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揽月岛7 异世界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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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镗——镗——镗——”
钟楼古钟沉沉震响，一声重过一声，钝涩如叩在棺木之上，闷得人胸腔发紧。
简墨瑜垂眸。掌心依旧抵着冰凉的窗台。他怔怔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许久，才缓缓抬起另一只，轻触自己的脸颊。
一片沁凉。
“你怎么了？”晶晶的声音带着焦灼，“是不是触发了什么进入剧情了？”
简墨瑜微微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嗓音微哑：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过去，补天历里，月怀砂登神的那一幕。”
话音未落，那道陌生女声再度在耳畔响起。
不再像上一回那般遥远缥缈，此刻近得如同轻附在耳边，温柔却莫名带着一丝苍凉：
“请相信自己的直觉哦。”
“那里有人！”晶晶陡然低喝。
简墨瑜顺着它的光看过去。古钟下面，一层柔白的光正缓缓漾开，光圈里有个人影，身形纤细，正慢慢降下来。他盯着那道光，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晶石地面泛着冷光，少女自白光中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素白轻衣，衣袂极薄，似揉了半缕月色，走动时轻软垂落，腰间束着极细的银纹带，不张扬、不华贵，却自带一种沉寂而悠远的气息，像是见过太久岁月。
简墨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习惯性地扫了一遍——衣着、姿态、身上的气息——然后，忽然顿住了。
等一下。
这个身形。这身衣服。
他见过她。
分明就是之前在岸边沙滩上，独自坐着垂泪的那个女生。
前一刻还只是落寞落泪的寻常少女，此刻置身光晕之中，周身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与肃穆，隐约与方才幻象里的登神场景遥遥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月怀砂是凌厉而决绝的，而眼前这人，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寂与哀伤。
一丝微不可察的疑虑悄然泛起。
这人肯定和月神有脱不开的关系。
少女缓缓转身，面向他。轻纱覆眼，一双眼眸始终轻闭，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玉像。
“你们好。”
晶晶瞬间头皮发麻，在心底狂吼——你们？！她能看见我？！
简墨瑜心绪微沉。
能窥见灵体，又以这般方式现身……绝非常人。
少女未见回应，眉尖微蹙，似有几分困惑，又轻声问了一遍：“你好？”
简墨瑜目光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语气平淡：“你好，请问你是？”
少女微蹙的眉眼缓缓舒展，声线清浅而沉静，带着一点古旧的温柔：
“你好，我是……明月的使者，你可以叫我月使。”
明月使者？副本NPC？
晶晶瞬间绷紧心神，不敢妄动，只在心底暗道：替月神办事的人？来头看着不小……
简墨瑜闻言，心底那点疑虑又轻跳了一下。
与月神相关……倒也能解释她身上的异样气息。
“诗人？”
简墨瑜被这一声轻唤拉回思绪，下意识应道：“嗯？”
“我……想请求您的帮助。”
“什么？”
“我想请您帮我找一首诗。”
“？”
诗？
若不是她提起，简墨瑜几乎快要遗忘，自己还顶着吟游诗人的身份。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洋洋的：“我为什么要帮你？”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新主线任务——实现月使的愿望】
简墨瑜：“……”
沉默片刻，他语气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呃……帮你也不是不行。”
少女脸上立刻浮出期待。
“那……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滴答——滴答——”
简墨瑜怔住，少女又道：“交换。”
略一斟酌，他听到自己开口：
“你……能帮我修一块表吗？”
少女微微抬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表？”
简墨瑜从口袋里把怀倾拿出来。少女的目光跟了过去——她明明蒙着眼睛，但那看的动作却像真的有视线落在了表上。
几秒沉默后，她轻声开口：“它很好。”
顿了片刻，她又补上一句：“有什么……是我看不到的问题吗？”
看不到？
少女似是察觉他的疑惑，主动解释：“我只能感知事物的能量。这块表，能量很稳定，没有异常。”
简墨瑜了然：“表盘裂开了。但是我并没有摔它，就好像是自己突然裂开的。”
“这样吗……”
良久，少女缓缓道：“新的事物，总会代替旧的。”
“什么意思？”
“这块表承载的力量，需要换一处地方容纳。”她抬眼看向简墨瑜，“在它彻底碎裂之前，你得找到新的容器，把逸散的能量收进去，不然就会彻底消散。”
简墨瑜皱眉：“散去哪？还能收回来吗？”
“应该不可以。”少女语气平静，“到处都有可能——树、草、河流、银砂，甚至某个人，都能将其吸收。”
简墨瑜问：“我也有可能吗？”
少女看了他一眼：“嗯。或者……”
晶晶心头一跳，只见那女孩的目光，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
“像它一样。它……是宠物吗？还是说，只是一团能量？”
晶晶：！！！
少女又道： “是很稳定，很温暖的力量呢。”
