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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捡回一命 翻过半座山 ...

  •   江辞南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踏过茂密的草丛,身上的衣服脏得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多日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心疲惫。

      前面的路望不到尽头,他喘了口气,掂了掂背上的人没听到反应,“安怀景?”

      他把安怀景放下,后者脸颊通红,紧闭双眼,身上滚烫,胸膛微弱起伏,那只受伤的手纱布下的伤口发炎,江辞南晃醒他,“囝囝……”

      安怀景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像是被货车碾过般艰涩,“你要走了吗?”

      江辞南脱下外套裹住他,“不走,我就跟你在一起。”

      “我们会死吗?”

      “会。”

      安怀景靠在他胸前,耳边是有劲的心跳声,“我还没去看雪呢。”

      “有机会再去。”

      没机会了,但江辞南有机会,“阿辞,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他把手臂放在嘴边,狠下心用力一咬,下一秒手被扯出。

      江辞南生气,“你做什么?”

      “我出不去了,你喝我的血补充体力,然后走出去。”

      江辞南隐约猜到了,但真切听到安怀景亲口说出感觉热血一股脑冲向大脑,“安怀景你特么有病吗?让我喝你血?!”

      安怀景抱住他,“你别生气。”

      江辞南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安怀景,你看着我,我不会抛下你,你总推我走,不怕我真的走吗?”

      安怀景有气无力,“怕啊,但怕归怕,我不会阻挡你离开。”

      江辞南低头咬上他的唇,不带任何情欲,啃咬撕磨纯是泄愤,直到尝到温热的血腥味才罢休,抵住对方的额头,“真到那时候我把你带在身边,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直到你完全溶入进我的身体。”

      安怀景还没回过神来,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一幕好似做梦,“你亲我了?”

      江辞南再次轻咬了下他的唇,吮掉上面聚成珠的血,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了?不允许我亲?”

      安怀景捂住嘴远离他,口不择言,“我…你…不许,不允许你亲。”

      江辞南把他揽回来,隔着手又亲了一下,安怀景见这不起效,干脆从源头断绝一一捂住江辞南的嘴。

      江辞南见他这样,好笑的问:“这么激动,是初吻?”

      “不是。”安怀景矢口否认。

      江辞南立马看穿他的小心思,也没揭穿,“好,但我是初吻。”

      安怀景觉得人都要烧成一团火焰,转移注意力,“走了,继续走吧,死在这太亏了。”

      这次安怀景坚决要求自己走,但没走多远又趴下了,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摆,江辞南扶住他,还问说出什么,人就从手里滑了下去,紧接着眼前天眩地转。

      再次睁眼是被狗叫声吵醒的,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手里包着另一只手,偏头看到是安怀景,悬着的心落下。

      房间门倏地被推开,一人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两个碗,见他醒了脸上闪过讶异,江辞南看来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问:“是你救了我们?”

      少年摇头,冲外边喊,“二狗,你带回来的人醒了!”不消片刻,另一位年近相邻稍高少年站在门口,惊讶道:“醒了?”

      他们走进屋,少年把盛粥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叫吕窦,他是蒋戎,也是他拖着你们回来的。”

      江辞南疑惑荒山野岭还会有人出现,很快他就明白这里也是山岭的一部分,他摸向安怀景的手,发现伤好了点,吕窦说:“他的伤我找村医看了,大概率是粉碎性骨折,这里医疗条件不行,只能简直处理。”

      江辞南托着那只手,思考半晌,“那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蒋戎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不行,过几天得下雨,出不去。”

      江辞南只能作罢,干着急,骨折可不是小事,严重的可以导致整只手瘫痪。安怀景的手动了动,他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要不然现在不应该还在森林里吗?对上江辞南的视线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在荒山野岭被人救下来了,想到此他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眼神询问江辞南,后者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这位叫吕窦这位叫蒋戎。”

      蒋戎好奇,“你们怎么会倒在那里?差点以为你们死了。”

      江辞南扶安怀景坐起来端起粥喂给他,闻言,头也不抬说:“被人丢在那,差点死了。”

      安怀景嗓子终于得到迎来了他的救赎,大口大口往下咽粥汤,喝饱后轻推江辞南的手,江辞南便把剩下的粥喝完。

      蒋戎说:“等过完年不下雨我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出去,刚好我也有事。”

      安怀景比了OK的手势,“谢谢。”

      江辞南:“现在多少号了?”

