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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礼嘉宾 死后同墓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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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南手提一大袋安怀景爱吃的零食,发现地上有两个用透明袋装着的烤红薯,被踩的已经不成样了,胸口闷得慌,看到有卖红薯的想起安怀景喜欢吃买了两个回去。
大爷装袋的手隐隐发颤,惊疑不定说:“刚才有个小伙来我这买了两个红薯还没吃两口就被人抓上车走了。”
江辞南只想快点回酒店见到安怀景,他的心里有点不安,脑中有道声音催促着他回去,于是他没听清大爷说什么,接过红薯付完钱就回了酒店。
刚推开门他就提高声音喊,“囝囝我回来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放下东西走进房间,桌上放着没吃完却已经凉了的早餐,安怀景没在房间。
他拔打安怀景的电话,十几通都没接,他一边发消息一边下楼询问前台,前台摇头说没注意到,天天有这么多人经过她不可能全都记住。
他找来酒店经理要求查监控,通过门口的监控,他看到惊悚的场景,黑车直冲俩人而去,安怀景为了救溪锦手被撞伤了,最后被半主动半强迫上了车,地上剩下从安怀景怀里掉下来的红薯,也是他看到的那个。
江辞南报了警,在等待过程中看见溪南抓住路人询问着什么,眉眼间是毫不遮掩的焦虑担忧,没从人口中得到有用消息也没泄气,想再继续找找,抬眼看到向他快步走来的江辞南。
江辞南:“你在找溪锦?”
“是,你知道他一一”
江辞南打断他的话,语速加快,“他和安怀景被三个保镖带走了。”
话音刚落溪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想挂断,眼神触及到那串号码悬在红色键的手指移开接通,放在耳边。
里面传来道女声缓缓说:“不仅宋锦洄要死,你也逃不掉。”
“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你们选择绝路。”女人笑起来,笑声尖锐刺入溪南脑中,“你不知道吧,宋锦洄这三天在你吃食中下了毒药。”
溪南身体僵住,他想起上一次碰到宋锦洄拿着一个药囊正要掰开往水倒,问是什么,他说是维生素粉,后来那杯水进了他的肚子。
“我给你一个小时,来完成你缺席的婚礼,宋锦洄也在。”说完电话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江辞南皱眉推他,“怎么了?”他隐约猜到是什么人打来的,但溪南的反应太奇怪了。
溪南回神,扯扯嘴角,“没什么,我带你去找安怀景。”
按照陌生短信发来的地址,他们来到海边,悬崖上布置着婚礼场景,草坪铺在寸草不生的岩石上,洁白的玫瑰花缀在周围,宾客席摆放整齐,一切显得庄严虔诚。
宋锦洄依旧穿着那身白西装,身边的女人戴着头纱穿着婚纱亲密地挽着他,笑盈盈地。几步远的位置也站着一位新娘,等待她的新郎。
她的新郎就是溪南,他没看任何人,眼神钉在脸上挂笑的宋锦洄,那看起来完美真实的笑在他面前坚持不过三秒就被拆穿。
宾客席上的红裙女人回头,淡淡道:“过来。”
江辞南视线扫过分散站队的保镖,里面没有宾客,席上也只有两人,当看到红裙女人旁边的安怀景,毫不犹豫走进这场离谱的婚礼现场,蹲在安怀景面前,小心地托起那只软绵无力的手,上面做了简单处理,纱布和木板缠在上面。
江辞南问:“怎么样了?痛吗?”
安怀景疲惫靠在椅子中,“没事,但他们给我打了药。”
女人听到摆手示意保镖上前,“那只是麻药,让你短时间内使不上劲。当然,新来的这位也得打。”她笑,“以防宾客打搅婚礼。”
江辞南没拒绝,知道这不能他能抵抗的了,打之前他问:“你会放我们走吗?”
