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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裔反攻 打神裔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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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山问道:“打的过他们吗?”
芒竹干脆利落,“打不过,跑吧!”
说着,身体已经利落下翻,若是辛九姝看到,肯定会惊叹一番这小姑娘的变化。
毕竟初次见她时,她还是蹲在地上唯唯诺诺哭泣的小姑娘,短短三月,身手矫健,胆识也大了几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长幽明反应稍慢了些,抬起腿欲要跟上时,却又被陡峭的山岩绝壁吓到了,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温默已经顺着藤蔓滑到了他的面前,一个抬腿就把他踹了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他最终还是没躲过掉到涧流中的命运。
“还是尽快打开传送卷轴比较好哦。”温默阴阳怪气的对水中挣扎的长幽明笑道:“你这样的笨蛋还能进玉虚宫,与你同门修习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接着,眼眸一转,落在了想要尝试救人的芒竹身上。
伏山拉住芒竹,“别救了,他打开卷轴就可以返回琼华殿的,他原就不适合参加小考!”
“说的好像你们俩就适合参加似的?”丹溪央嘲讽似的笑着,“半斤说八两!”
两手一挥,手中许多黑色丸状物向他们砸了过来。
伏山认得此物,那是爆炎弹,是由硝石和击雷灰锻造的爆炸火弹,挨到身体,就会被炸到血肉模糊。
伏山当机立断,手掌贴在崖壁,喝道:“坤元载物,石障屏山,起!”
霎时间,岩壁如同流水般迅速升起,成了拱形,罩在了伏山和芒竹的头顶!
那爆炎弹砸在石障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石灰四溅,碎石崩落。
就连他们站立着山崖,也摇摇晃晃起来。
温默甚至站立不稳险些掉落下去,好在手忙脚乱中,抓紧了藤蔓,这才稳住身体。
骂道:“丹溪央你干什么?!连我也想炸下去吗?”
丹溪央没理她,跳了下来,站在那拱形石障上,左看右看,发现这石障居然把两个人牢牢的罩在里面,没有一点缝隙。
当即又拿出来一大把爆炎弹,哼道:“我就不信炸不出你们!”
温默更生气,上前来踹了那石障一脚,道:“缩进壳里就奈何不了你们吗?乖乖投降!”
伏山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誓死不降!”
丹溪央正要动手,南歌制止了他,从腰间解下笛子道:“算了,我来吧。”
说着,抬起手,笛子横在唇边,一声悠扬的笛声飘飘荡荡,回响在山涧之间。
可是听在伏山和芒竹耳里,却是另一种声音,那声音如同细针,又像是寒冬的冰刺,直直的扎进了他们的神识之中,最先耐不住的是伏山,一声惨叫过后,石障术也维持不住,开始逐渐崩裂开来。
就在这时,温默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南歌,南歌拿笛子的手一晃,连带着吹出一个破音,不禁回头气道:“干什么?!”
温默一改方才的嚣张跋扈,弱弱的向一侧峭壁扬了扬下巴,南歌和丹溪央抬头望去。
却见辛九姝单手叉腰,目光冷冷的望向他们这边,“怎么每次见到你们,你们都在欺负人?”
南歌毫不客气,“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要多管闲事?!”随之又道:“公平较量,何来欺负?”
“三对二?是公平?”
“不是三对二。”温默从后面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道:“是三对三,其中一个,是被我们打败了!就在……,呃……”温默探出头往涧流中看了一眼,哪里还有长幽明的身影,不好意思的对辛九姝笑笑:“他好像被水冲走了,我们真的不是三打二以多欺少,顶多算是以强欺弱!”
“闭嘴!”丹溪央瞪了她一眼,对辛九姝道:“师兄们说了,此次小考,不禁止弟子们之间打斗!设立这次小考,便是测试我们功法的长进,打斗实属正常!弱者被尽早淘汰也很正常!”
“言之有理!”另一侧,羽化蝶已经搭弓拉弦,对准了丹溪央,“既然弱者需要被尽早淘汰,那我淘汰掉你!也是实属正常的!”
