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无言》老人葵

3、三

　　鹤淮倾他们班是全年级最后一个走的，最后一堂的老师拖了会儿课。等终于在一片嘈杂抱怨中放学时，除了高三的教室灯还亮着，其他班都跑完了。
　　鹤淮倾随手拎上背包，边走边从兜里摸出手机开机。比平时放学的时间晚了快二十分钟，几分钟前沈末延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放学了没，他在门口等他。
　　鹤淮倾看着消息，脚步渐渐加快。
　　沈末延靠在校门口的石柱上，手上提着个袋子，盯着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马上”
　　手机消息提示音蹦了出来，沈末延划开屏幕，手上打字。
　　“没事儿，不急。”
　　也就两三分钟，沈末延就瞧着一个身影一路跑来校门口，气喘吁吁停在他跟前，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老师…拖堂……”鹤淮倾一路疾跑，这会儿气息还不稳，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是让你不用急吗。”沈末延从下到上揉了一把鹤淮倾的后脑勺，自然而然的提过鹤淮倾背上的包挂在自己肩上。
　　鹤淮倾还想说自己可以背，手里却多了个东西。
　　“你拿这个。”沈末延把手里的袋子塞进他怀里，领着他往回走。
　　鹤淮倾撑开袋子是两杯奶茶，大杯。
　　“我去哥，你咋知道我想喝奶茶了？”鹤淮倾没客气，抽出一杯扎开来就喝，这一路跑下来他确实渴。
　　“我还不知道你？”沈末延笑了，调侃道。
　　鹤淮倾刚吸进去一大口奶茶，嘴里嚼着里面的珍珠，腾不出空张嘴，喉咙里哼哼了两下就当成是回应了。
　　沈末延看他这样觉得好玩儿，眼睛看着前边的路，嘴上却还在玩笑：“不给你哥尝一口啊？”
　　嘴边伸过来什么东西，沈末延下意识回头一看，鹤淮倾举着奶茶被怼到他嘴旁，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喝。
　　沈末延实相地凑过去含住吸管吸了一口，很甜。沈末延咽下去点头评价：“嗯，好喝。”
　　在外面简单吃了晚饭。今天作业老师提前布置了，不多，鹤淮倾在学校就写完了。
　　回了家，鹤淮倾脱了鞋丢了书包就往床上一倒，呈“大”字形地大剌剌瘫在床上。
　　沈末延扶着鞋柜换了鞋，看鹤淮倾这样子哭笑不得，提上拖鞋走过去扔到鹤淮倾脚边，给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遮住鹤淮倾露出来的肚子，又拍拍鹤淮倾大腿：
　　“起来换衣服，我还得洗。”
　　刚喝了两大杯奶茶，还吃了一碗面，鹤淮倾这会肚子胀得慌，摇着头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沈末延，脑袋埋进枕头里，拉长了音冲沈末延撒娇：
　　“等一下嘛…呆会再换…”
　　沈末延拿他没办法，拍拍鹤淮倾后腰让他快点儿就出去了。
　　沈末延走了鹤淮倾还是没舍得起来，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去洗澡。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雾气渐渐漫了上来，蒸腾起一片朦胧。
　　沈末延捡起鹤淮倾脱在地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调好模式。做完这一切后，他打开手机处理起剩下的一点的工作，差不多结束时鹤淮倾也洗完了。
　　鹤淮倾头上包着浴巾，边走边搓着头发来到沈末延旁边一屁股坐下，等沈末延处理事情。
　　很快沈末延就处理完了，把手机熄了屏扣在桌子上，站起来用浴巾给鹤淮倾揉了揉头发，转身去拿吹风机。
　　“过来，吹头。”沈末延把插头塞进插座里冲鹤淮倾招招手，后者老老实实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沈末延推开开关，调到中档，手指插进鹤淮倾发丝间轻轻搓揉。
　　平时鹤淮倾自己吹的时候都是用最热风最大档，吹得快效率高，但沈末延总喜欢用这种慢慢吞吞的方式一点一点吹，慢是慢了点，但不得不承认，鹤淮倾很喜欢这样的吹发，很舒服，暖暖的。
　　鹤淮倾眯着眼享受，舒服的都快打呼噜了。沈末延手上动作轻柔，鼻息间都是从鹤淮倾发间散出的淡淡洗发水味道。他们一直用的是这个牌子的洗发水，鹤淮倾很喜欢这个味道，说这个味道清清爽爽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换过。
　　吹的差不多了，沈末延关了吹风筒，撇了一把鹤淮倾的头发。
　　“行了，睡觉去。”
　　鹤淮倾迷迷瞪瞪的，伸了个懒腰撑着椅背站了起来。
　　“嗯……那我睡了哥？你啥时候来？”
　　沈末延说很快，让他先去睡，鹤淮倾点了点头让他别太晚就回房间了。
　　沈末延在沙发上坐了一阵。等他回房间时，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也可能是刚刚吹头发催化了困意，鹤淮倾已经睡着了，细微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沈末延上了床，又看了看身旁那人的脸，最后额头轻轻蹭了蹭对方的发顶。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