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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绑架? 夜宵遇俩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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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北上,走到哪玩到哪。凌晨到达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高耸城楼霓虹灯光闪着,路边灯火通明,天空都被照得亮了几分。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漫步找了个人多的烧烤店,店内装饰简朴,十几张大木桌都坐满了人,估计是人太多门口也摆上了小矮桌,他们边喝酒边高谈论阔,烧烤车散发的烟味被夜风刮向这里,并不臭。
“扑嗤”一声轻响,安怀景翘开啤酒盖,淡淡小麦味扑鼻,喝了太多高档酒,还是怀念这十几块的啤酒,也懒得倒了,他抬手就要灌一口,江辞南拦住他,无奈:“有你这么喝的吗?放下倒杯子里。”
安怀景不愿,“你又不喝。”
“谁说的?”江辞南说,“我喝。”
安怀景眼睛一亮,招来服务员又拿了瓶啤酒放在江辞南手边,“来来来,咱俩不醉不归。”
江辞南视线在他面上停留几秒,改口,“好,不醉不归。到时候喝不过了别耍赖。”
安怀景拍胸,“谁耍赖谁小狗。”
“行,来。”
找老板要骰子发现没了,安怀景干脆说石头剪刀布,输了一大口。江辞南应下,他把伸展不开腿放在桌外,这小矮桌坐的他难受,没关系,安怀景开心就好。
等菜上桌,江辞南挑了串牛肉串递给安怀景,后者看看手上的串,疑惑:“这不是牛肉串?”
江辞南默默收回手,说:“是牛肉串。”安怀景放心咬了一大口上面的肉,下一秒肉从嘴里吐出,他反应过来笑骂一句把串和江辞南手上的交换。
江辞南笑撑在桌上,“自己拿的还怪上我了?”
安怀景喝了口酒,“就怪你,不提醒我。”
江辞南骂他小无赖,对方没反嘴,竖起的中指替他回答一切。
旁边坐着两人排队等位,身着高档西服,一黑一白,长得都很帅,一眼惊艳的类型,气质矜贵,与此地格格不入,身穿白西服的像是饿狠了嘴里咬着拳头大小的面包,吃太急呛咳起来,另一位起身进店拿水。
安怀景无意间与他四目相对,思忖几秒把桌上未开的可乐打开递给他,他咳得脸通红,来不及道谢先接过水喝下,感受到喉中异物终于往下舒了口气。
“谢谢。”他说。
安怀景摆手表示不客气,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擦过他的肩走向白西服,发现他手中已经有了瓶可乐,疑惑回头才发现安怀景,大概猜到过程,“谢谢,我重新给你买一瓶吧?”
“不用一一”他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咕声打断了他,下意识循向源头,白西服捂住肚子,脸上泛着微红,“不好意思。”
安怀景看了眼周围,大家都吃的尽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回头想问一下江辞南,眼神刚对上,对方便了然他的意思点头。
“你们要是等不及可以和我们拼桌。”说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露出小矮桌,停顿两秒,他补充,“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白西服拉着黑西服过去,江辞南早就料到他们要来,让人添了两张凳子。正要坐下,黑西服急忙叫停拿纸巾把其中一个凳子擦了遍才让人坐下。
白西服抱歉地看了眼安怀景,解释:“他就是这样,别介意。”安怀景摇头,从衣着上看有这举动不奇怪,他把菜单往俩人面前推,“看看你们还要点些什么吗?”
黑西服接过,白西服说:“我叫溪锦,小溪的溪,锦绣前程的锦,他叫溪南,南北的南”
“我叫安怀景,怀抱的怀,景色的景。”说完他看向江辞南,后者立马接上,“江辞南,辞别的辞,南北的南。”
等菜上齐后,四人正式开动,溪锦手里拿了串掌中宝,碗在溪南那,他把选好的串一块块剪进碗里,没一会就堆满放在溪锦面前,动作娴熟的像是做过很多次。
溪锦:“太多了。”
溪南:“没事,吃不完给我。”
于是溪锦没再说什么,把没吃完的串给他,自己拿筷子吃碗里的。
安怀景问:“你们喝酒吗?”
溪锦点头,“可以。”
安怀景把江辞南面前没开的酒打开,拿杯子倒给他们,“你们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们是从北方来的。”溪锦脱下皱皱的外套,“用了三天赶到这里。”
坐得近了安怀景这才看清俩人的衣物像是被人蹂躏一遍没愠烫好的皱巴,“这么赶来到是有什么事吗?”