晶晶：！！！
简墨瑜：“在你眼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团能量吗？我也是？”
“嗯。有形状哦，但是它没有。”少女又看向晶晶。
晶晶：！！！
简墨瑜陷入沉默。少女也不再多言。
晶晶这才轻轻飘到简墨瑜身旁，小声试探：“所以……她、她看不见我，对不对？”
简墨瑜在心底默应：嗯……她确实是“看”不见。
“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他顿了一下，把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拨到一边，语气放缓了些，带上一点玩笑的意味：“月使大人这么说，我倒真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少女神色微急，几分迫不及待：“是什么？”
“我要去月亮上。”
空气瞬间死寂。
“抱歉，我做不到……别的可以吗？”
简墨瑜望着她一脸真诚又藏着紧张的模样，轻叹了口气：“罢了。你要找什么诗？”
少女立刻面露欣喜，可一触及这个问题，又骤然低落下去，垂眸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那是月神的信徒……”过了一会儿，又改口道：“曾经的信徒，为曾经的月神所作的诗。”
“等等。”简墨瑜打断，“你说的‘找’，是怎么个找法？”
少女没有应声。
简墨瑜：？她这是什么意思？
晶晶：“不清楚。但她的愿望，真的只是找一首诗吗？要不你再问问？”
简墨瑜：肯定没这么简单……万一问完又失忆，就麻烦了。
晶晶：“……你说得对。”
“我也不知道……”良久，少女再次开口。
简墨瑜瞬间破防：你丫的，这到底是什么任务？！！！！
他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干脆直接被车撞死，好像也挺省心。
晶晶：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啊！！
简墨瑜压下情绪：“那……你是通过什么方法找的？”
“我只是……希望能想起来。”
……
“想起来？但你这样会迷失的！这是你说想就能想起来的东西吗？！！！！！”
江遂月倚在床边，床上平放着一把色泽黯淡、却依旧寒气逼人的水晶小提琴。透明如冰的琴弓，被他轻轻握在手中。
面前，是夏芊的实时投影。
“你之前用表回溯时间，我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还用自己的能力对付自己？”
江遂月沉默不语。
夏芊无奈叹气：“咱俩的记忆是被偷走的，不是忘了，懂吗？根本不在你脑子里，你再想也想不起来啊！！”
“抱歉。”
夏芊扶额：“真是长大了，劝不动了。”
江遂月：“……”
“手伸过来。”
他依言将手探入投影。收回时，掌心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凉凉的，几乎没有重量。
“木偶丝。”夏芊的语气恢复到公事公办的调子，“下次记得绑在身上。关键时候，它能把你拉回来。”
江遂月默然。
夏芊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什么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行了，收拾一下过来开会。那小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先把诡异事件处理掉。”
江遂月眼底忽然划过一抹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嗯。”
……
第一会议室里，一束冷白的光打在正在说话的男人身上。光束锋利如刀，将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他身姿笔挺地立在光柱中央，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手背。镜片后的眼睛半阖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像一把被收在鞘中、随时可以出刃的刀。
黑暗中还潜藏着三人。呼吸声被刻意压到最低，只有座椅皮革偶尔发出的细微咯吱。
“当然，我们也无法确定简墨瑜先生是异世界的危险分子，就我们已知来说，［维恒］无理由对那位实行［净灭］”
灯光下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他说话时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左侧某个方向——那里，一只手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扶手，指节上的苍白缓缓褪去。
“已知？”
突然，又一束光打下，照亮了另一处。
夏芊坐在长桌尽头，双臂环胸，背脊挺得笔直。光束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头紧蹙、唇角下压的弧度照得纤毫毕现。她的目光直直刺向光柱中的人，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随时可能喷薄的不耐。
“傅云守，我们已知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锥敲在玻璃上。
傅云守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头，与她对视。
夏芊头顶的光毫无征兆地熄灭，黑暗重新将她吞没。那是一种刻意的、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熄灭——像是在说：注意你的语气。
傅云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却没有任何温度。
“抱歉。”他开口，声线依旧平稳，“我先说结论，是为了调和一下气氛。”