南歌收起笛子,对身后二人道:“我们走吧。”
“要走?!”丹溪央气的跳脚,“我又不怕她们!!”
“若是羽化蝶一人,我们三人合力还能把她制服,辛九姝你们打的过吗?”南歌不像丹溪央那么情绪失控,不如别人这件事,说的坦坦荡荡。
温默自然是站在南歌这边的,在茯神堂三月来,体术课还是法术课上,他们也不是没和辛九姝交过手,几乎每次都是被碾压的状态。
可以说在新入门的人族弟子中,辛九姝的综合实力是能排的上前十的,整个净云峰上能与她比肩一战的,只有苍狩和夜木莲。
唯有丹溪央仍旧不服气,被南歌和温默强行拉走。
伏山和芒竹这才站起来,跟辛九姝羽化蝶打了个招呼,辛九姝问道:“不去夺旗,跑这里做什么,去揽月峰的路在东边呢!”
“我们打算等拿旗的弟子回来,埋伏他们。”伏山回答。
“呃……,在这儿?”辛九姝指指脚下。
芒竹点头。
“别在这儿。”辛九姝道:“待会神族弟子要来,这儿会很危险,你们还是离这远点比较好。”
“神族弟子!?”伏山看看辛九姝,又看看拿着弩箭蓄势待发的羽化蝶,心中了悟,“你们,不会打算埋伏神族弟子吧?”
“正是!”羽化蝶道:“此次神族弟子也参加了小考,他们的实力是比其他族裔弟子偏高不少的,手里定然有令旗,你们两个要不要留下来协助。”
芒竹犹豫片刻,以往,神族弟子向来是与人族弟子分开考核的,他们无论在法力还是肉身素质上,都远超人族弟子,神族的起始点太高了,是以考核的时候,若是两族弟子放在一起,大多是神族弟子占据上风,这次小考缘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芒竹和伏山有所耳闻。
神裔曾袭击过人族弟子,导致两名人族弟子重伤,这自然在人族弟子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神裔并未受到任何处罚,这也让许多人族弟子愤愤不平,是以这次小考,有传言说,这是为了给人族弟子提供一个可以控制的擂台,让他们自行解决。
可……
芒竹与伏山相互对视一眼,明白以自身修为,是万万不足以和神裔相抗的。
羽化蝶当然知道这点,说是让他们留下来协助,也不过是吓唬他们一下。
“既是如此,那你们快离开这些吧,真想要夺旗,还不如埋伏到晴霄山脉靠近玉虚宫门的地方,许多人到了那儿,肯定是松了一口气,降低警戒的。”羽化蝶道。
伏山对二人一点头,“抱歉,不是不想帮你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罢,便携着芒竹顺着藤蔓到了崖底,顺着涧流往远处而去。
见他们二人走远,辛九姝才召出天水玉如意,按照那日元神出窍时西王母教她的咒语念动,玉如意顷刻间间便发动起来,崖底涧流之水冲天而起,绕着羽化蝶和辛九姝形成了水龙卷。
辛九姝还是第一次操控如此多的水炁,心中稍有忐忑,但见水流在天水玉如意的平衡下如此稳当,便放心大胆起来注入阴炁,不多时,涧流变得漆黑,流速也逐渐缓慢。
辛九姝拿起玉如意往天一指,弱水形成团状,分散开去。
“别碰!”眼见羽化蝶抬手要去触碰团团弱水,辛九姝连忙制止,“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害的,会腐蚀血肉。”
羽化蝶缩回手来,“这真的能破掉神裔的金身吗?”
