨亚雨没立马表态，转头看向李染，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是想等她做决定。杨亚雨也明白了，这次旅行。她是沾了李染的光，这趟旅行的重点不在他们，可谓司马昭之心，她只是跟着享受这趟近乎免费的旅行，现在没人在意她的想法而是等待李染的决定。
　　李染心里却泛起了难。这几天的开销基本都是孔云鹤和邓锦川在买单，吃住玩的标准都不低，虽然两人没提过钱的事，但她心里清楚肯定不便宜。
　　继续去西川的话，估计又要待上一个星期，开销只会更多，以这两个男生的性格，肯定还是会主动付钱。尤其是成为情侣后，孔云鹤总拉着她进各种小店，想给她买礼物，吓得她后来干脆不进任何商铺，也死死拉住孔云鹤不让他看。被人在意和宠着的感觉很开心，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沉甸甸的压力，以及一种莫名的不适应。
　　她知道说出来可能会扫大家的兴，但还是咬了咬牙，轻声开口：“后面的旅程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继续玩，我明天得返程回家了。”
　　“我也回去吧。”杨亚雨立马接话，明智跟团，“出来好几天了，家里人都在询问了。”
　　孔云鹤几乎没犹豫：“行，那我也回去。我一会儿看看明天回去的票。”
　　邓锦川和马清清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都妥协道：那好吧，一起回，下次再去吧。
　　李染趁热打铁，看向邓锦川和孔云鹤：“咱们把这几天的花销算一下吧。大家都是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该AA就AA。这几天都是你们俩付的钱，现在也没事，算清楚很快的。”
　　“哎，这就见外了啊！”邓锦川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出来玩哪有让女生付钱的道理？这点小钱对我们而言就如九牛一毛。能请三位美女一起旅行，是我们的荣幸！你们玩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马清清听完也坦然接受了，拍了拍邓锦川的肩膀，大咧咧地说：“可以啊邓锦川，够仗义，像个男人！以后姐不但把你当人看，还当兄弟看，下次出来玩还带你来买单。”她和邓锦川现在彻底处成了哥们，关系比以前谈恋爱那阵还要亲近。
　　杨亚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孔云鹤敏锐地察觉到李染眼底的失落，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柔声说：“染染，明天就回去了，陪我去海边走一走，说说话好不好？”其他三人一听，立马露出一脸姨母笑，识趣地退出了孔云鹤的房间，还不忘补一句：“我们也去看看夜景，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夜晚的海风带着几分凉意，孔云鹤和李染手牵着手，慢慢走在民宿不远处的海边。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回响。李染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淡淡的：“为什么不愿意算钱？出来之前就说好了AA的，你这样会让我很有负担。”
　　孔云鹤停下脚步，轻轻捧起她的小脸，让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认真地说：“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染染。对我来说，让自己的女朋友花钱，把好东西都给你，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我想让你穿我买的衣服，戴我送的项链，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的就是我的’。”他的眼神里满是期望，语气带着点恳求，“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别再跟我客气，别对我客气疏离，好不好？别总是刻意避开我的目光，我喜欢你看着我的样子。”
　　李染望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并不知该如何反驳，确实，邓锦川说得不错，算的那点钱对他们而言本就算不上啥，自己越是在意反而显得小气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在说话。
　　得到回应的孔云鹤，贪恋地看着怀里面容清冷却眼神柔软的女孩，海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心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他大手微微后移，托住女孩的后脑，低头缓缓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