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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饲异果 ...

  •   “回去吧。”出了云絮阁,木野解了朱影的定身术,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其实伏击之前,他不是没有阻拦过朱影,但她向来心高气傲,再加上其他人一再起哄,终归没有拦住。

      这些神裔自幼在都神盘山长大,那里皆是以神族为尊,他们从来都是身份尊贵,凌驾万族之上,岂能容忍半分折辱?!

      他们早已习惯了别人匍匐其下,此次奉命前来玉虚宫,旧有的思维与行事方式根深蒂固,非但来不及转变,也许更是从未想过转变,即便是十二月殿下,近来也隐隐感到难以完全压制住他们日益骄横的气焰。

      他原本的打算,是借此机会予那些人族弟子一个教训,也想趁机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就此收敛心性,明白玉虚宫并非可以肆意妄为的神盘山。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彻底脱离掌控。

      蜃眩与麓却点火不怕浇油,竟然将羽化蝶伤到那般地步,还打算真的杀了她,再把罪责推到朱影身上。

      朱影性子太急,太容易受挑拨,三言两语便被蛊惑了。

      好在最后关头他醒来,及时拦住他们前去追击,否则若是真的杀了她们两个,怕不是只把朱影送回去那么简单了。

      “我没错。”朱影低声喃喃,像是自语,又像是质问:“倒是神女殿下……她究竟为何如此?一直以来,她都在与玉虚宫的人虚与委蛇,这般行径,是不是太过懦弱了?”

      “不可妄语!”木野闻言脸色骤变,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朱影,你说话做事从不掂量分寸,记住,回到神盘山之后,有些话绝不能多说,尤其是关于神女殿下的事,一句都不许再提,明白吗!”

      “懦夫!”朱影猛的抬起头,眼中怒火灼灼,“你明明有机会杀了辛九姝的,为什么不动手?”

      木野微微叹息,语气沉了下来:“朱影,我们来玉虚宫,不是为了杀人。”

      “我不管!所有人族都该死!不!所有非我神族之辈,本就该俯首称臣!但凡违逆我们的,一个都不该留!”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哽咽,“可是神女殿下呢?我那样维护她,我是为了她才……”

      她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木野一眼,冷冷说道:“我会回神盘山,但神女殿下在玉虚宫这般软弱无力,我会一字不落,禀明帝俊上尊。”

      “朱影……”木野还想再说什么,可她已决然转身,拂袖离去。

      木野怔怔的看向她离去的方向,直到人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等等!”见人同架势是要追朱影而去,木野上前拉住他,“人同,能不能别太难为朱影?”

      “啊?”人同眸光冷凝,“这般蠢货,我能让她活着回去,已经是难为我了!何来的我难为她!?”说罢,甩开木野的手,转身追朱影去了!

      木野生怕出事,欲要再追过去,却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木野,人同会有分寸的,毕竟神女殿下交代过,是送她回神盘山,我想,应是送活着的人而不是死去的尸体,人同这样的命令还是听得懂的!”

      木野回身,却原来是孤煌,他是金乌一族,向来自视甚高,独来独往,这次的伏击人族弟子之事,他也未曾参与。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少女,名叫鱼跃卿,这个少女给人的感觉更为古怪,同为神裔,木野却与她并无半分交集,甚至说过的话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的,不止是他,据说在神盘山上,能与她结交的神裔都屈指可数,而此次事件,她也自然而然的被其他人排斥在外。

      这两人突然并排站在一起,给了木野不知所以然的怪异感,她望了望远处人同已然消失的背影,随后又收回视线看向木野,一脸真挚问道:“我真是想不通,你是欠了朱影一条命吗?怎么时时与她厮混在一起,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孤煌似乎根本没想到身边会有个人突然开口说话,侧眼一看是鱼跃卿,面色一沉,向旁边撤了一步。

      木野心中更奇,这孤煌原来并不是和鱼跃卿一块过来的,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鱼跃卿走到了他的身旁,而且他居然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察觉出来。

