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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察觉 疏远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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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很成功,从上次体检结束后我们就没怎么碰过面。
这很正常。
我给自己添了不少兼职,白天的课业太多,下课后的时间也被挤满。
迪克来过几次,说不到两句话,我就得离开。
上周末的最后一次见面,迪克的脸色很不好。
树荫底下冷风刮过来,迪克低垂着数地上的蚂蚁,更有可能的是他在走神。
是因为什么呢?
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没加衣服?
胡思乱想了一堆,我解下围巾。
“不嫌弃的话。”
迪克抬眸,瞳孔还是蓝的,只是太深,压抑的情绪藏在眼底:“我身体挺好的,林恩更需要吧。”
他拒绝了。
有时候我也想任性一下不听从他的话,虽是这么想,我已经这么做了。
一圈,两圈。
作为夜翼,就算身体不舒服,他也不会停止夜巡的,事业的起步阶段就是这样,他不会停下脚步。
我抬手按住他的眉心,使劲揉搓,迪克被推的后仰,底盘稳得没动半步。
真是毫不掩饰啊。
“我需要会自己准备,你总不在意。”
我轻松的笑:“仗着年轻身体好?”
迪克握住我的手心,撑开我的手掌,反复的划过我的手纹,我疑惑瞅他。
迪克抿唇,唇色苍白,裂纹明显,这得多久没喝水?
“你——”
“他们都瞒着我。”
迪克喃喃,我咽下要说的话,做好聆听的准备。
布鲁斯?芭芭拉?
除了这两人,我想不出其他——哦,泰坦?
这么一想确实有好多人,是哪个呢?
“林恩?”
“嗯。”
“你不会有瞒着我的事,对吧。”
我乱飘的思绪溜回来,要怎么回答?
否定与模凌棱可都不可取。
事后很难解释,不能仗着迪克的包容就肆无忌惮。
我放轻呼吸,自认为平静的说:“我也需要私人空间的,秘密还是有不少。”就当打个预防针。
手心一疼,指骨嘎啦作响。
我疼的下意识想抽回手,迪克蓝眸紧盯着我,他面无表情,手劲更用力,很疼,但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他想发泄,却又自我压抑。
我想,迪克是不需要安慰的,他总能很快的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总能成为拉人一把的那个。
他不需要。
我抽出手顺着他指骨的间隙滑进去,严丝合缝地扣紧。
迪克一顿,低头,他复述一遍:“你不会有瞒着我的事,对吗?”
“对。”
自那之后,我没再见过他。
哥谭也没有迪克的消息,只是新闻和报刊上,夜翼的身影刊登在最显眼的地方。
黑蓝的制服,后空翻弯折出的弧度,肌理线条,力量感,还有——我抚摸过剪影,小心地拆下来,贴到报纸那一面的墙上。
白色的墙面填满黑白色的剪报,十年前不成熟的裁剪边角呈锯齿状,随着年份的递增,报纸边角圆润整齐,还做了封边处理。
一张张一排过去,全是初代罗宾的身影,再往里的墙面,质感更高,一眼过去全是彩图,是相机才能捕捉出来的细腻。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一个特意寻找的,装有地下室的公寓。
我天真的以为,我是在靠对迪克的信念而活着。
在申请哥谭高中时,也是算准了他已经毕业,碰面机会为零。
叹息自然而然的由胸口吐出,融入空气中。
我捧起一针一线仿制的夜翼制服,埋下头吸气,要是迪克穿过的多好。
...
“喂?你这东西还要不要?不要我换下一家。”
“还新鲜吗?”
我点出布鲁德海文的天气预报,夜翼直到昨天凌晨一点还在,他还有大学的课要上,等于没时间关注我。
以防万一,还是得做好被逮到的准备。
“过了一周,我要新的。”我不可能吃过期这么久的食物,那种味道,会让我联想些不好的东西。
电话那头骂了一声,接道:“你拖延了时间!说换就换,你想都——”
“只有我有大量需求。”
那头无声,只有微弱的电流滋滋作响。
“行,这次你要多少?什么时候可以拿货?”
“明晚,犯罪巷,7,老账户。”
“成。”
‘嘀嗒’
水珠从天而降,起初是毛毛细雨,沾不上衣服,湿不了地面。
十秒?一分钟?
甚至是更久,时间拉长,缓慢的如同老旧的磁带。
‘噼里啪啦’
雨幕倾盆而下,视野所见的一切糊上马赛克,我躲在电话亭,手握碎裂的电话卡,脚下成两节的旧手机一一扫进透明塑料袋。
口袋里震动不停的闷响已经持续半小时。
真是有耐心,是学姐还是学妹,都说不要这么急,明明离校庆还有一周。
我抬眸,这场雨来的真及时,痕迹都不用多清理。
手机又开始震动。
我拿出扫一眼,是天气预报的短信。
推开玻璃门,狂风裹着雨水砸了我一脸,有些水滴往衣襟渗透。
我只能腾出手扣紧衣领,凉意侵入四肢,胃里一阵痉挛,刺痛翻滚起来。
这明明不算人类的躯体,已经被我同化了吗?
不,从感知看,是融合。
我匆匆路过下水道口,水流‘哗啦啦’的往下冲。
我一定像个逃犯。
回家的路不远,拐了几个弯,半小时到。
门前不远的路灯亮着黄色的暖光,飞蛾挂在灯檐下,它没有扑火,却也不愿离去,就像我现在挪不动的脚步。
迪克站在雨里,手中握着伞柄,伞面朝下,芯里积了一层水,看位置下雨前就在了。
我的四肢因薄衣而冰冷,心里却烧起一团火,热胀冷缩,我怀疑下一秒这个非人的躯体会如玻璃一样炸开。
双腿先有意识,它狂奔起来,抵达终点时又礼貌地停下。
迪克的脸色苍白,黑发黏连脸颊两侧,蓝眸水洗似的透亮,泛着暖黄的光,我怀疑是路灯的效果。
他的衣服湿的贴在身上,裤角兜了满满的水装不下的往鞋子上流。
我吐出一口气,我对自己说,林恩,你要冷静,不要跟发癫的人计较。
我企图用时间缓和情绪,可施施然待在我伞下的人不这么想。
迪克张口就来:“你不接我电话。”
我呼吸一滞,第一次理解喜欢的人不可理喻闹腾时,那种既恨又爱的感受。
我笑着,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尾音也带着颤抖,可我确实在笑,我不该愤怒,我没有那种立场。
“理查德,你不是个孩子。”我吸气,顺了一下,令嗓音抖得不那么明显,“没人接电话,你也可以进去等。”
“我的钥匙是白打的吗?”我的声音颤到破音,“不愿进去就回去不要在这里……”
冰凉的身体跌入怀里,我本就抖个不停的四肢,像坏掉的机器失去动力,伞落地,我紧紧拥住他。
“你要是发热,就当个教训。”
情绪下去后,我冷漠的不可思议,只是脑袋有点空。
‘滴滴’
姜汤十五分钟出锅,晚饭热了奶油蘑菇汤,随意下了两碗面,冰箱的肉类都下了点,一起上桌正好四十分钟。
人还没有出来,我叹气的挪到浴室门前,用额头撞了两下门,有气无力地喊:“迪克,吃饭。”
我又撞了两下,门开了,额头抵进冒着水汽的脖颈。
我抬头,迪克垂眸。
他眼里的我黑发黏在额头上,一缕缕的像没洗头。
迪克笑道:“你真形象。”嫌我邋遢直说。
我推他到餐桌:“先吃点面再喝姜汤,没糖加,汤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