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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蝴蝶刀 ...

  •   安全屋的生活区,气氛难得有些松弛。梦晏亭虽然依旧沉睡,但生命体征平稳,让云昭凛紧绷的神经稍缓。餐厅里飘着食物的香气,虽然大多是营养均衡的合成餐点,昨天徐镜尘盯着厨房额外做的双倍糖分布丁剩下了几个没吃完,徐镜尘分给了贺临川一个,贺临川心情不错地挖了一大勺。
      林枕河肩上的伤在贺临川的精心处理下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动作间仍能看出一丝滞涩。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杯徐镜尘刚给他泡好的茶。
      徐镜尘则挨着他坐下,面前放着一杯冰水,视线大多时候落在林枕河身上,偶尔扫向四周。他对贺临川时不时投来,带着戏谑打量他和林枕河的目光完全无视,只要对方不动手动脚,言语上的调侃他基本当作噪音处理。
      陆星野正试图把不爱吃的青豆拨到陈默盘子里,被陈默用冷眼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自己嚼着,狼耳朵却几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电流声和机械运转的轻响,防御系统似乎被悄无声息地提升了等级。他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声张。
      蒋临渊坐在贺临川旁边,姿态依旧挺拔冷峻,但刚刚他查看个人终端时,一瞬间的眼神变化没能完全瞒过身边的贺临川。
      贺临川放下布丁勺,脸上的笑容淡去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甚至更灿烂了些。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蒋临渊肩上,亲昵地凑近,挡住了可能投向林枕河方向的视线。
      “蒋指挥官,是不是该去‘日常巡检’了?”贺临川声音不大,带着惯有的调侃语调,眼神里传递着询问。
      蒋临渊抬眼看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站起身,声音平稳如常:“嗯。贺临川,你跟我来一下,核对最新一批医疗物资清单。”
      “好嘞~”贺临川应得轻快,顺势揽着蒋临渊的肩膀就往外走。
      经过徐镜尘身边时,贺临川的脚步短暂地停顿了一秒,指尖轻轻地敲击了两下蒋临渊的肩胛骨,一个只有他们内部才懂的示警节奏。
      徐镜尘正在给林枕河递茶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他接过林枕河刚吃完的点心盘,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枕河若有所觉,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向贺临川和蒋临渊离开的背影。他的目光在贺临川比往常略显刻意的轻松姿态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探究。
      陆星野耳朵动了动,想说什么,被陈默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林枕河:“林总,关于之前提到的Eldoria庇护所扩建方案的细节,有几个数据需要再跟您确认一下。”他拿出电子板,转移了话题。
      “好。”林枕河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接过电子板看了起来。
      走廊外,贺临川一离开林枕河的视线范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怎么回事?他们又作什么妖?”
      蒋临渊将他带到最近的隔音会议室,快速操作控制面板,确保绝对隔音后,才将刚刚收到的最高加密讯息的内容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贺临川听着,脸色越来越冷:“‘唯一要求存活’?呵,她倒是终于撕破脸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蒋临渊,“瞒着枕河。”
      不是询问,是决定。
      蒋临渊点头:“嗯。”林枕河肩伤未愈,且以他的性格,若知道苏听澜因他而陷入如此偏执疯狂的状态,甚至不惜动用极端手段,必定会心生负担,甚至可能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防御已经最高级别。外部通道已封锁。”蒋临渊补充道,“需要统一口径,任何异常动静,都不能让他起疑。”
      “明白。”贺临川皱了皱眉,“我去跟徐镜尘通个气,那家伙估计刚才就已经察觉了。陆星野和陈默那边,你去说。”
      几分钟后,贺临川晃悠回餐厅,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苹果啃着:“搞定啦~无聊的清单核对完毕!”他非常自然地凑到林枕河旁边,看了眼电子板,“哟,还在看这个呢?小兔子,伤还没好全就别老想着工作嘛,来,吃口苹果,补充维生素~”
      他说着,就把自己啃过一口的苹果往林枕河嘴边递。
      林枕河没有立刻拒绝。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贺临川,那双总是温和包容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清透,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贺临川脸上夸张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以为他察觉了什么。
      但最终,林枕河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微微倾身,顺从地低头,就着贺临川的手,在那颗被咬过的苹果上,咬了一小口。然后直起身,慢慢咀嚼着,目光重新落回电子板上。
      贺临川暗暗松了口气,心底却莫名泛起酸涩的愧疚。他收回手,自己嘎嘣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甜吧?我就说不错。”
      徐镜尘的目光扫过那个苹果,又落在林枕河平静的侧脸上,抿了抿唇。
      徐镜尘站起身,对林枕河轻声道:“我去看看晏亭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枕河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好。”
      徐镜尘离开餐厅,在走廊转角,与刚刚和蒋临渊沟通完的陈默,陆星野汇合。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默契已然达成。
      陆星野咧了咧嘴:“来得正好,我的爪子都快生灰了。”
      陈默叹了一口气:“已调整各区域监控优先级。所有非必要通道已物理锁死。”
      徐镜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想起林枕河抱着他尾巴睡觉的样子,他已经忘了多久没在林枕河面前兽形了,最终,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守好他。”