      木野也不知为何,面对高他一头尽显压迫力的孤煌,还能心神平和,但是少女一开口说话,他只觉得心神一震,如同重鼓敲击。

      “她……,她是我的好友,帮了我许多……”木野咬牙定神,吃力道,这话他确实所言不虚,朱影的父母乃是神盘山的战神,后来她父亲陨落后,她的家族虽说逐渐势微,却比木野家族中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持灯仙”要强的太多了,木野说是神裔,倒不如说是神盘山负责服侍那些高阶神明的侍从更为妥当,一向都是看人脸色过活,只有朱影不计较这些高低品阶,与他好言说话,甚至很多事情还来请教他,除了平日里任性刁蛮提出一些比较难办的请求来,朱影待他,真的如寻常朋友一般毫无芥蒂。

      鱼跃卿凑近他,定眸看了他许久,木野退后两步,谨慎小心的与她对视。

      但不知为何,自己眼前忽然越来越模糊,神识越来越溃散,正当他晕头转向不知发生何事之时,一声断喝惊醒了他。

      “鱼跃卿!何故如此对自己同族!”却原来是孤煌突然上前,挡住了鱼跃卿,拽住了她的手腕。

      木野这才猛然清醒,回过神来,却发现四周藤蔓化刺,竟然全都指向自己咽喉。

      这是自己做的吗?自己打算攻击自己?

      反应过来,木野惊恐的看向鱼跃卿,他以往早被警告过,这个鱼跃卿不仅是性情古怪,能力也十分怪异,正因如此,才被十二月收在身边,这便是……,她的能力?

      “怎么了?”不远处,其他神裔也走了过来,蜃眩笑吟吟的道:“内讧吗?很有趣,不如趁殿下不在,我们较量一番如何?”

      “也算上我!”麓却沉声道,目光直直盯着孤煌,除了人同外,孤煌也是他待挑战的人选之一。

      “别再闯祸了,人同一会儿回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怕是要连累我们都挨骂了。”花时雨蹙眉说着,挤到孤煌与鱼跃卿中间,对孤煌道:“撒手撒手,还嫌今天的乱子不够大吗?”

      “呵!”鱼跃卿轻笑一声,这一声笑,让在场众人的头皮都是一麻,几人立时沉默,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鱼跃卿轻松转动手臂,将手腕从孤煌手中抽回,“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她轻盈的往后退了两步,嘻嘻笑着,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走了,只是走掉的时候,声音远远的从她口中传来,“这次是开玩笑,下次就不一定了,别再给殿下惹麻烦了…”

      “你也是厉害。”一人走到花时雨身边,“她,你都敢靠近。”

      花时雨也是一头冷汗,抿了抿嘴,示意所有人就此散开。

      蜃眩眼看打不起来,觉得无趣,与麓却双双迈步走了。

      其他人也看没什么热闹,就此各自回去。

      只留下花时雨和孤煌还有木野面面相觑片刻,最后花时雨拍了拍木野的肩膀道:“说实话,朱影走了也好,你也省了一份心。”

      “嗯。”木野默默点头。

      花时雨又捂着腮帮子说道:“哎呦我真的是服了,你们让我伏击的是个什么怪物啊,要不是有神佑金身护持,我得被那头怪兽打死不可!”

      木野这才想起来,花时雨是负责伏击苍狩的,当时安排计划时,觉得这个苍狩有点不好对付,以力相拼怕是没人可以及得上他,是以,花时雨才自告奋勇,他想既然以力打力无法取胜,那就以柔破刚,用毒好了,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毒。

      只是不知那苍狩是何种体质,那么多的花粉毒素被他吸收下去,居然只是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晃几下,但力气方面只增不减。

      花时雨一边抱怨着,一边和孤煌木野二人往住处走去。

      而躺在药圣宫的苍狩,从来不知道自己中过毒,还以为自己是和那些神裔缠斗太久,力竭了才导致有些头晕的。

      夕阳的余晖渐渐的收拢了它最后一丝尾翼,夜幕缓缓拉开,将玉虚宫包裹其中。

      而此时,琼华殿主事大厅内,广成子正凝神细读玉鼎代惊羽呈上的卷轴,眉间渐渐凝起一层寒霜。

      “然禀大师兄,经弟子详查,紫霄宫弟子之死因已然明晰,彼躯壳完好,不见外伤,然三魂离散,七魄俱消,视之五脏,皆有诡异印记烙刻,虽难解其意,但可明晰,此印应与那赤红异果直接关联,会在触发某种禁制时自发引动,顷刻间……焚尽魂魄。”