“会,我会让人送你们回去。”
江辞南还是让人打了那枚药剂,与安怀景并排坐在一起,成为场上第三名宾客。
溪南上台,婚礼正式进行,司仪上前说致词,这是他办过最尴尬最难过的婚礼,两对新人男才女貌,却气氛僵硬,特别是新郎官,虽然笑着,但看起来就不是那回事。
宣告誓词那段时间,宋锦洄说:“我没给你下药。”
“我知道。”
宋锦洄望向前方广袤天地,大海无边无际,天阴沉沉的,他说:“如果天气好这里会很漂亮。”
新娘搭话,“下次天气好可以来。”
宋锦洄摇头,“辛苦你了,陪着我妈这个疯女人演戏。”
新娘抿唇,她是喜欢宋锦洄的,知道他喜欢男人后好不容易断了心思,却因宋母上门说亲熄灭的火重新燃起,如今心爱之人在身边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司仪询问到双方愿不愿意照顾陪伴对方一辈子时现场沉默,无人应答,他看向台下的女人,见她没什么态度于是打哈哈揭过,到交换戒指时,两位新郎没有任何动作,都是新娘拿过戒指,看到对方中指上的戒指手停滞在半空。
新郎的戒指一看就是一对同款男戒,他们对视,十指交握,戒指碰撞发出细小声响,紧接着他们商量好一般往前跑,没有停顿跳下悬崖。
全场死寂,安怀景双眼瞪大,不敢置信,想上前看看手脚却使不上劲,身旁女人弯腰捂住脸,肩膀耸动,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指缝传出,接着便是放声大笑,“宋邵东,你儿子果然跟你一样痴情,倒成了我是坏人。”
新娘跌跌撞撞走向悬崖,海面上早己没了他们的身影,一朵朵白色浪花汹涌相撞,好似婚礼的白玫瑰。
另一位新娘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悬崖上只剩下江辞南和安怀景,恢复力气后安怀景站在悬崖边上,神情有些恍惚,“他们就这么跳下去了?”
江辞南扶住他的肩,也有些不忍心,“别看了。”
明明昨晚还和他们一起喝酒,今天人就跳崖了,人死后送到面前和人在面前死的感受截然不同,生命消逝的太快,太措手不及,根本没法阻拦。
安怀景几乎是被半抱半推地离开这个地方,女人给他安排好的司机站在车边等待,江辞南说:“我们自己开。”
司机拒绝,这里又是荒郊野岭,走不走得出去还不一定,只能上车。
安怀景靠在他怀里,脑海里俩人跳崖那一幕仍挥之不去,眼前突然一暗,江辞南说:“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安怀景没闭眼,直直看着前方,眼角掉落一滴泪,江辞南感受到了,没吭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等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绵长,他才有空看向外面,路边连绵不断的高树,这段路长到好似没有尽头。
眼皮沉重,江辞南猜测是药的副作用,但他不放心,越是挣扎清醒,意识越模糊,直至被睡意包裹。
等再次醒来他们躺在泥土上,身边是草丛和高大的树,江辞南唤醒安怀景。
他问:“我们这是在哪?”
江辞南脸上黑沉,“他们把我们丢在这里,打算让我们自生自灭。”
安怀景借力站起来,环视四周,荒郊野岭,死在这被虫子啃噬完骨肉,只剩骨头都不一定有人找到。
“现在怎么办?”
“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俩人互相搀扶走向拥有未知危险的前方。
“咕噜噜一一”
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安怀景瘫在勉强平坦的地上,膝盖酸疼,胃部绞痛,喉咙发痒,鼻间充斥土腥味。两天了,他们在这个地方走了两天了,没有一点吃的,水都是喝的水洼里的。
江辞南坐靠在树上,递过去一把野菜,他当过兵,知道森林有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他想去捉点虫子补充维生素却没有工具,看着消瘦一圈的安怀景他深感无力心疼。
安怀景接过却没吃,眼神发直,穿过树叶的间隙望向天空,阳光勉强投进这片黑暗,也是斑驳陆离。
“江辞南,你自己可以出去的对吧。”他兀地开口。
江辞南把他抱进自己怀中,亲吻他的发顶,语气不容置疑,“不可以。”
安怀景笑笑,“你行,你可是当过兵的,有经验。”
江辞南重复,“我不行,谁说当过兵就能上天入地成为不死鸟?”
安怀景被逗乐,强行咽下喉间腥甜液体,“说真的,你带着我就是拖累,你一个人走或许还能活,一个活总比俩个人死好。”
江辞南根本听不进这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死一块也不错,反正我不会丢下你。”
二天后,身体己到了极限,安怀景趴在江辞南背上,眼睛半睁,“阿辞,不要管我了,你趁现在还有力气自己走……”
江辞南呵斥他,“闭嘴,别说话,保留体力。还有别说傻话,我死你都不能死。”
“再说这种话我亲自给你挖坑,咱俩一起躺进去。”
安怀景想笑,想骂他傻逼,笑着笑着眼眶发涩,却哭不出来一滴泪,脑子发晕发胀,眼睛合上前,他低声喃喃,“那也挺好。”
生前未能了愿,死后同墓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