      吕窦:“大年初一。”

      江辞南:“有手机吗?”他们的手机早在荒野求生中不见了。

      吕窦拿出部翻盖机递给他,“有,但没网。”

      江辞南看着这部被时代淘汰许多年的手机难得有点手足无措,安怀景则好奇接过,他之前也用过这种,没有现在的这么智能但比老人机好一点,也就好上一丢丢。

      摆弄半天他就还了回去,问:“所以我们这是在哪?”

      吕窦说:“在我家。”他把空了的碗收回走向门外,招呼蒋戎,“那你们休息,我们要写作业了。”

      门被合上,江辞南抱住安怀景,对着那只受伤的手轻呼,“你忍忍,过几天我们就带你出去治手。”

      安怀景见他愧疚的样子,拍拍他的头安慰,“没事,不痛。”

      江辞南环住他的腰,头靠在腹部,声音闷闷的,“不信,真恨不得这个伤是我受的。”

      安怀景没说话,只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既来之,则安之,总比死在野外无人发现强。

      吕窦的家是二层小洋房,出门便是田地小河,黄泥小道上散落不少红色鞭炮残留物,家家户户都坐在门口,端着碗跟过路的邻居聊天。

      江辞南扶着安怀景下楼,发现这个家里只有两个小孩,他问厨房里的蒋戎,“你们爸妈呢?”

      木椅上的吕窦听到动静抬头,“走亲戚去了。”

      安怀景走到他身旁,看到他正在写高三卷子,低头瞅半天,笑着对江辞南说:“看不懂。”

      江辞南愣住,安怀景高三成绩能进入年级前十,高考成绩足以上个高校,现在都看不懂高三题了,“我也看不懂了。”

      安怀景白他一眼,“就你那成绩看不懂正常。”

      江辞南搭上他的肩,随口道:“我啥成绩啊?高考不也考挺好。”

      “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开小灶了。”安怀景睨他,“还不快谢谢我。”

      “嗯,谢谢囝囝。”

      吕窦仰头打断他们,“你们总给我种谈恋爱的感觉,看不懂就看不懂,能不能别在我头顶上眉目传情,整得我有点多余。”

      安怀景尴尬,干咳几声坐在他对面,江辞南在另一边,桌底下的手不老实把玩着安怀景的手指,“啪”的一声脆响,江辞南委屈捂住手,眼巴巴看着安怀景,结果人家根本不看他。

      吕窦将一切尽收眼底,嫌弃地把笔一丢去厨房找蒋戎了。

      蒋戎回头,“怎么了?”

      吕窦下巴冲外面两人抬了抬,怀疑,“他们真不是一对吗?”

      “不是吧,俩个男人可以谈恋爱吗?”

      吕窦凑到他身边咬耳朵,“大城市的人好像玩得挺开。”

      呼出来的热气扑在耳廓,蒋戎想躲开身体却没动,“呃……是吧?”

      吕窦往他背上一拍,不满道:“什么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蒋戎的背立马直起来,“是,你说是啥就是啥。”

      “这题咋做来着?”

      外面俩人弯腰背手站在吕窦的位置上看试卷,安怀景指着其中一道数学题说,江辞南顺着他的手看去,“这题…应该是先算出原式子答案。”

      “然后呢?”安怀景看他。江辞南一脸无辜,“然后我不知道了。”

      安怀景无语,“得咧,你也这点实力了。”

      蒋戎和吕窦从厨房出来,端着锅放在桌上,里面是炒饭,吕窦发碗给他们乘饭,“我们平时就吃这些,懒得炒菜了。“

      安怀景接过碗,饿了好几天就惦记着口大白米饭,“没事没事,饿久了什么都吃。”

      香喷喷的金黄蛋炒饭扒一口十分满足,什么不好的事都抛之脑后了,唯一难点是他拿筷子的手受伤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扒饭,江辞南想拿过碗喂他,吕窦注意到洗了只勺子给他,安怀景高兴,根本没看到江辞南伸过来的手,“谢谢,真是及时雨。”

      吕窦瞅着江辞南悻悻收回手摸鼻子,扒住蒋戎的肩闷声笑起来,安怀景一头雾水,“怎么了?”

      蒋戎:“没事,他刚想到一个笑话。”

      安怀景:“什么笑话这么好笑?”

      江辞南无奈,吕窦这才收起笑正色道:“没事。”

      安怀景将信将疑,干脆低头扒饭,干饭最重要。

      其间,蒋戒宣布了一件事,“明天我们要去地里摘菜,比较远,你们去不去?”

      安怀景和江辞南对视一眼,

      “去,总要帮你们干点活,不能白住你们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捡回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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