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破障之始 ...
-
日晷的金针划过午时三刻,炽白的天光如熔银般泼洒而下,将玉虚宫万千琉璃瓦灼出刺目的辉光,时间正悄无声息的缓慢流淌。
“小考?”辛九姝抬眼看向苍狩他们,“同那些神裔一同小考?”
她跳下床,来回走动了几步,这几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那位神女被关在思咎涯抄了几篇宫规,就被放了出来,其他神裔也没有受到什么惩戒,最多也不过是训斥两句。
羽化蝶还没完全清醒,她失血太多,元气大伤,相比上次伤的更重。
“你们怎么打算?!”辛九姝问道。
“这是玉鼎师兄故意给我们安排机会吧!”百越漳道,“不能辜负!”
“但他同样也怕事情闹大,”夜木莲开口,“所以才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可控的场地。”
“也就是说,玉鼎师兄让我们把这笔恩怨在小考中了结掉,不管输赢,之后都不能再计较。”辛九姝说道。
“所谓小考我也打听过,无非是弟子们同台斗法斗技,”狡鹰挠头,“我也与那些神裔短暂交过手,若是公平比试,我们未必能输给他们,只是他们的金身……”
“他们的金身不破,就算玉鼎师兄有意袒护我们,我们也很难有胜算的!”姜衣面上挂着担忧。
“神佑金身吗?”辛九姝微微歪头,看向夜木莲。
他似乎注意到辛九姝的目光,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道:“神佑金身是帝俊给予须弥洲众神族的护佑,是以太阳的至清至罡至阳之炁生成,蛮力很难打破,我们得想想办法。”
“可你也是神裔。”狡鹰道:“你怎么没有金身护佑?”
“我并不属于须弥洲神族,正常算来,我是佛门弟子。”夜木莲偏过头,淡淡回答。
“佛门弟子?”狡鹰认真思索,他离开哀牢洲不久,虽说对外面大陆的事情不太清楚,但在玉虚宫这段时日,也听说过九洲大陆的排列布局,佛门弟子,他也有所耳闻,于是,他顺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你怎么不剃光头!”
“别说了!”苍狩往狡鹰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狡鹰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怒从心头起,立即就要和苍狩打起来,被百越漳急忙制止。
“怎么说着说着就马上要打起来?!”百越漳一手摁住一个,简直心累无比,这几日,他晚上都没睡好,玉鼎是最先把他叫出去安抚的,顺便还警告了他,若是在小考之前,他们与神裔再发生什么冲突,出了什么乱子,就拿他是问。
“别认为我是在威胁你,百越小师弟。”玉鼎当时对他笑的毛骨悚然,“我知道你鬼心眼最多,也知道你为何来到玉虚宫,你老老实实替我管好苍狩他们,你身后那位,我只当不知,你在宫内犯了什么禁忌,我也只作看不到,如何?”
他当时只能尴尬的扯动嘴角,说来,他也从未想过能瞒的住玉虚宫的情报探查能力,只是没料想居然会暴露的那么快。
他本来也想偷偷给那些神裔一些教训,最好是撺掇着大家一块去,有了玉鼎的警示,这才每天充当和事佬,好几次在半夜都拦住了欲要潜入神裔住所中的苍狩和夜木莲。
“我们现在跟他们撞上,是落于下风的,”百越漳只能如此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此事师兄们已经处置,我们再去,他们只当我们是不服,故意挑事,那就是我们违反宫规了,倒不如就依玉鼎师兄所言,在小考中与他们见真章。”
好说歹说,才把他们两人按耐住。
只是现在,难题又来了,神裔众多,也不知小考之时会不会撞上原来伏击他们的那些人,即使撞上,又该怎么破他们的神佑金身。
“至清至罡至阳……”辛九姝却是若有所思,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太阳之力必须得以太阴之力破解,辛九姝家族倒是承继了伏羲的道术,以阴阳术为主而修炼,可奈何她自己向来只对五行法术感兴趣,对阴阳八卦以及招魂唤魄一法甚少涉猎。
看来得往中洲修书一封才可。
几人商议定,各自寻找能破解神佑金身的方法,便散去了。
又过了四五日,辛九姝偷偷的从药圣宫中溜了出去。
不得不说,惊羽师姐的疗愈实在高明,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灵髓丹药灌下去,辛九姝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三日前,她写了一封信寄回家里,专程请教于七哥极阴之术的运用。
