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15、你说的不喜欢，我不信

　　一直以来都在装傻充愣、刻意回避的李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说不心动是假的，这么久的相处哪怕她总是告诉自己，别乱想，别多想，别妄想。可真当这一刻的到来，当真正面对时，紧张、慌乱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还是瞬间淹没了她。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感受着脸颊滚烫的温度，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喜欢她，真的喜欢她。那些无数次让她动心的瞬间，那些她以为是自己错觉的温柔，都是和她想的一样。眼前的少年，眉眼清澈，带着青春独有的朝气，正是她藏在心底里喜欢的模样。可李染并不期待和孔云鹤在一起。因为越是相处和接触她越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间的差距——他就像阳光一样明媚耀眼，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而自己，就像手中这束只能供人观赏的花，平凡又普通，只能观看而已。
　　李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语气认真：“我不喜欢你，孔云鹤。或者说，我喜欢自己踮起脚就能够到的人。”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孔云鹤，你是我就算跳起来，都还有差距的人，你明白吗？”
　　孔云鹤闻言，微微弯腰，刻意与她平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才一米八一，比你高不过十几公分，只要你原意，你根本不用踮脚，伸手就能碰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至于你说的不喜欢，我不信。所以，你就是喜欢我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染别开视线，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高考结束了，我们都将会踏上新的路程，会认识更多新的人、新的事，都是全新的开始。我真的不喜欢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孔云鹤。”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给，美女，你的花包好了，就收你们99好了。”花店老板拿着包装好的向日葵走了出来，金黄色的花盘，配上细碎的满天星，格外好看，老板笑着递过来。
　　“哦，好。”李染连忙收回目光，接过手机扫码付款，付完款后，把花往孔云鹤手里递了递，转头对他说，“花你拿好，毕业快乐！”
　　“小姑凉，送花给男朋友啊，真好。”花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看着两人郎才女貌的模样，忍不住夸赞道：“小伙子长得真俊，跟小姑娘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可真般配。”她又转向孔云鹤，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可得好好对你女朋友，这年头愿意给男生送花的女孩子可不多了，一定要好好珍惜，不然错过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阿姨，不是的，我们……”李染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急忙想要解释，话还没说完。
　　孔云鹤却抢先一步接话，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和笃定：“放心吧阿姨，我肯定好好珍惜，绝对不会错过的。”说完，他自然地接过李染手里的向日葵，又拿起那束白玫瑰塞进她怀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就走出了鲜花市场。李染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挣不开根本挣不开。
　　之后的行程，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孔云鹤没再提告白的事，李染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跟着大家一起吃喝玩乐，说说笑笑。只是孔云鹤总找机会来个不经意间的对视，李染匆匆移开目光，装作看不见，空气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在江丽城区玩了两天后，第三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几人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去爬龙玉雪山。其实夏天看到雪的几率并不大，龙玉雪山最适合游玩的季节是冬天，漫山遍野的积雪，银装素裹的格外好看。但既然都来了，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哪怕只能看看山间的云雾也好，和那常年不化的冰川。
　　孔云鹤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三件厚实的风衣外套，轻轻敲了敲李染的房门，把外套送了进去：“山上冷，海拔也高，你们穿上这个保暖。”说完，他又去到邓锦川的房间，换上自己的黑色厚风衣，回来把登山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水、零食、手电筒还有备用的创可贴都备齐了，才坐在床边安静地等女生们收拾好。
　　马清清和杨亚雨来李染房间看到那三件风衣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天，孔云鹤他们也太细心了吧！准备得这么充分怎么不早说？”马清清拿起一件粉色外套摸了摸，质地柔软又厚实，暖意瞬间从指尖传到心底，“我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带的T恤都套在身上，再加两件薄外套呢，那样穿肯定又丑又不舒服。”
　　杨亚雨也拿起一件蓝色的外套试了试，版型很正，穿在身上居然一点都不皱，还很显气质：“这质量也太好了吧，摸起来这么舒服，还这么有型！是不是很贵啊？”
　　“我也不知道价格，应该是一开始就放在行李箱里准备好的。”李染拿起剩下的白色外套，摸了摸这件外套，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接着道：“我看了下都是均码，我们几个体重、身高相差不大，应该都能穿，就是颜色不一样，你们选自己喜欢的吧。”
　　“那我就选这件蓝色的！”杨亚雨立马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换上了新的风衣，拉了拉衣角，满意极了。
　　“那我要粉色的！”马清清也赶紧拿起粉色的外套穿上，对着房间里的镜子转了一圈，粉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忍不住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满意得不行。
　　李染穿上了剩下的白色风衣，长度刚到膝盖，她也很喜欢白色，衣服很暖和。
　　走出房间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两个男生——邓锦川穿了件红色的风衣，颜色鲜艳，格外亮眼，像一团小火球；孔云鹤则穿了件黑色的，沉稳干练，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一行人驱车赶到山底，验票后便正式开始登山。许是季节不对，又或许是时间太早，登山的路上没遇到几个游客，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声在山间回荡。两把手电筒被点亮，邓锦川和孔云鹤一人拿一把，光柱在漆黑的山路上劈开两道微光。刚走了没多久，邓锦川就带着马清清和杨亚雨吵吵闹闹地往前赶，没多久就把孔云鹤和李染远远甩在了身后，又一次刻意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山路渐渐变陡，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孔云鹤放慢脚步，始终跟在李染身侧，见她额角渗出细汗，开口问道：“渴不渴？”没等她回答，就已经打开背包，拿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一小袋坚果递了过去。
　　李染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微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登山的燥热，她摇摇头：“现在不饿，零食先放你那吧，一会再吃。”
　　孔云鹤点点头，把坚果放回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忍不住侧头看向李染的侧脸。晨光渐渐穿透云层，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的影子轻轻垂着，模样安静又柔和。他停下脚步，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认真：“李染，和我试试吧。我知道你对我也有点喜欢，你不要急着否认。就在一起试试，如果试过之后，你还是觉得不合适，那我就不再坚持，再也不打扰你。”
　　李染的脚步也顿住了，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吹乱了她的发丝。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孔云鹤，你喜欢我什么？是喜欢我的样子，还是我的性格？亦或是我做过某件事，让你突然心动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迷茫，也带着几分期待。
　　“这我说不清楚。”孔云鹤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你性格其实有点冷淡，不太爱说话，有时候还很固执，认准的事很难改变；你的样子确实好看，但这世上好看的人有很多。至于你说的其他我并没有唯一的答案。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喜欢的是完整的你，是所有优点加所有缺点的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温柔，“喜欢你学习时的认真劲，遇到难题时双眼清澈的样子；也喜欢你看着试卷抱怨上天没有给你爱因斯坦脑子的抽象；喜欢你对朋友的真诚，在上次马清清生病，我都羡慕她能吃你带的早餐；哪怕你对我的冷漠我都觉得是一种考验；还有你写的那歪歪扭扭的字，在我看来都觉得可爱。就很魔幻，这是一种说不完的感觉。不是挑某一个优点去喜欢，而是看到了你的全部，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和我试试呗？我俩或许比你认为的更合适，实践出真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