“十有八九吧!”辛九姝也不敢确定,“按道理来说,是会的,只是不知道我的功法修炼的到不到家。”
“我信你。”羽化蝶道。
辛九姝无奈道:“事到如今,不信也不行了。”说着,便用天水玉如意驱使着弱水往远处去,狡鹰和夜木莲规划了几个地方,用结界隔了开来,辛九姝要把弱水送去那里,毕竟一般人若是碰了,可能会误伤到他们。
弱水被送到那几个特定的地点,隐没到了地下,他们的计划是等到神裔一旦被传送到这里,便会随着传送阵一同发动,将神裔包裹起来,先破了他们的金身。
辛九姝刚把弱水送到最后一个伏击地点,却听得神识内传来狡鹰略带警觉的呼声,“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百越漳的声音尾随其后,只是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有几个神裔没去揽月峰,一进迷踪涧就分散开来了。”狡鹰沉默一阵,最后又道:“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狡鹰记住了所有神裔的炁息源流,眼看十几个神裔没有往揽月峰而去,而是分散成三三两两的队伍,冲着他们的伏击点径直而来,当下站起身来,提醒道:“不对劲!我们好像暴露了!”
“有什么好慌的!”百越漳道:“冲着我们来不是更好,本来就是要跟他们对上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我们的计划!”夜木莲也召出了焚海剑,与狡鹰背对背站在了一起,他原本是要协助狡鹰发动传送法阵的,可有两个神裔离他们愈来愈近了,好像是明确知道了他们所在的地点。
“啧!”狡鹰骨鞭在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准备迎敌,“计划有变,你们自己当心!”
说话间,前后便有两道劲风袭来。
夜木莲与狡鹰再顾不上和同伴说话,迎头便迎上了那两个神裔。
天色是单调的灰蒙,看不清上空,亦看不清左右。
夜木莲他们曾在商议伏击神裔之时,想到可能会把参与小考的无辜弟子牵扯进来,是以规划了几个远离迷踪涧主路的偏僻所在,只待到神裔弟子通过主路,夜木莲和狡鹰才发动传送法阵,将他们传送到这些伏击地点。
可是如今神裔弟子来的蹊跷而又迅速,夜木莲和狡鹰心念电转间,与那两人短促交手过后,便借力腾身,迅速向较近的伏击地点急掠而去。
“跑什么!夜木莲!”追击而来的,正是夜木莲熟人——人同!
他右手握着一柄巨刃墨刀,疾驰而动时,带起雾气的涟漪。
夜木莲曾在神盘山生活过一段时日,与人同的初见并不愉快,人同是神族与人族的混血,本该被神族冷眼排斥,这是大多混血的常态,可偏偏,人同与大多数混血不同,他很强,甚至比一般的神裔还要强!
不知是他母亲只是单纯想让他活下去,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当养了一条活物而已,总之,他活下来了,只是活下来的方式略有不同。
他被当成了一条凶恶的猎犬,好斗的斗鸡,他的母亲把他放在斗技场上,与妖兽,鬼怪去较量。
夜木莲初次见他时,是在很小的时候,他随着母亲前往神盘山赴宴,那时,就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同,神裔继承了来自神族的血脉,他们的寿命比人族要漫长许多,成长速度也比人族来说要缓慢。
人同应该比夜木莲大上许多的,因为他听说,他曾经被自己的母亲丢在一处妖兽深渊中待了整整两百余年,只是活下来后,才被他母亲拎了出来。
他母亲似乎也对他的生命力感到很好奇,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样的孩子,究竟怎么样才能死去。
是以,才把他放在斗兽场上,让他与恶兽甚至成年神裔搏斗,以此来观察,他能活到几时。
深受母亲宠爱的夜木莲不理解这一点,他刚来到世上没多久,对世间的惨烈还不甚了解。
母亲对他的保护,佛门之内的清净,地藏明王乃至诸神的庇佑,都让他以为,世间万物本该是美好的。
是以,当他看到人同的第一眼,是想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这自然招致了祸患,当然,这祸患绕过了他,毕竟有地藏明王和琉璃神母的威压,没人敢动夜木莲。
可是,人同就不好说了,人同的母亲本就不喜欢他,未按照她的命令在笼子里好好待着,便是在挑战她的威信。
人同受了罚,十几道雷法砸下来,他依然没死,复又被丢进了笼子里。
夜木莲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若不是他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夜木莲还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
“你是谁?”头顶传来女孩子清朗的声音,夜木莲回头看去,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十二月,雪寒霜威,清冷徹人。
“就是你差点把他害死的吗?”十二月收起云,降落在地,与夜木莲一起,蹲下来,手掌托腮看着呼吸微弱的人同。
“我只是想带他离开这儿。”夜木莲回答,“他不该被关在里面,母亲说,只有畜生才会被锁在笼子里,可他是人。”
“他不是人!”十二月道:“他有神族血脉,这对神族来说是侮辱,对其他族群来说是隐患,他哪里都去不了,世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不该如此!我想救他!”夜木莲说道。
“你救不了他,知道为什么吗?”十二月侧头问他,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一般在她莹白的面庞上洒落阴影。
夜木莲摇头,复又点头,结巴道:“因为我很弱,若不是我的母亲,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聪明的孩子。”十二月摸了摸夜木莲的头顶碎发,站起身,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同,“想活下去吗?”
