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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还挺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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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心脏在胸腔里撞出擂鼓似的声响。老班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应下:“好。”
那声“好”轻得像羽毛,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怎么也没想到,能和陈屿川一起参加数学竞赛。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让她的耳根在初夏的风里悄悄烧了起来。
老班见她答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推了推眼镜,指尖点着表格上的时间:“下周三,记得好好准备啊。我跟你说,陈屿川那小子数学天赋没得说,你们俩搭档,稳得很。”
沈念听乖巧地点头,将“下周三”三个字刻进了骨血里。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裹着香樟树的清香漫过来,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书包带滑到胳膊上都没察觉。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她踩在光影里,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校门口的司机已经等了许久,见她出来,立刻拉开车门。沈念听坐进车里,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她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班的话——“陈屿川也参加,你们俩搭档稳得很。”
陈屿川。
这个名字像一把小火苗,在她心里烧得发烫。她想起红榜前的对视,想起他转班那天漫不经心转着笔的样子,想起毕业那天他叼着棒棒糖钻进跑车的背影。那些零散的片段在她脑海里拼接成完整的画面,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到家时,阿姨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都是她爱吃的菜。但沈念听只扒拉了几口饭,就捧着数学练习册躲进了房间。台灯暖黄的光线下,她盯着那道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扭的曲线。
她的年级第一,从来都是靠历史、物理、语文、英语堆出来的。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科目,她总能轻松拿到满分,可数学像一座横在她面前的大山,最多也就考125分。可陈屿川每次都是满分,连附加题都能写出完美的步骤。
她心里想,“以我这个成绩,该不会拖他后腿吧?”
沈念听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她咬着唇,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套模拟卷。时针从8点走到12点,她做了一张又一张卷子,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一张卷子上,鲜红的101分刺得她眼睛发酸。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眶,把错题整理出来,又逼着自己刷了六张试卷。
直到第七张卷子的最后一道题,她的眼皮像粘了胶水似的沉。她趴在桌上,笔尖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很快就沉入了梦乡。梦里,她站在红榜前,陈屿川站在她身边,指尖划过她的名字,声音轻佻:“小朋友,一起拿第一?”
清晨的闹钟响了三遍,沈念听才猛地惊醒。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她抓过手机一看,距离上课只剩十分钟。
她慌慌张张地套上校服,连头发都没梳,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她坐进车里,还不忘拿着单词本背单词。阳光穿过车窗落在她的书页上,她指尖划过单词本上的“distance”,脑子里却冒出陈屿川的脸。
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沈念听一路狂奔,耐克的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冲进教学楼,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滑进了教室的座位。
她刚坐定,就闻到了熟悉的檀木香。陈屿川趴在桌上睡觉,侧脸的线条锋利又柔和,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的后颈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冷硬的唇线。
历史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陈屿川身上,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径直走上讲台。这位老师向来对陈屿川格外宽容,大概是知道他家世显赫,又总是拿各种竞赛奖,连教导主任都要让他三分。
“上次周测的最后一题超纲了,基本没人全对。”老师的声音严肃,“但沈念听是全年级唯一一个考满分的,历史是班级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大家鼓掌鼓励一下。”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夹杂着细碎的议论声。“沈念听也太厉害了吧,历史居然考了满分!”“她每次都是年级第一,真的好牛。”陈屿川被掌声吵醒,懒洋洋地抬起头,跟着拍了拍手。他的目光扫过沈念听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试卷发下来时,沈念听的满分试卷被贴在黑板上展示。陈屿川扫了一眼自己的95分,开始听课。
上课时,陈屿川无聊地转着笔。突然,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沈念听的脚边。两人几乎同时弯下腰去捡,额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念听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动静太大,引得老师皱起眉头:“干什么呢?”
沈念听放下手,看着老师解释道:“他的笔掉了,我帮他捡一下。”
老师扫了一眼地上的笔,又看了看两人,语气缓和了些:“嗯,认真听课。”
陈屿川捡起笔,指尖擦过沈念听的手背。他抬眸看向她泛红的额头,声音不冷不淡:“对不起,小朋友。”
沈念听愣住了,她攥着笔,轻声说:“没关系。”
下课铃响时,阳光正好穿过玻璃窗,落在沈念听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盯着那道数学题,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陈屿川趴在桌上,睁开眼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直起身,手肘撑着桌面,撑着侧脸,目光黏在她的脸上,移不开眼
沈念听转过头,刚想问他题,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熟悉感扑面而来,她的心跳漏了半拍。陈屿川从容自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轻佻发笑:“怎么了?”
沈念听整理好慌乱的情绪,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可以教我一道题吗?”
“只要小朋友想,随时都可以。”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带着点不着调的笑意。
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她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沈念听把练习册往他桌上推了推。
陈屿川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他的字迹干净利落,像他的人一样。“……(1+c)x-c……所以是唯一的。”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落在沈念听的耳边。
沈念听点点头,把答案写在练习册上。她看着他,轻声说:“下周要竞赛了,这几天可以教我数学题吗?”