      “至于那异果,弟子遍查九洲仙籍,四海药典,皆未见记载,其果蕴藏浩瀚灵机,服之可增益法力,强健筋骨,延绵寿元,表面确是至宝之相,看似百利无害,然其来历成谜,弟子曾以息壤为基,灵泉浇灌,取果核试种,竟无一粒萌发……此物之奇,实超我所知,弟子才疏学浅,未能尽解玄机,恳请大师兄宽限些许时日,容我再行深查,必有回禀。”

      广成子轻轻叹息,合上卷轴,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抬眸望向阶下二人,眉宇间难掩倦意,如今异果的谜题还未尽数解开,另桩头疼事又接踵而来,“神裔弟子……生事端了?”

      太乙低咳一声,应道:“三师兄已将十二月神女带往清寰司,说是要整肃门规……此事,他自会妥善处置。”

      “听闻有人族弟子受伤?可有大碍?”广成子目光转向玉鼎。

      玉鼎执礼回道:"只有两名弟子重伤,其他人皆是轻伤,幸得惊羽及时救治,已无性命之忧,我在路上遇到三师兄,听闻那神女,独自揽下所有罪责。"他略作停顿,"大师兄以为……,当如何处置?”

      广成子指尖轻叩案几:“依你之见?”

      “若罚得过重,恐伤两族和气,若罚得太轻,又难平众怒。”玉鼎广袖微动,“愤怒如洪流,堵不如疏。”

      “一次纵容,次次相仿。”广成子神色渐肃,"三百年前玉虚宫两族弟子混战,正是由这般小事不断累积而起,最后逐渐失控,太乙,那神女受罚之时,你好好敲打一下其他神裔弟子,玉鼎,安抚人族弟子之事便交予你,务必平息纷争。"

      “是。”玉鼎执礼应诺,随之,广袖轻拂间取出一封云纹玉函,双手奉上。

      广成子眉峰微挑,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是一纸信件。"玉鼎微微笑道,"烦请大师兄转呈神盘山帝俊上尊座前。"

      “给帝俊上尊?”

      "是的。”玉鼎眸光清冷:"总要让他知道,神裔弟子在玉虚宫的所作所为,得原原本本呈报给他,不能等他人……"话音未尽,意图已明显,他怕的是那些神裔先一纸快信告到神盘山,其他弟子倒不必怕,羽化蝶的家族可能会受到影响。

      “说的也是。”广成子点头会意,流光一闪,将玉函纳入袖中。

      “哦,对了。”玉鼎忽然轻抬玉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向太乙,“太乙师弟,下月便是小考之期了吧?”

      太乙被他这笑意瘆的头皮发麻:"是哦,你又打什么主意?"

      “干嘛这样紧张?”玉鼎转而面向广成子,执礼道:"大师兄,弟子提议此番小考,不妨让神族与人族弟子同场较技,正大光明,公平公正,又能验出他们在此三个月里长进几多,您意下如何?”

      广成子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氤氲雾气中眸光微动,早已看透他心思,茶盏轻叩案几,淡淡道:“依你,不过……”指尖一道金光闪过,"每场比试需有上位弟子监考,不得闹出人命。”

      出了琼华殿,太乙一路踏着阶梯小跑着来到玉鼎身后,“七师兄七师兄。”

      “做什么?”玉鼎回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太乙追在他身后,“你想给那几个受伤的弟子出气对不对?可是万一……,万一又生起其他事端呢?”

      玉鼎停下脚,太乙躲闪不及,一下撞到他的肩头,“哎呦…”太乙叫了一声。

      玉鼎恍若未闻,沉思了一下道:“若是再生事端,就把你赶出玉虚宫,去南极洲游历如何?”

      “诶?凭什么又是我?”太乙捂着鼻子道。

      “谁让你没看好他们的,大师兄不是嘱咐过你了吗?”

      “你不也是,你也没看好……”

      “总而言之,这场比试是势在必行的,与其让他们暗中寻衅,还不如给他们提供一个擂台,大大方方的打一场。”说着,玉鼎再次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哎呦,我怕的是旧怨未消,再添新仇……,你那几个弟子,和这些神裔弟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太乙一边抱怨,一边无奈的跟了上去。

      “那怎么办……”玉鼎幽幽的看了他一个眼神,“就让辛九姝她们咽下这口气……,你能做的到吗?”