溪锦一脸轻描淡写,“逃婚私奔。”说着他举起俩人交握的手,上面的戒指异常显眼。
安怀景:“……”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他看向溪南,见他没反对,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心情很好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可能半真半假。
这顿饭吃完他们就要各自分开了,江辞南要去结账时溪锦说溪南结过了,这顿就算他们请的。
“拜拜,有机会再见。”
望向俩人牵手离开的背影,安怀景有股说不成的怅然,江辞南感受到他的情绪,也牵起他的手,“走吧。”
安怀景没甩开他,举起交握的手,调侃,“你总占我便宜,流氓。”
他们找了家酒店住下等明天一早再走,安怀景坐了一天的车感觉全身骨头要坐散架了,洗完澡瘫在床上,眼皮欲合不合,江辞南坐在一边给他擦头发,等吹干后安怀景已经睡着了,江辞南把他挪向里侧,没去另一张床,抱着安怀景挤在这张床上。
只有真切紧紧抱住这个人时江辞南的心安定下来,黑暗中他亲吻上对方的额头,久久没动。
这样也好,只要安怀景在他身边怎样都好。恋人不行,挚友也可以。
“囝囝,不要离开我。”他低声说。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怀景悄悄睁开眼,静静听着只有深夜江辞南才会说的情话,注定孤注一掷却没回复的情意。
隔天一早,安怀景坐在窗边吃着早饭,这家洒店的位置很好,临近市中心,往下俯瞰街道高楼一览无余。
江辞南出去买东西去了,他看到楼下有买烤地瓜的,有一个被掰开露出里面金黄的馅摆在边上,看起来就软糯香甜,安怀景觉得嘴里的包子不香了,潦草套了件外套下楼。
刚走到大厅就迫不及待小跑出门,顺利来到小摊前,大爷笑呵呵问:“小伙子,要烤红薯吗?”
安怀景鼻间是浓郁的甜香,竖起两根手指,“来两个。”
“好咧。”
付款后成功拿到心心念念的烤红薯,他掰开被烤的香脆的皮,啃上一口被烫得直呼呼,痛苦并快乐着。外面有点冷,他把烤红薯揣入怀里,打算另一个给江辞南。
过马路时他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盯了几秒,确定这人是溪锦,走上前想去拍他的肩,视野出现抹刺眼的光,疑惑谁大白天要打灯,惊然发现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
这车是冲他来的!
顾不上多想,他抓住溪锦跑向对面,车快速向他们驶来,光线刺目到睁不开眼,尖叫声阵阵,一瞬间五感缺失,耳边轰鸣,只知道有人抱着他扑倒在地。
“安怀景!”溪锦艰难撑起身去看身边的人,焦急地拍他的脸,“你怎么样了?”
“没事。”安怀景这才像是活过来般,死里逃生让他心里一阵阵后怕,手臂传来剧痛,软绵绵地垂在地上,他抽了口气,刚才车后镜撞着他手过去,看这样子大概率是骨折了。
传来车门的打开声,安怀景看过去,三个穿着西装的高壮男人从车上下来向他们走来,他问溪锦:“你认识这些人?”
溪锦头也没回,语气平静闸述:“捉我的。”说完他起身,低头对安怀景说:“不好意思,让你受了伤。”
安怀景用完好的手抓住他抬脚的腿,他顿了顿,用了点力扯开那只手,面对三人,说:“我跟你们走。”
三人没吭声,其中一个点了点耳麦低声说了几句,安怀景视线蓦地与他相撞,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男人说:“还有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溪锦挡住安怀景,拒绝,“他是无辜的。”
男人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一个制住溪锦,一个要去抓安怀景,安怀景知道逃不过了,顺从道:“我自己来。”
溪锦盯着他,后者冲他摇头。上了车后,溪锦担心地托住那只受伤的手,“是我拖累你了。”
安怀景已经挨过最痛的时候,他说没事,望向窗外又问:“我们会去哪里?”
溪锦握住他的手,语意不明,“我会护你的。”
话中的坚定抚慰了安怀景焦躁不安,他看向明显驶往郊外的车,如果江辞南在酒店没看到他会怎么样,打电话?手机搜出来,手机卡被掰断一齐丢在马路草丛中。查看监控?没用,这辆车的牌子明显做了手脚。
溪锦对这一切没有惊诧害怕,还有种刀悬在心脏上方,那根摇摇欲坠的绳子终于断了的感觉。
窗外疾速后退的两边高耸树木枝条茂密,遮住太阳照进的光线,四周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