陈屿川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俯身凑近,檀木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落在她的鼻尖:“可以啊,不过……这样我有什么好处吗?”
沈念听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往后躲了躲,却被他的目光锁住。她思考了一下:“嗯…我请你喝冰美式?”
陈屿川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小朋友还挺懂我。”
就在这时,陆寄走了过来,拍了拍陈屿川的肩膀:“老班叫你去办公室。”
陈屿川的笑容淡了些,他站起身,看了沈念听一眼:“周六来我家,给你补习。”
沈念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窗外的阳光正好,她看着练习册上的解题步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课铃轰然撞碎正午的寂静,教学楼里瞬间涌起床椅拖动的吱呀、少年少女的笑闹,各色声音缠在一起,漫出敞开的窗棂,融进烈得晃眼的日光里。沈念听将历史周测的答题卡轻轻夹进课本,指尖理平桌角卷边的试卷,抬眼时,余光会不自觉地扫过身侧的空位——那是陈屿川的位置,桌角摆着一支磨得光滑的黑色按动笔,笔帽随意扣着,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清冷。
“沈念听,一起去吃饭。”
一道清冽干脆的声音落定在桌前,打断了沈念听的思绪。叶饶斜倚在桌沿,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臂弯,露出内里熨帖的白衬衫袖口,腕间的细金属表在阳光下漾着冷光,眉眼间是惯有的利落清冷,却在看向她时,软了几分弧度。她做事永远提前规划、不拖泥带水,是沈念听在学校里最合拍的朋友,也能看穿她那点小心思的人。
沈念听回过神,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将帆布包挎上肩:“就知道你会来,我还以为你要被班里人围着问数学题呢。”
叶饶直起身,长腿一迈率先往门口走,清冽的声音飘在身后,依旧是那副不拖泥带水的调子:“提前跟他们说过放学再讲,吃饭的点,没必要耽误时间。”她侧头等沈念听跟上,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补了句,“食堂三楼的番茄牛腩饭今天炖得烂,我早上路过跟阿姨打了招呼留了两份,再晚就被抢光了。”
沈念听失笑,快步跟在她身侧走出教室。正午的走廊人潮涌动,塑胶鞋底蹭着地面的声响、同学间的笑闹声缠在一起,不少人见了她们,都笑着打招呼,沈念听温声回应,叶饶则是淡淡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却在沈念听被路过的男生撞了一下时,下意识伸手扶了她的胳膊一把,动作快而自然,扶稳后又立刻收回手,骨子里的细心,从来都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细节里。
两人并肩走在种满香樟树的林荫道上,正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樟叶,筛下碎金似的光斑,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风卷着樟叶的清香拂过来,混着远处小卖部飘来的橘子冰棒甜香,是独属于高中校园正午的鲜活气息。道旁的石凳上坐着几个闲聊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话头飘过来,无非是聊这次的周测成绩,还有陈屿川——这位全校风云人物,永远是校园里的话题中心,有人说他高冷寡言,有人说他痞气难接近,也有人偷偷说着喜欢,像沈念听一样。
“昨天历史周测成绩,全年级都传开了。”叶饶忽然开口,侧头看沈念听,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你满分年级第一,陈屿川差你五分排第二,这差距,全年级也就你能拉开。说真的,他能考第二都够意外了,毕竟以前他历史也就中游水平,怕是随便翻了翻书就考成这样了。”
沈念听挑了挑眉,指尖绕了绕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浅浅的得意,却又不自觉地替他说话:“他只是没在文科上花心思而已,其实他挺聪明的,随便看看就能考第二,换别人根本做不到。”她说着,想起教室后门的成绩单,补充道,“他总分还是甩了第三名快三十分,偏科偏得也太离谱了,理科门门满分,语文英语也就堪堪到良,偏偏老师还总夸他是理科天才。”
“也就他有这资本偏科。”叶饶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全校谁不知道陈屿川上课除了理科,其他课要么睡觉要么刷数学物理题,历史课本干净得跟新的一样,连笔记都没几处,能考第二全靠天赋。而且他这人也怪,从来不会特意去看成绩单,路过教室后门扫一眼理科分数就完事,文科考成什么样根本不在意,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份心大,也是没谁了。”
沈念听听着,心底轻轻泛起涟漪,她太了解陈屿川这一点了。
两人聊着,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到了食堂三楼。正午的食堂人潮涌动,各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红烧肉的浓醇、番茄的酸甜缠在一起,热闹得很,唯独最里面的牛腩饭窗口,打饭的张阿姨见了她们,笑着朝她们招手,麻利地递出两个餐盘。餐盘里盛着炖得软烂的番茄牛腩,大块的牛腩浸着酸甜的番茄汤汁,旁边配着清爽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玉米羹,分量刚好,是沈念听爱吃的口味,连牛腩的肥瘦比例,都是叶饶特意跟阿姨嘱咐过的。
“我猜你今天想吃这个,就跟阿姨说多打了一份,汤汁也让她多盛了点,拌米饭吃刚好。”叶饶把其中一个餐盘推到沈念听面前,拉着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到教学楼的方向,三三两两的同学走过,沈念听的目光下意识往自己班级的方向扫了扫,心里竟隐隐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慌乱,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又怕看不到。
“发什么呆呢?快吃,牛腩凉了就不好吃了。”叶饶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语气带着点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她自然知道沈念听在想什么,只是不点破,任由她藏着这份少女心事。