他的目光越过黑暗，落向某处。那里，一道身影沉默地坐着，光束没有打在他身上，只有轮廓被边缘的微光勾勒出来——僵硬，笔直，像一尊被钉在椅子上的雕像。
傅云守的视线在那道轮廓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微微调整，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阿月。”他轻声说，“放松点。”
没有回应。那道身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
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会议室的喉咙。
傅云守收回目光，再次开口，声调恢复到先前的冷静：“目前我们已知的是——诡异是一种类似于‘传染病’的诡症，目前没有发现有个人形体的诡异，全部都是附身于副本怪异或NPC。”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被附身的怪异我们将其称为‘诡异’。诡异化的怪异伤害会得到提升；而NPC则会违背原有设定，拥有自己的认知和想法。”
“既然这样——”黑暗中，第三束光骤然亮起，冷白的光柱砸在一张脸上。
江遂月。
光束太亮，将他的脸照得几乎没有血色。瞳孔深处，有一簇极细极冷的火苗在跳。
“——为什么无法排除简墨瑜的诡异身份？”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反而显得平静的危险。
“他有正常的异世界身份。”
傅云守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掂量什么。
“关于夏芊说的‘也许他就是诡异的高级形态’。”傅云守一字一顿，“我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语气温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什么东西。
“毕竟，能在各个副本来回穿梭——而且还包括你的专属封锁副本，”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江遂月脸上停了一瞬，“以及总部核心区。”
江遂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可是负责他的系统，是024。”江遂月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那也不能为他可能存在的诡异身份证明什么。”傅云守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把刀切断了一根绷紧的弦，“没准，他就是那个有个人形体的诡异呢？毕竟我们拥有的线索太少，就连其是否是异世界的产物都还不确定呢。”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认为他就是诡异？”
傅云守笑了。
那笑容淡到几乎只是嘴角的微微上扬。而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冷静地、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江遂月。
“我只是将所有可能性都说出来罢了。”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推了一下眼镜，指尖在镜架上停留了半秒，“就我个人想法，我选择保持中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遂月身上，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像哄，又像试探：
“但是阿月，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会议室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黑暗中，夏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桌沿。她的指节泛白，嘴唇紧抿，像在克制着什么。
“啊呀，大家，这又不是辩论赛。”
第四束光亮起，暖黄的色调与其他人的冷白截然不同。
喻年端坐在椅子上，微卷的头发被光束照出一圈柔软的光晕。他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云守哥不过想多给大家一些东西作参考嘛，毕竟这次情况来得突然，又是前所未有的，咱得居安思危嘛。”
他转头看向江遂月的方向，笑容不变，语气却认真了几分：“阿月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没有人接话。
喻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转向傅云守，笑嘻嘻地问：“不过——024是什么？”
江遂月的光熄灭了，他的轮廓重新隐入黑暗，像一座沉入深海的冰山。
夏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干巴巴的：“云守知道，你们出去说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傅云守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他站起身，椅脚在地面上滑出极轻的一声响，然后向门口走去。
喻年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廊的光涌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地上。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残余的冷意。
走廊里，灯光是暖黄的，与会议室的冷白截然不同。
