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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异常 露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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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的咖啡馆挡不住吹来的冷风,已经是秋末,过几天就入冬了。
迪克点了两杯可乐,我喝了没几口,手机振动的响铃,我接起电话,说没两句,我就跟迪克道别。
他的笑容消失,不高兴的喝完两杯可乐。
意料之中,迪克在我这里总是给我一股我和他很近的奇怪感觉。
好像我随时可以拥有他,并且不需要本人的同意,我想这是我的错觉。
我不该继续心生痴妄,可迪克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在生气,不满我的不告而别。他也在等我的解释,或者我的下一次保证。
每一次类似的事都是我试探疏远他的可能。
而每一次迪克都用行动证明,我心里想疏远,我的身体就有多抗拒这一事实。
“一个学妹,今年组织节目需要多人参与,但来的没几个,我就是其中一个。”我郑重的解释,无论原因是什么,这是事实。
我只要不对他说谎就好。
迪克这次没点可乐,他点了咖啡,推给我,我瞅着黑乎乎的水,镇定的一口闷,我不是能吃苦的人。
迪克心知肚明,所以,他的惩罚其中之一就有黑咖啡,不知道这仅是针对我,还是每个人都有,后面这个怎么想怎么不爽。
“是女友?”
我困惑地抬头:“不是,是以前莱克顿孤儿院的,叫安娜·格丽思,你忘了?”
迪克不会忘的,从小她就跟着我,彼此见过不止一次。
他搅混咖啡,再一次推给我。
我又一次一口闷。
这下总不能继续生气了吧,我偷瞄他。
迪克垂下头玩手机。
风吹过拂起他的刘海,他顺势抬眸,蓝色的眼眸深的像海面,见不到底,瞳孔没有聚焦。
又出神了,重逢以来很多次如此。
跃跃欲试的心脏停跳,看来今天又是不能做其他事的一天。
我仰头,望着门口的风铃吹动,心里有个不错的想法。
我假装不经意的说:“最近好像有家新开的游乐园,想去找找灵感,一起去吗?”不会被拒绝的。
“好。”
果然。
“做车?还是你的车?”
“坐我的。”
有一说一,迪克开车很稳当,但风太大,一点都不温和,入冬的季节,风也染上温度,凉的我清醒一瞬,可他的后背太广,太温暖。
我闭眼,勒紧手臂。
掌心底下的腰腹绷紧,用了一个转弯才放松下来。
看,他还是不熟悉我。
对我还是留有防备,我的行为决不能被发现。
哪怕再包容的他,也会跟我决裂的。
...
“这就是你说的游乐园?”迪克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斜着瞥了我一眼,我若无其事的吃了一口香草,“对,但有冰淇淋车。”
迪克叹气,抬眼。
老旧的大门刚刷上新的绿漆,旋转木马有好几只歪歪斜斜的,给人要砸下来的危机感。
海盗船整个船身都在地上,摩天轮有一个轮子掉下,坠了个深坑。
这个一眼望过去,只有门口的冰淇淋机器有定时维修,能令路过的行人,心血来潮吃上一口,没有一点新开的样子。
迪克吐槽:“谁承办的?定的时间难怪没人来,就给大门刷了个漆?”
我指指旋转木马:“木马也刷了漆。”
虽然这是我的工作之一,但总不能说,因为老板没钱,穷的打包卖,也盘不出去,最后卷款跑路,而我路过心情不好就给东西刷漆,顺顺心情。
结果就常来了。
迪克转了一圈,估计摸的差不多。
他凑近我:“你刷的漆。”
太笃定了,我错开走进去,四处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放下心,疑惑的问:
“怎么确定的?”
迪克饶有兴致的打量我,他指指颜料,再指指我:“颜色大多都是深色,孩子不会喜欢的。”
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你从小就喜欢阴沉的东西,一点小孩喜欢的亮色都没有。”
我扯扯嘴角,不太服气:“那只能说我比其他孩子成熟。”
我忿忿踩着脚底的小石头,脸被温热的掌心托起,蓝眸笑意不减:“林恩没变啊。”
是欣慰,是叹息,还有遗憾,迪克为什么感慨,我想不起来,也不愿让脑子打扰我眼睛对他的欣赏。
他一直都这么美丽。
迪克凑的更近,我的呼吸被肺部收的很浅,怕惊动到靠近的蝴蝶,怕它飞走。
意识也有点昏沉,眼里一片蓝色。
他离我太近了。
迪克低下头,毛绒绒的发丝擦过下颌线,呼吸在脖颈处轻触,我听到他的嗅闻。
迪克压低嗓音:“林恩,铁锈味好重。”
心脏一抽,呼吸停了一瞬,干涩语言溜出我的咽喉。
“吃鱼吃的。”
被发现了?
“嗯,什么鱼?”
“草鱼。”
迪克调侃:“华尔街吃的。”
“嗯。”我下意识回,凉风阵阵,凉的我一哆嗦,我彻底清醒。
不对,他怎么知道?
迪克摸下颌,指尖勾起我的发尾,头皮一疼,他当我的面把那根发丝放进保鲜膜。
我吸气:“真是毫不客气。”
这种毫无顾忌的距离感,真是——令我欣喜又悲哀。
愈是靠近愈是令喜爱生长,纵容也成了常态。
我瞥过迪克的口袋,控制这么一个小东西还是可以的,本来也是人身上的,混淆一下设备不难。
迪克挑眉:“你没做过身体检查,我正好回去时顺便。”
我摸摸有点疼的皮肤,怼他:“头发够吗?”
迪克眼眸一亮,我后退几步,他笑着揽住我的肩膀:“去汤普金斯那儿吧。”
毫无商量的余地,我贴紧他,感受肌群的变化,这次很放松,哪怕我用这种搂住他的姿势,已经适应了吗?
还是先睡一会,冽冽的冷风吹来他阳光的味道,深呼吸,茉莉香深入肺腑,之前还没有这味道。
迪克不喜欢熏香,这对义警来说弊大于利。
可每次见面的时候,味道都不一样。
今天是茉莉,咖啡馆是松木,图书馆是积雪草,每一种都不同,很淡,不靠近闻不到。
靠近?
原来是这个?
他察觉了我的疏远?
“迪克,你会一直在吗?”
风很大,估计听不见,很羞耻,想要被听见。
我迷迷瞪瞪的狠狠蹭了他的后背,迪克一激灵,他无奈地拍我的手背:
“别撒娇。”
头盔传出迪克闷闷的声音,很小声,以这个风劲人类是听不到的。
他说:“我会。”
啊,被听到了。
耳朵真敏锐,一定也很敏感,脉搏里的心跳盖过风声,血液鼓噪、翻腾。
我低头,很轻,很小的咬住迪克的衣服,不能让你发现。
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