七哥于阴阳术数一道的造诣,算是伏羲弟子一脉中的佼佼者,在家中无人能出其右,信中,她将神佑金身的诸般特性一五一十详尽道来,唯独隐去了自己重伤狼狈的那一节。
算起来,今日七哥的回信便该到了。
归云舫,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中的巨型楼船,是玉虚宫对接九洲的门户,所有外来的信件与包裹,皆于此地汇集分拣,再由仙鹤送往各处。
辛九姝却等不及仙鹤传送,径直寻了上来,刚一登船,一派繁忙景象便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个以青金石,黄杨木,陶墨土制成的小小偶人,正于通道与货架间无声穿梭,往来不息。它们关节处灵符流转,心口宝石核心明灭生辉,面部被精巧地刻出简单的五官,透着一种专注的生动,这般化死物为活偶的玄妙手段,除了太乙师兄,玉虚宫内怕是无有第二人了。
这些石精小妖沉默寡言,却精准无误,能将四方而来的包裹分门别类,挂上号牌,交由仙鹤群传送。
然而今天,舫内除却这些小精灵,更多了许多神色肃穆,步履匆匆的巡查弟子,他们严密的审查着每一件过往包裹,气氛不同往常。
说来更令辛九姝不解的是,近日玉虚宫忽然变得喧闹起来,从弟子们腰间悬挂着的玉牌,以及面带风尘的疲惫,可以看出他们皆是许多外出游历的弟子,即便是在授课时分,宫中也随处可见弟子往来不绝的身影,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被匆忙唤回的茫然。
“这是怎么了?”这般紧张肃穆的氛围让辛九姝暗自嘀咕了一声,然后,她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也混杂在人群之中,立刻扬起手挥了挥,迈步迎了上去。
“妙演师姐,双星师姐!”
正俯身检视一件玉匣的双星闻声抬头,见是辛九姝,温婉的脸上霎时染上几分惊讶与关切,她轻轻将玉匣置于身旁的案上,柔声道:“九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了。”
“早就好啦!得亏了惊羽师姐的医术了得!”辛九姝为了证明,还特意攥紧拳头挥了挥,又原地轻盈地蹦跳了两下。
“简直是胡闹啊。”妙演单手叉腰,斥责道:“伤筋动骨岂是儿戏?还是得好好将养些日子。”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辛九姝回答道
“那化蝶呢?可能下床行走?”双星问道。
辛九姝黯然摇头,她出来时,羽化蝶睡得正沉,听惊羽师姐说,为了续骨,得剖开血肉将碎骨取出,她的炁脉也有多处阻塞断裂,为了将她彻底医治好,惊羽师姐花费了不少力气,而羽化蝶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想到此,辛九姝就怒火中烧。
看辛九姝面色不对,妙演出声安抚道:“行了,在医室待着确实怪闷的,跑出来透透气也好,只是,怎的不去旁的地方,来此地作甚?”
“我来取包裹,”辛九姝抬起头故作轻松道,“家里寄给我的包裹应该到了。”
“喔——,你家是哪里的?”妙演问道。
“中洲泰山镇灵府,应该是辛七琰寄过来的。”辛九姝回答。
“中洲镇灵府……”妙演一边低声喃喃重复,一边走到案前,提起笔,往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一旁的青金石小人偶。
人偶接过纸条一口吞下,随之便像一只旋转的小陀螺原地旋转了两下,滴溜溜的迅速跑走了。
不多时,它便双手高举着一个比自身大了数倍的包裹,又稳稳当当的跑了回来,行至案前,它略一蓄力,轻巧地将包裹抛上了桌面。
辛九姝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人偶的脑袋,小家伙竟也不怕生,反而主动将脸颊凑近她的掌心,依赖般地蹭了蹭,甚至微微眯起了眼,一副极享受的模样。
“二位师姐,”辛九姝望了望左右神色紧张的来往人流,他们正井然有序的查验着每一件包裹,连辛九姝这份,也正被双星仔细查看着。
“宫里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辛九姝不由得问道:“怎么感觉近日宫里似乎有事情发生?。”
“没什么大事,”妙演回答道:“就是怕有些弟子把些不该带的东西带进来。”
不该带的?辛九姝有些疑惑,但见妙演回答只是点到即止,不欲多言,辛九姝也不好再问。
倒是双星把她的包裹递了过来,“行了,没什么问题,拿走吧!”
辛九姝伸手去接,那包裹却猛的向下一沉,远超预期的重量让她一个趔趄。
妙演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托住底端,那沉甸甸的份量让她也不禁讶然低呼:“嗬!这般重!你家是把整个家底都掏来了不成?”