傅云守走在前方，脚步不急不缓。喻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歪着头，正要开口——
“所以……”
傅云守忽然转过身。
他的手指抬起，不紧不慢地，抵在了喻年的额头正中央。
指尖有淡淡的蓝光溢出，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无声地、缓慢地晕开。
喻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盛满了和气的眼睛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瞳孔涣散，目光空洞，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整个人却像一尊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
一动不动。
傅云守垂眸看着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镜片反射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却保持着一种更私密的、带着满意与欣赏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
指尖的蓝光消散。
他低头，扶了一下眼镜。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整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在喻年耳边打了一个极轻的响指。
“啪。”
喻年的瞳孔骤然聚焦。
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短暂的、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嗯？哦！”喻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是夏芊和江遂月之前上司的亲手实验品吧？那剩下的025、026、027、028、029、030在哪啊？只有30个对吧，那024之前的呢？”
“030是现在的总系统，其它的不知道，024之前的我更倾向于被销毁了。”
“嗯……既然024实验成功了，那为什么还要一直进行到第30呢……”
傅云守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解出了难题的学生，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知道，可能他不知道实验成功了吧。”他淡淡开口。
喻年若有所思：“那你是不是又要去那个实验基地的副本了，又去找那位大人的实验品。”
“嗯。”
“唉我说，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这个本吗？难道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发现？”
喻年的所有呈现在傅云守的眼中，他的目光从喻年的眉眼，滑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像一个画家在审视自己的画作，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能发现的东西有限。”
“什么？”
“世界的拟造神，”傅云守收回目光，望向走廊尽头的黑暗，“他的思维，不是我能知晓的。”
“唉，这种事情夏芊就应该让江小月去，他的技能应该会有很大作用，而且他一定很愿意。”
“嗯，但是她没有。”
两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喻年的声音在走廊里传出：
“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感觉你们都好难琢磨。”
……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晶晶叹息摇头道。
简墨瑜：“……所以我是要自己编一个吗？”
“应该用不着吧，”晶晶飘到他面前，“你在地球学的诗，有关于月亮的吗？随便说一个怎么样？”
简墨瑜：“……”
“可能有点牵强……”
“每个副本都有标准答案，但标准答案从来不止一个，也不是只有副本的创造者才能定制。”
“你的意思是通关还有等级？”
“Bingo~”晶晶笑着将脸怼着简墨瑜，“是不是一下充满了干劲？”
简墨瑜：“……”
“哎哟乐观一点嘛。”晶晶往上看了看，“上面还有一个剧情没触发，你要碰一下那个钟，然后咱们就可以去找那个诗了。”
简墨瑜却瞬间觉得脚像是被灌了铅，动不了了。
“轰轰——”
突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沉闷、厚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又像整座钟楼的骨骼在寸寸碎裂。
晶晶猛地弹起，光团在幽暗中急速旋转：“上面！”
简墨瑜抬头。
一块巨石正沿着螺旋楼梯滚滚而下。它几乎填满了整个楼梯间的宽度，石面粗糙，布满暗沉的纹路，每一次撞击台阶，都震得石壁嗡嗡作响，碎屑飞溅。
速度极快。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简墨瑜本能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壁。无处可躲——楼梯宽度刚好够巨石通过，没有任何缝隙可以侧身。
电光石火间，他瞥见了楼梯边缘的木质扶手。
没有时间犹豫。
简墨瑜猛地转身，单手扣住扶手，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身体借着惯性向外一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揽月岛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