      他们像无声的齿轮,迅速嵌入战备状态,一张无形的守护网悄然织就。而餐厅里,林枕河咽下那口清甜的苹果,指尖无意识地在电子板上滑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窗外,安全屋外的人工模拟天空依旧平静,但内部,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守护者们已就位,他们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隔绝在外,试图留给那人一片看似无恙的宁静。
      而他,顺从地接受了这片宁静,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时间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下悄然流逝。
      这几天,林枕河似乎完全沉浸在了Eldoria庇护所的扩建方案里,偶尔会就某个细节与陈默低声讨论。他肩部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较为自如地活动,只是徐镜尘依旧紧张,但凡他稍有动作,那道视线便会立刻追随而至。
      贺临川依旧插科打诨,变着花样从厨房搜刮甜食,时不时就要凑到林枕河身边“动手动脚”一番,要么揉乱他的头发,要么试图投喂,被徐镜尘冷眼扫开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自己吃掉。
      蒋临渊坐镇控制中枢,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那里,通过加密频道与Maximilian保持实时沟通,协调防御部署。
      陆星野显得有些躁动,狼族的本能让他对潜在的威胁异常敏感。他不再试图挑食,而是快速吃完自己那份食物,然后就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生活区有限的范围内焦躁甩尾,耳朵时刻竖立,捕捉着任何不谐的震动或声响。陈默则像他的锚点,始终沉默地跟在他附近,压制着伴侣的躁动。
      徐镜尘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枕河。他话很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林枕河触手可及的地方,或是递上一杯温水,或是调整一下他身后软垫的角度。他对其他人都维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唯独对林枕河,那种专注和守护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屏障。
      这种异样的平静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下午,当林枕河表示有些疲惫,想回房间小憩片刻时,徐镜尘立刻起身陪同。贺临川看着他们离开餐厅的背影,脸上惯有的笑容慢慢消失,对蒋临渊使了个眼色。
      蒋临渊微微颔首,示意一切都在监控中。
      将林枕河送回房间,仔细替他拉好窗帘,调暗灯光,徐镜尘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而是低声交代:“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林枕河靠在床头,闻言抬眼看他,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倦意:“好。别去太久。”
      徐镜尘凝视了他几秒,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才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林枕河眼底那点朦胧的睡意悄然褪去,变得清明沉静。他没有躺下,而是静静坐着,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金属,看到外面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的一切。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走廊上,徐镜尘快步走向控制室。贺临川、蒋临渊、陈默和陆星野已经等在那里。云昭凛也被从梦晏亭的病房外暂时叫了过来,虽然人在这里,心显然还系在昏迷的伴侣身上,眸中带着压抑的焦灼。
      “Maximilian的预警系统捕捉到三支不明编队正在靠近安全屋外围防御圈,”蒋临渊调出全息星图,上面几个红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逼近代表安全屋的绿色区域,“伪装成货运船队,但引擎信号和能量读数不符合。预计最快四十分钟后进入第一道警戒线。”
      “苏听澜的人?”贺临川冷声问。
      “大概率是。采用了高强度的信号屏蔽和伪装技术,试图绕过常规扫描。”蒋临渊说,“他们打算强攻。”
      “来了就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陆星野龇了龇牙,指尖隐约有狼爪的虚影闪过。
      “内部防御已最大化。所有通风系统已切换内循环并加装过滤网,应对可能的生化攻击。应急逃生通道处于随时可启动状态,但优先方案是固守待援。Maximilian的快速反应部队已在邻近空域待命,但需要我们先顶住第一波冲击,锁定证据。”陈默快速汇报。
      徐镜尘沉默地听着,眼睛盯着星图上那几个不断逼近的红点。他没有问“枕河怎么办”这种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昭凛,”蒋临渊看向心神不宁的狼族兽人,“晏亭那边有医疗AI和自动防御系统,优先级别仅次于枕河的房间。你需要在这里,我们需要你。”
      云昭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明白。”
      简单的战术分配迅速完成。蒋临渊总控,陈默负责信息系统和内部协调,贺临川提供医疗支持和应急处理,陆星野和云昭凛作为主要突击和近战力量,徐镜尘则作为自由人,他的唯一任务就是确保林枕河的绝对安全。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迅速散开,前往各自岗位。
      徐镜尘最后看了一眼星图,转身快步返回林枕河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房间内依旧安静昏暗,林枕河似乎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呼吸平稳悠长。
      徐镜尘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林枕河的睡颜。他伸出手,拂开林枕河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带着颤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皮肤时,林枕河忽然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刚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温润的清明。
      他看着徐镜尘,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要开始了,是吗?”