      “这……”太乙沉吟不语,他自然是做不到的,人心,尤其是愤怒与仇恨,是最难掌控的。

      “打一场吧!”玉鼎也无奈的叹息一声,“与其让他们私下打,闹出什么不可控的事,倒不如由我们看着,给他们双方设定一个界限,不管打输打赢,仅此一次!”

      —————

      惊羽为羽化蝶取出碎骨,断骨重续,就将她从紧急疗愈之所转移到了普通静室,只留下重伤虚弱的辛九姝相伴,其他人都让他们回寮寝休息了。

      现在已经是天光暗沉,星月满天,除了几个照常轮值的药师弟子和童子外,药圣宫已经没几个人在了。

      繁忙之所渐归寂静,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摇曳,惊羽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秘药库,青玉案上,那枚赤色异果仍静静浮在琉璃器皿中,纹丝不动,她小心翼翼地剖开果皮,取出一缕绯红果穰置于玉碟,正欲再好好的研究一番。

      灯火微微一晃,一道影子自她身后无声掠过。惊羽蓦然一惊,急急回头:“谁?!”

      “是我。”一道利落身影俏立在门边,手中托着一只雕花食盒。

      “妙演师姐。”惊羽松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妙演步入屋内,将食盒轻放于案几之上,红木与青玉相触,发出清脆一响。“听说有弟子受伤,便过来看看,那两个丫头睡得正沉,就没扰她们。”她抬眼看向惊羽,唇角含笑,“这个,你吃点吧。”

      “桂花糖糕!”惊羽紧紧闻到香气,就知道食盒里装的是什么,她连忙上前,打开盒盖,取出一枚咬了一口,清甜香气顿时弥漫唇齿之间,竟让她一时忘却了整日的疲惫。

      ”好吃的东西总能叫你打起精神,你不一直如此么?”妙演瞧着她一脸满足,不由笑了起来。

      “谢谢师姐。”惊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应道。

      “那几个弟子……可还安好?”妙演神色转而浮现忧容,“方才我去静室看了羽化蝶和辛九姝,她们看上去极为虚弱。”

      “唉!”惊羽咽下糕点,轻叹一声,“就她二人伤得最重,辛九姝还稍微好些,只是肩胛骨碎了,其余弟子我已医治妥当,让他们回去了。”

      “那些神裔……”妙演蹙起眉头,显然也对神盘山神裔诸多不满,叹气一声,也不知该做怎样的评判,毕竟让这些神裔进入玉虚宫,是师父元始天尊的安排,也不知此举真的是有意与须弥洲示好,还是另有打算,妙演只算内门弟子,不算亲传,很多信息接触不到,也无从得知上层的人到底是何种想法。

      听闻此事,除了担忧,却也无能为力,与惊羽叹息两声后,她目光忽地一转,被案几上悬浮的异果吸引:“那是什么?”

      “哦,是一种莫名出现的异果,从未见过,玉虚宫与紫霄宫各有一名弟子因它丧命,大师兄命我追查此果根源。”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日见你忙得脚不沾地。”妙演轻声叹息,“近日玉鼎师兄命我们严查出入玉虚宫之物,想必也是为此事。”

      “妙演师姐,你那边可有什么线索?”惊羽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妙演摇了摇头:“并无。”她略作沉吟,又道:“所有进出之物皆已查验,并未发现异常,况且,即便真有问题……”她话语忽顿,指尖轻抬,压低声音:“大师兄与玉鼎师兄他们,莫非是在怀疑……,咱们玉虚宫中有叛徒?”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惊羽毫不否认,“这异果实在诡异,服下一颗,几乎堪比数百年苦修,师姐,你看。”

      她放下手中的糖糕,走向角落。

      灯火摇曳下,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正微微颤动,惊羽伸手揭开罩布,一只通体雪白的异兽骤然暴起,发狂般的撞击牢笼!