辛九姝有些赧然的笑了笑,不用猜,一定是母亲又瞒着她,自作主张地往包裹里塞满了各种她觉得女儿“可能用得上”的零碎什物。
双星却莞尔一笑,复又把包裹接了过去,道:“正好我手头的事也忙完了,左右无事,便发发善心,替你搬这一程吧。”
辛九姝刚要不好意思的道谢一声。
却听得不远处有喧闹声传来,双星与妙演对视一眼,便起身向大门处走出。
只见远处楼船云霭之处,有数名身着清衫腰佩刀戟的玉京缉弟子,正御风踏云,逶迤而来。
而他们中间,还簇拥着三五只小兽儿。
那三五只小兽儿,体型大小如同幼鹿,通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短毛,散发出清冷纯净的光泽,头部如狮,额头长角,耳朵细长,眼睛硕大但是没有瞳孔,单单像是镶嵌了琉璃的月光石,眼睑眨动间仿佛有细碎光点缓缓流转。
“那是什么?”辛九姝从未见过此等奇异的小兽,形貌灵俊,气息清幽,不似凡物。
“那是灵犀驹,”妙演答道,似是松了口气,“总算将它们从方壶仙岛请来了……”
“灵犀驹?”辛九姝觉得这名字耳熟,略一思索便猛然想起,这竟是出自归墟之地方壶仙岛的一种神兽。
据典籍所载,此兽神通非凡,它能与他人神念共鸣,感知善恶,其双眸名为“破妄之瞳”,能窥见法力流转的残迹,无论是施展法术逸散的灵炁余波,又或是行人残留的情绪印记,又或是空间裂隙的细微扭曲,在它眼中皆如暗夜萤火,清晰可辨。
这样的神兽,于追踪和探查最为快捷,莫不是玉虚宫内少了什么东西?还是进来了什么人?
辛九姝正在心里暗暗奇怪。
双星转过身来对她温然浅笑:“无事,此处交给妙演便好,我们走吧。”
“嗯,好。”辛九姝乖巧应声,跟在双星师姐身后。
穿过清幽竹林,便到了清泉阁旁的月梦小筑。
双星将包裹妥帖安置在寮寝一角,又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叮嘱好生休息,这才转身离去。
刚一送走师姐,辛九姝便按捺不住,手忙脚乱地拆解起包裹。
才解开绳结,各式瓶罐,油纸包便咕噜噜滚了满榻,腌笋,渍梅,肉脯,果干,都是她爱吃的。
她翻检几下,竟在一个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玄冰盒里,摸出两个还散发着寒气的酱肉包子来,正是她离家前,母亲与她说的,晚上会做她爱吃的酱肉包子,只是可惜,她晚上已经身处玉虚宫了。
鼻尖蓦地一酸,她赶忙抬手蹭了蹭眼眶,压下心头翻涌的暖意,继续在一堆零碎里翻找,很快,她便触到一只质地硬挺的信封。
拆开来看,果然是七哥辛七琰的手书,信中不仅详述了伏羲阴阳术的运转枢机与诸般妙用,还附了数卷他亲笔批注的典籍。
“阳能克阴,阴亦能遮阳,只是若要破阳清之刚烈,非阙阴之力不可及也……,黄泉弱水,极阴极寒,轻羽不浮,韧草不生,纵使神祇踏入,亦能消解周身神力,非数月不可复然,小妹可试!”
阙阴?弱水?
辛九姝又仔细的读了两遍书信,信上只说弱水许能破金身,可没说怎么获取弱水,难不成让她去冥界舀一瓢来吗?
那她该往各处修炼?修炼如何成不灭肉身,耐得住冥界阴炁的侵害,才能到弱水河畔,抵得住弱水腐蚀,舀上一瓢出来?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再说了,等她修成不灭肉身,那和化神也无甚区别了,七哥的意思总不能是告诉她,现在忍耐克己,还不能与那些神裔交手过招吗?
辛九姝合上书信,又翻阅那些典籍,随着阅读,眉头皱的越深,不知不觉间,天色已近黄昏,终于在视线愈发模糊无法看清字样后,啪的一声合上书页。
但她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阴阳术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奥的多,尤其是极阴之力的运用,天地分时,清往上,浊往下,阴便是底,要在地上运用地下的炁,不仅仅得需要强大法力的支撑,况且人体本身是属阳的,炁脉中自带阳炁运转,阴阳相抗,自身还要扛得住阴炁的反噬。
她叹气一声,心中却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以她如今的能耐,是下不了冥界的,若是强行进入冥界,肉身很快就会崩溃,而魂魄进去,她又未曾修的什么元神出窍之法,更不知怎么在冥界保护自己的魂魄,躲得过重重阴兵守卫,又能取得弱水还能顺利还阳,这对她说很难。
是以,倒不如,她自己熟练掌握阴炁,然后自己提炼出弱水来,此事想来天马行空,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这时,她又点起灯,起手拆开另一封书信,这封信是父亲写的,她给七哥传信的同时,也就琉璃神母失踪一事询问父亲,问他知不知晓。
父亲回信简略,仅短短数字,“不甚明晰,何故问询?”