沈念听回过神,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软烂的肉质裹着酸甜的番茄汁,口感恰到好处,瞬间抚平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叶饶低头吃着饭,动作利落却不匆忙,每一口都吃得慢条斯理,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拖沓,她把自己餐盘里的几块牛腩夹到沈念听碗里:“多吃点,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老班的课,可没那么容易摸鱼。”
沈念听也不跟她客气,低头扒拉着米饭,番茄汤汁裹着软糯的米饭,配着牛腩,吃起来格外香。两人边吃边聊,从历史周测的几道难题,聊到陈屿川那离谱的偏科和高冷的性子,又聊到最近校园里的小八卦,说起来隔壁班的一对同桌,昨天因为抢最后一块橡皮闹了点小别扭,今天一早又和好如初,还一起分享早餐,叶饶说起这事时,眉眼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平时那副清冷御姐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们聊起陈屿川时,像聊起一个普通的风云同学,叶饶偶尔打趣几句,沈念听便默默听着,偶尔附和,心里却翻涌着不一样的情绪。她想起同桌的这些日子,她问陈屿川题时,他无论在干什么都会回应,他讲题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每次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食堂里的喧闹声落在耳边,却不觉得嘈杂,反而格外温暖。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下来,落在两人的餐盘上,落在搭在桌角的校服外套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时间就在这样细碎的闲聊里,悄悄溜走。樟树叶的影子在窗台上慢慢拉长,正午的燥热渐渐褪去,风里多了几分微凉的气息,连食堂里的人,也渐渐少了大半,大多是吃完午饭往教室走的同学。
不知不觉间,餐盘里的饭菜见了底,沈念听端起玉米羹喝了一口。她抬眼看向窗外,发现原本正对着窗口的太阳,已经悄悄偏了西,樟树叶的影子也比刚才拉长了不少,落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被拉长的细线,楼下的林荫道上,行人寥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叶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金属表,淡淡道:“都中午偏下午了,再过二十分钟,午休预备铃就该响了。”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一点十五分,刚好卡在正午和下午的交界,校园里的喧闹渐渐淡了下来,只剩零星的说话声,和风吹过樟林的轻响。
沈念听点点头,拿起桌边的纸巾擦了擦嘴,把餐盘叠起来,放在一旁的收餐处:“时间过得倒快,感觉刚坐下吃饭,就要回教室了。”连续几天的复习,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疲惫。
“还好提前规划好了,不然这会儿还在窗口排队,怕是赶不上回教室整理笔记。”叶饶说着,率先往食堂门口走,脚步依旧利落,却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身后的沈念听,她的口袋里,还装着给沈念听准备的薄荷糖,薄荷糖能提提神。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依旧温热,却比正午时柔和了几分,风里带着淡淡的樟叶香,还有一丝清甜的桂花香,不知是从校园哪个角落飘来的。林荫道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不少,大多是吃完午饭往教室走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脚步轻快,石凳上的女生已经散了,只留下几根冰棒棍,被风卷着滚到路边。
叶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递给沈念听,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拿着,下午数学课犯困就含一颗,可别被抓包走神。”
沈念听接过薄荷糖,指尖捏着微凉的糖盒,心里暖暖的,她拧开盖子,拿出一颗含在嘴里,清甜的薄荷味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午后的慵懒。“谢啦。”她笑着说,眼底弯起浅浅的弧度,像盛了细碎的星光。
“跟我客气什么。”叶饶挑眉,率先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了,回教室,不然等会儿人多,楼梯口该挤了。”
沈念听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樟树叶的影子在脚下轻轻晃动,风卷着两人的说话声,飘向教学楼的方向。阳光依旧温柔,时间刚好停在中午偏下午,校园里静悄悄的,只剩风吹过樟林的轻响,和少女间细碎的闲聊,还有沈念听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甜甜的暗恋,像一颗薄荷糖,清甜又绵长。
走到教学楼楼下,远远就能看到自己班级的窗口,沈念听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心里轻轻一跳——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着习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却又带着几分柔和。是陈屿川。
她的脚步顿了顿,叶饶看了眼她的目光,又看了眼教室窗口,唇角勾了勾,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走了。”
沈念听轻咳一声,快步跟上叶饶的脚步,往教学楼里走。午后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樟叶的清香,也带着少女心底那份藏不住的欢喜,而教室靠窗的位置,那个高冷痞气的少年,似乎抬眼扫了一眼楼下的方向,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下头,继续刷着习题。
“陈屿川,我晚上放学的时候请你喝冰美式,行不行?”她试探性的开口。
他停下手中的笔,淡淡应了一声,把练习题收起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