      噼啪作响间,铁栏剧烈摇晃,那异兽力量惊人,不知疲倦,一双红瞳凶光毕露,獠牙间不断溢出低沉吼声,它猛然试图展开双翼,却被狭窄的牢笼所困,无法完全伸展。

      妙演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蹙眉问道:“这是什么异兽?怎么从未见过。”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兔子,七日前还是……。”惊羽重新将黑布罩下,笼中的动静才逐渐平息,最终归于安静。“七日前,我将一丝异果的果肉稀释入水,喂它服下,结果它突然异变,不仅体型暴增背生双翼,甚至隐隐衍生出了灵智……若将整颗果实喂下,我毫不怀疑它甚至能化出人形。”

      “竟有如此神效?”妙演睁大双眼,再度望向那颗悬浮的异果,脸上写满惊异。

      “正是如此,师姐。”惊羽神情凝重地点头,“试想,若修行之人服下此果,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提升修为,突破仙凡界限,又有几人能不动心?所以我推测,一旦这异果流入玉虚宫,定会有人难以抗拒其诱惑。”

      “话虽如此,但这异果也确实非同凡响。”妙演说着,小心地凑近笼子,轻轻掀开黑布一角向内窥看,“惊羽,你定要仔细研究,若能成功培育,对我玉虚宫弟子将是莫大助益,届时我们自行栽种,便不再怕有人以此果引诱我阐教弟子。”

      正当妙演兴致勃勃之际,突变骤生,尽管只掀开一角,细微的光线仍透入笼中,那异兽猛然睁眼苏醒,利爪如电探出,直抓向妙演面门!好在妙演师姐阅历丰富,就在利爪即将触及的刹那,身形瞬移,疾退数步远离了笼子。

      “师姐!”惊羽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失声呼喊。

      “无妨,无妨!”妙演甩了甩手,强自笑道,“真是吓了一跳,这兔子竟如此凶悍。”

      “师姐,你的手……”惊羽突然指向妙演轻轻甩动的右手,不知何时,她手背上已被划出数道血痕,血珠正从伤口处细细渗出,渐渐连成两道血线,顺着她的指尖滴滴答答落在青玉案几之上。

      “哦呦。”妙演自己也略感惊讶,她分明记得那异兽并未触碰到自己,很可能是在她闪身后退的瞬间,那双利爪掀起的劲风竟凝如实物,划伤了她的手。

      惊羽正欲上前为妙演疗伤,却见她目光倏然转向一旁,惊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原来妙演所站的案几旁,正是那颗异果所在之处,方才她甩手时,血珠溅落在青玉案上,恰在异果周围。此刻,那异果正隐隐泛起红光,表面突然绽开无数细密裂纹。

      裂纹中探出的并非根须,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每根丝线顶端都生着针尖大小的口器。它们扎进血滴的刹那,整颗果实剧烈抽搐起来。不过片刻,几滴鲜血已被吸食殆尽,而异果上部竟诡异地生出一株细小枝桠,绽出两片猩红的嫩芽。

      吸尽血液后,那些根须似乎仍未满足,竟像有意识般突然瞄准了妙演受伤的右手,在半空中挥舞着竭力向她靠近,好在它们根系孱弱,虽挣扎着企图逼近,却终究无法真正触及。

      妙演紧紧蹙起眉头,目光仍盯着那异果,话却是对惊羽说的:“惊羽,看来今日……我倒是误打误撞,帮了你一个大忙。”

      妙演说着,又向那异果靠近一步。

      “师姐……”惊羽急忙阻拦,妙演却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她将受伤的右手抬起,任由鲜血滴落在那异果之上。

      异果再次接触到血液,仿佛饥饿许久的婴儿终于寻到母亲的乳汁,根系贪婪地吮吸着血液,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啧啧”声响。

      随着血液被吸收,根系肉眼可见地壮大了几分,就连顶端那两片嫩芽也迅速舒展,竟在转瞬间长成了片片赤红的叶子。

      妙演深吸两口气,后退两步,转身对惊羽郑重说道:“方才我说错了,我说此果对我阐教弟子大有助益……,师妹,是我错了,这果实极其危险,必须立刻上报大师兄,绝不能让这等邪物在玉虚宫内蔓延!”

      “是,师姐。”惊羽凝视着那妖异的果实,眼中也浮现出惊惧之色,“我这就去大师兄住处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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