对这封回信,辛九姝蹙了蹙眉,怎么她的问题没解答,父亲反而反问她一句。
将这封信丢到一旁,看来琉璃神母之事,还得从玉虚宫查起,不过眼下要紧的,是怎么运用阴炁提炼出弱水,夜木莲这个忙,看来要暂且搁置一下了。
想罢,心中就拿定了主意,方才的焦躁一扫而空,便开始起身收拾榻上的一堆瓶瓶罐罐,把它们放在桌案上,想要等到姜衣她们回来后,和她们一起吃。
就在这时,一只绿檀木盒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木盒与周遭那些油纸罐瓶盒奁一概不同,显是十分格格不入。
盒体乃整块绿檀木雕就,木质细腻厚重,盒盖上还以极精妙的刀工镂刻着繁复的云雷蟠螭纹,缝隙间隐隐透出一缕冷冽的异香。
“这是什么?”辛九姝拿起盒子,仔细观看,方才只顾着翻找典籍书信,全然没注意到这个盒子,只是这盒子造型华美,实在不像是家里会有的东西。
她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摸索着打开了锁扣,就在盒盖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异香便扑面而来。
那香气浓烈,几乎霸道的直直的窜进了辛九姝的鼻腔里,既像是百花精粹成的香油,又像是灵髓初凝的甘露,辛九姝顷刻之间便觉得神清气爽,口舌生津。
她又细细像盒内望去,只见盒子里隔出三道格栅,底下又用锦瑟柔巾铺就,每一格中都静卧着一枚赤红如焰晶莹剔透的果实。
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拈起一枚,那果子约有鹌鹑蛋大小,圆润可爱,果皮下有氤氲红霞流转不息,触手温润,竟不似凡品。
她细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香气,确实是由这果子发出。
只是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等奇异果实,艳丽非常,内里似乎有蕴含充沛灵力。
莫不是,她的兄长得知她进入玉虚宫,特地寻来的仙果,助她修行吗?
是哪位哥哥寻来的,七哥与父亲的回信上怎么也未曾写得一言半语啊。
她想了想,想不通,但也未做多疑之思,毕竟是母亲包裹中寄来的,定然是疼爱她才送来的东西。
于是,张开嘴,拈着果子的手指一丢,便要丢进嘴里。
恰恰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在她面前急闪而过,倏地从她指尖掠走了那枚果子!
辛九姝被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定睛一看,竟是一同住在月梦小筑的鸣雀儿,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微垂着头,目光死死锁在掌中那枚赤果上,神色专注,半分余光都没分给辛九姝。。
“这是什么?”辛九姝怔了好大一会儿,鸣雀儿才突然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辛九姝,眸子里流转着危险的光晕,“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啊?”辛九姝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鸣雀儿此举是挑衅还是另有他意,好半天才轻声道:“这是……,我娘寄过来的……”
“你娘?寄来的?”鸣雀儿复又低下头,盯着那枚异果。
辛九姝看着她的模样奇怪,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果子?你认得吗?”
鸣雀儿摇头,笑道:“不认识,只觉得这果子好生奇怪,不似中洲所产之物。”
辛九姝笑了笑,她浑不在意地又从盒中取出第二颗,抬手便要放入口中。
鸣雀儿再次出手,掌心精准的拦在她的唇畔,阻住了去路。
待她手掌移开,那第二枚红果已然易主,静静躺在鸣雀儿的掌中,她依旧盯着果子,声音低沉而缓慢:“真的是你娘寄来的吗?”
辛九姝被她这接二连三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想发火,但是更多的是疑惑与莫名之感占据了上风,她只好强压下火气,迟疑道:“嗯……,嗯?是吧,跟这些……”
辛九姝指了指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吃食,说话间,鸣雀儿的异常让她也变得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于是没敢把话说的太死,换上有些不大确定的语气道:“这是我娘从家里寄来的包裹,这个盒子就在其中,应该是我娘寄来的吧?”
说着,辛九姝抬起举起手中的绿檀木盒给她看。
鸣雀儿垂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盒子,问道:“这个,可以给我吗?”
虽是疑问,但是语气里充满了毋庸置疑,仿佛不容辛九姝回绝。
甚至,不待她回应,鸣雀儿已劈手取过那只绿檀木盒,将第三枚果子也纳入掌中,连带着先前两颗,紧紧攥住。
“多谢。”鸣雀儿道谢,然后随即转身,刚要走出门时,突然转身看向辛九姝,“道友,还是劝告你一声,不知所以然的东西,还是不要入口为好。”
说罢,身影便消失在门扉后。
辛九姝满腹疑窦与莫名的走到门口,现在的她不仅是烦躁了,还隐隐生出些许怒气。
最后,她晃了晃脑袋,来到桌前,看着那些吃食,想了想,开始研墨铺纸,往家里再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