人同似乎很想回答十二月,他艰难的转动脖子,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想透过浸满血迹的污秽乱发去看清十二月的模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咕噜噜的声音。
“看来他还想活下去呐。”十二月叹息一声,手指对着铁笼轻轻一点,笼子的铁栅栏四下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团光晕将人同包裹住,缓缓将他升至空中。
“我要把他带走了。”十二月同时架起云头,对夜木莲道:“你不必再担心他了,他有求生之意,我就不会让他死去。”
夜木莲的思绪从以前的回忆中拉回,只因人同此时已经将墨刀砸在了他的脸上。
“断尘”,便是这把墨刀的名字,周身漆黑,没有半分光泽,像是刚从墨池里捞出来的,挥动时,不见刀光,只觉得风压像一座山峰一般砸了过来,沉默,巨大而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沉默。
夜木莲侧身避开,右腕急速抬起格挡,焚海的剑刃擦着刀背滑过,溅出一溜火星。
两人错身的瞬间,夜木莲已经和狡鹰分离开来,被迫停下了脚步,人同也止住前冲的势头,断尘转了方向,从下往上,带着地面的碎石,携着劈山斩海之势,向着夜木莲全力斩击下来。
狡鹰回头想救,夜木莲大喝一声,“别管我!走!”
说着,便挥动焚海剑,“三炎奉敕,真火沸天,开!!”
霎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在夜木莲身前形成三道扭曲空间的炽烈火蛇,与人同的“断尘”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夜木莲你适合主修火炁法术!与金炁法术相结合,再加上你的剑术,能发挥出不错的实力,”问剑阁中,玉鼎指导着夜木莲。
“火炁法术的话,我只简单修炼过炽阳炎火,地藏明王说,这算是火炁法术中的中阶之火,属于凡火,他本欲教我红莲业火,可红莲业火是因果之焰,专烧魂魄,业障,罪孽,对我来说杀伤太过,他只教了我些初级的法门,说日后若是我心性再定一些,便再往深了教我。”夜木莲回答道。
“红莲业火……”玉鼎沉吟道:“这是你们佛门的至高火炁法术,我确实略有耳闻,既然地藏明王说日后要教你,那便等到日后再说,我教你些别的!”说着,他打开窗户,指向远处空中飞翔的乌压压一片的黑鸟道:“在百炼境见过它们吧,火鸦。”
“嗯!见过!栖息在太素石内,浴火而兴,遇水则猛。”
“是!它们是不怕水的,即使到了水底,也敢有与水兽一战的实力,它们的自信和骄傲就来自于羽翼,在它们羽翼上附着的火焰,不仅能在石中燃烧,还能在海底不熄,不惧水土,能焚金石,便是它们的特性,是以,我曾观察研究了它们许久,独创了一个火炁法术,叫焚烬离火,要不要学!?”
“师兄要教我,自然要学的。”夜木莲回答的理所当然,“那金炁法术呢?师兄要教我哪个?”
玉鼎无奈低笑两声,“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心,我还没说要教呢!”
“既然师兄提起,定是要教的,怎么能把人钓起来又不管了呢?”
“会的会的…”玉鼎道:“只是欲速则不达,你才刚刚进入玉虚宫,要一步一步来!我先教你些简单的御金之术,配上焚烬离火,你慢慢修炼。”
“是!师兄!”