      徐镜尘的身体一僵。
      林枕河微微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目光扫过徐镜尘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啊……真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从贺临川反常的活跃,到蒋临渊频繁的巡检,再到陆星野压抑的躁动和陈默刻意转移话题的电子板,以及空气中那日益沉重的压力……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他只是,选择顺从他们的心意,假装不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徐镜尘微微发凉的手指:“不必瞒我。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徐镜尘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但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看着林枕河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谎言和安抚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枕河的手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活着,好好的。”
      这就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要求。
      林枕河沉默了片刻,另一只手抚上徐镜尘的头揉了揉。
      “好。”他轻声应允,“我答应你。”
      窗外,人工模拟的天空依旧呈现着虚假的黄昏暖色,但安全屋外层的防御屏障已经泛起了能量涟漪。
      风暴,将至。
      安全屋外,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能量武器交火的嗡鸣、金属撕裂的尖啸、以及兽人愤怒的咆哮声隐约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层,如同闷雷般滚过。整个建筑都在轻微地震颤,灯光忽明忽灭,预示着外部防御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枕河的房间内却相对安静,只有通风系统持续运转的低鸣。他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之前没看完的电子板,神态平静,仿佛外面的惊天动地与他无关。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握着电子板的指尖绷紧,耳廓在极其细微地动着,捕捉着门外走廊上快速移动的脚步声、短促的指令声、以及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
      徐镜尘离开前,将房间的内部防御系统激活到了最高级别,理论上足以抵挡重型武器的短时间轰击。他相信徐镜尘的能力,也相信蒋临渊他们的部署。但他更清楚,苏听澜一旦疯起来,会不择手段。
      房间一侧的通风口盖板发出一声几乎被外面噪音淹没的‘咔哒’声。
      林枕河的目光瞬间从电子板上移开,投向那个方向。
      盖板被移开,一个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脸上带着呼吸过滤面罩的身影如同泥鳅般滑了进来,动作轻捷专业,落地几乎无声。他手中握着一把紧凑型能量手枪,枪口迅速扫过房间,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毫无防备的林枕河。
      目标确认。活着。
      来人眼中闪过完成任务的快意和对目标如此“柔弱”的轻视。他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任何代价带走目标,必要时可使用强力镇静剂甚至致残手段,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他快步逼近床铺,另一只手已经从腰侧抽出了一支高压注射器。
      就在他距离床边还有三步远时,林枕河动了。
      他并非惊慌失措地后退或尖叫,而是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慢悠悠地将手中的电子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摸向自己的后腰。
      这个动作让闯入者下意识地将枪口下移,对准他的手臂,低喝道:“别动!举起手!”
      林枕河仿佛没听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一甩一抖。
      ‘唰啦。’
      一道银亮的寒光在他手中绽开,灵巧翻转,瞬间变成一把造型流畅、刀锋锐利的蝴蝶刀。
      闯入者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目标身上还藏着这种冷兵器,而且动作如此娴熟诡异。他不再犹豫,扣动能量手枪的扳机。
      ‘咻!’
      一道低能量的眩晕光束射出,旨在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而非致命。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林枕河的身体向左侧一滑,不仅避开了光束,更是利用床铺作为掩护,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出,速度快的惊人。
      闯入者只觉眼前一花,目标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毫无波澜的杀意。
      他想要调整枪口,但已经晚了。
      林枕河左手探出,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拇指狠狠碾压在其腕部神经丛上。剧烈的酸麻感瞬间让闯入者手指失控,能量手枪脱手掉落。
      同时,林枕河右手的蝴蝶刀直刺对方颈侧动脉。
      闯入者也是经验丰富的好手,惊骇之下奋力向后仰头,同时抬起左臂格挡。
      ‘噗嗤。’
      刀锋未能割开喉咙,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小臂,几乎刺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林枕河眼神丝毫未变,一击不中,毫不犹豫。他手腕一拧,刀锋在对方手臂肌肉中旋转半圈,扩大创伤的同时猛地抽出。
      鲜血喷溅而出。
      闯入者痛得几乎晕厥,但战斗本能仍在,完好的右手抽出□□,刺向林枕河的心口。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枕河却不闪不避,甚至迎着他匕首的方向贴近。在匕首即将刺入胸口的刹那,他的身体以毫厘之差侧开,匕首只划破了他病号服的衣襟。而他的蝴蝶刀,已经自下而上没入了闯入者的下颌。
      ‘噗——!’
      刀尖从下颌软组织刺入,穿透舌根,直抵颅腔。
      闯入者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枕河面无表情地松开刀柄,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闯入者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睛还圆睁着,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房间内只剩下外面隐约传来的战斗声和林枕河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垂眸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和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叹了口气,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臂和脸上的血珠。他的动作优雅依旧,带着点倦怠。
      “你直接闯进来,”他对着尸体淡淡地开口,“我家的小雪狐在外面要急死了。”
      他脖颈上那个属于徐镜尘的金属项圈,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隐隐泛着冰冷的光泽,与他此刻温和的语气形成诡异反差。
      擦拭干净后,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随即,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脱力感,眼前微微发黑。他扶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板。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力消耗后的生理反应。
      “啧……”他闭上眼,眉头蹙起,“最近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点动静就累了。”
      外面激烈的战斗声正在逐渐减弱,不知道是来犯之敌被击退,还是……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
      “事情结束后……”他低声自语,“得好好养一养了。”
      他靠在墙边,合上眼,调整着呼吸,耐心等待着属于他的胜利,或者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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