果不其然,炽阳炎火在人同的“断尘”威力下太过逊色,几乎就在刹那间,火焰被刀威震散,消弭无踪。
只是漫天火焰之后,却不见夜木莲的身影。
人同眉头一拧,断尘在手中划出半圆,刀尖低垂,指向地面,耳尖稍微动了动,反手向身后劈了过去。
身后半空,无数烧的赤红色圆滚滚的珠弹,带着火红的尾焰,像是空中陨落的彗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形成一道遮天之网。
“金精离火!落!”随着夜木莲的喝声,漫天火雨劈头盖脸射落而下,这是凝结金炁聚成铁珠,又附着焚烬离火的杀招,人同挥动墨刀,形成黑色的屏障,甩落出许多目眩神迷的火花,只是那火珠砸在墨刀之上,居然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令人同心中倍感不妙。
而且,那火珠落在地上即刻熔化石头,也开始滋滋滋的冒着白烟,甚至偶尔有漏网之鱼砸在他身上,即使隔着神佑金身,也让他感到一丝灼热的痛感。
火珠终于偃旗息鼓,人同退到一处凹石后,冷笑一声,“长本事了啊夜木莲!”在神盘山时,他也曾以较量为名和夜木莲交过手,那个时候,夜木莲可是败多胜少的。
“毕竟来玉虚宫,就是为了学真本事的!这招还不错吧!”
人同此时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夜木莲,可他能想象出,夜木莲那副向来表面淡漠但内心却又很骄傲的模样。
“哼!”人同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却开始故意调整呼吸,放慢动作,警惕四周,因为他知道,夜木莲此时肯定同他一样,像个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丝丝吐着信子感知着他的方位和动向,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救命救命救命!要死要死要死!!!”狡鹰在神识之海中疯狂求救呐喊,背后尾追他的那个神裔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每次狡鹰施展乾坤腾挪和他拉远一段距离后,他都能迅速拉近。
而且他一开始也尝试了攻击这人,可这人的神佑金身不破,根本半分奈何不了他。
“这人是谁?这人是谁?!姜衣!神裔之中也有这种精通乾坤腾挪缩地成寸的能人吗?”
姜衣听着他急促的描述,回忆着在混元顶时看那些神裔修习较量时的模样,回答狡鹰道:“先不要急,这个人大概不是使用了空间之术,他叫燕乙,纯粹是靠速度追上你的,他擅长御空术。”
“啊啊啊啊啊!!你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啊!我到哪他都能追上啊!不是说空间法术是最快的吗?!!”狡鹰眼看着那人愈来愈近,几乎都快要抓到他的后背了,几近崩溃之下又是连续几个乾坤腾挪疯狂传送。
“凡事都有例外,哪有绝对的确定,先稳住心神!”百越漳劝慰道:“把他往我这边引,我们一起困住他!”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百越漳!”背后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百越漳回过头,眼前的少年文文弱弱的模样,使得百越漳略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们派你来对付我吗?”
木野挑动眉梢,地底粗壮木根涌动而出,在他周围形成繁茂的树木园林,“我不行吗?”
“木炁克制水炁吗?”百越漳笑笑,“看来你们对我们也打探了不少啊!但是……”他指了指木野身后的绿野丛生,“物极必反,万物相克但也相生,你确定就能打的过我!”
“试试不就不知道!”木野不再和他废话,此时正是戴罪立功的时刻,他可不能让十二月失望才是,粗壮木枝犹如活过来一般,向着百越漳就压了过去。
精光闪动,狠辣浮现,试试便试试,让他来看看,神裔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在这场小考中,让他好好估算一下,新生代神裔的战斗力,他对上他们,胜算有几分?!
“救命啊?!你们谁能来救救我!!”狡鹰继续在神识之海中咆哮着。
百越漳因对阵木野完全失去了回应。
“对不起……狡鹰,我……”姜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狡鹰!!”辛九姝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想说什么又被突然打断。
“我!我赶不过去!”苍狩至少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被人缠住了!”
“你把他引到伏击地点,九姝好发动弱水!”羽化蝶的声音响起,“我们也赶不过去支援,因为……”
因为她们遇上了最为棘手的人!
羽化蝶双腕发力掷出蝴蝶刀,击落疾驰而来的一道流光。
“有趣!”十二月周身光华流动,玉指轻摇间,朔月双刃已经悠然返还,绕着十二月周身旋转不休,双刃姿态优雅,明明是武器,却随主人般拥有高贵冷艳的身姿,攻势虽快,却轻盈迅捷,收势缓慢,又好似慵懒信步。
甫一露面,就打得辛九姝和羽化蝶措手不及。
眼见辛九姝被击落崖底,生死不明又无声无息,羽化蝶半跪在地,银牙暗咬。
“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十二月的身后,一个与十二月气质完全不同的娇俏少女半弯着腰,从十二月身体一侧探出头来,她看着羽化蝶的神色面露不解,“你究竟是要投诚?还是要与我们作对?”
繁繁娘,十二月的侍女,亦是继人同之后,十二月最得有力的暗卫,此次来西洲玉虚宫,她是由帝俊亲自指定派遣,来护卫十二月的。
“我……”羽化蝶眼神躲闪,她想低声细语说话,却又完全掩饰不住心中愤恨,“我自然是想求神女殿下放过我的!”
“那就杀了她!”繁繁娘指了指下方深不见底的沟壑,方才辛九姝被朔月双刃分神,繁繁娘借机近身将她打落山崖,她知道自己出手力道不够,不足以杀了辛九姝,想追逐过去,却被十二月拦住。
“我说过,不能杀人!”十二月一记凉凉的眼神扫过来,繁繁娘抿抿嘴唇缩回了身子,她对这位神女殿下的做法不置可否,她甚至不太了解神女殿下究竟想做什么,她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刻意附和玉虚宫的规矩,甚至在与人族交好,这是不可能的,也是她不认同的!
这一理念,与朱影分外契合,只是来西洲之前,帝俊把她招到御前,亲自叮嘱过,无论十二月要做什么,她遵从就是。
是以,即使对这位神女殿下的做法有百般迷惑万般不满,繁繁娘也不敢在明面上违抗。
“但,我亦好奇!”十二月将目光投在羽化蝶身上,沉沉注视下,羽化蝶只觉得周身一紧,差点没跪倒在地,“羽化蝶,你究竟想做什么?投诚我?却又压制不了对我的仇恨,想对吾等复仇,却又实力不够,又恐会拉你的家族陪葬,是吗?”
羽化蝶闭口不语,十二月长长一叹道:“人,不能如此纠结,总归是要选一条路走的,要么舍弃自己的良心背负骂名求生,要么舍弃自己的性命酣畅淋漓放手一搏,可你两个都不敢选,太过犹疑不定,反而会害了你。”
“我想让雪蚕川的百姓!想让我的父母活下去!”羽化蝶似乎被十二月的言语刺激到了,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神女殿下,我把命给你,你能保证让雪蚕川活下来吗?”
“不能!”十二月回答的干脆,她缓缓摇头道:“雪蚕川的存亡,乃至整个人族的存亡都不取决于我,我同你一样,有许多力所不能及之事,是以,我不能跟你做任何的交易和保证!”
羽化蝶的头再次垂落下去。
“觉得更愤怒了吗?”十二月淡淡道:“出卖同伴换来这样的答复,是不是更感荒谬?”
羽化蝶没有回答,十二月自然也不会等她的回答,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刚从崖底飞跃上来的辛九姝身上。
她听到了十二月的言语,有些疑惑的把目光凝聚在她身上片刻,复又看向颓废无言的羽化蝶。
“你们这次伏击……”繁繁娘适时的出言给辛九姝解释道:“是她泄露的情报哦。”
羽化蝶身上打了个激灵,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辛九姝,只听辛九姝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踩踏石子的声音愈来愈响。
终于,动静在她身边停住,一只手摁在了她的肩头,“化蝶,有没有受伤?”
“我……”羽化蝶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辛九姝的眼眸中蕴满水汽,“我没受伤……,只是……,对不起……,她说的对,是我把这次小考伏击的事告诉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