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分身的我只是想谈恋爱[综英美]》雾灯化絮

17、第 17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我带着坎特照常上门，我向理查德展示了手上一整袋西兰花，表明我昨天做的决定有多坚定。

　　我征用了他的厨房。

　　“坎特的学校决定了吗？”理查德没理会幼稚的做了一整锅西兰花的我，他只是警告了不要浪费食物。

　　最终我和坎特两败俱伤的咽下这盆营养的食物。

　　坎特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我在洗碗台干呕，理查德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有预感如果我要吐出来，他一定会伸手捂住我的嘴，虽然这会让我很恶心。

　　我为那样的场景而动摇了几分钟，理查德了然的说：“吐出来，这几天我不会再接待你。”

　　是的，我已经搬到他的楼上，而他拒绝我的上门，那我的决定将毫无意义，哪怕只有几天，我也不能接受！

　　“你、放、心。”我自己捂住嘴，向他眨眨眼，含糊不清的话语传了出来，再配上我的眼神，那一定很坚定。

　　理查德睫羽一颤，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移开视线。

　　“我们需要考虑坎特的问题。”

　　声音也沙哑了几分，他在被我吸引，我惊讶的结束了反胃，我现在更被这个可能的事实所冲击，我看着他忍不住靠近，一直近到呼吸交缠的几厘米，他的声音停止了，顺其自然的我吻了他。

　　他的脸颊红润，嘴唇也红肿着，我抽出厨房的湿巾为他擦掉残留，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向我靠近抱住了我，脑袋往我脖颈钻，还使劲的摇晃了两下。

　　他叹了很轻的一口气：“所以，学校呢？”

　　啊，太情不自禁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迷迷瞪瞪的说：“随便吧，布鲁德海文也不是什么好城市，哥谭怎么样？”我脑子正不清醒，一阵尖锐的刺痛闪过我的大脑，我疼得弯下了腰。

　　理查德开门离开了厨房，我只能捂住肚子蹲在地上缓解腹部被击打的疼痛。

　　严重不一定，但疼几天是必须的，并且我失去了上门的资格，理查德只会定时定点的来接坎特，而不理会我，他就在眼前我也没敢再开口。

　　我窝在自家的沙发上，坎特背着书包瘫着个脸站在我面前，他说：“你不去道歉吗？”

　　我抿了抿唇，不想说我不敢，被打都算轻的，但要是厌恶，哪怕一点我都会崩溃的。

　　“可他很伤心。”坎特眼里浮现难过，“他总是一个人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城市，他很久没有夜巡了。”

　　我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几天没喝水的喉咙火辣辣的，就连嘴唇也干燥起皮，没有进食的胃部已经抗议了很久，我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回想起食物的味道，我难耐地吞咽，饥饿感更重了。胃部好空，油脂被刮掉一层皮一样，抽搐、痉挛、蠕动，还有强烈的抑制食欲的空虚呕吐感。

　　我该吃点了。

　　我没理会等我回复的坎特，只是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我拉开最底层，那里冻着一排青绿色的冻虾，我拆开，咬下一个，咀嚼着进食。

　　坎特走到我身边看我吃东西，我啃到一块油脂分明，鲜嫩醇香的红肉，我咽下最后一口，冷漠的对他说：“这不关你的事。”

　　坎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冰箱里的食物。我关上门警告他：“这是我的食物，你只能吃摆上桌的。”

　　我把坎特赶走了，我不是不想去道歉，自从上次事件后，我一直在找机会跟他解释，但理查德没有理会，不如说他正忙着什么才没有理会我。

　　那次正好卡到点上，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黑压压的乌云飘动了几下，它们移了位置，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水珠。

　　‘嘀嗒’它们落到每一个地方，也落到了哥谭。

　　我看到了，理查德——我看到了他回去了哥谭。

　　我进食的动作一滞，我在缓慢落下的水珠倒影里，看到了那双通红的眼珠。

　　理查德站在滴水兽上，像曾经无数次这样俯瞰这座城市的蝙蝠侠一样。

　　他发现这座城市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建筑边缘的线条是扭曲的，建筑物本身又是脆弱易碎的玻璃镜像，那些熟悉的街道，装饰品，人像还有滴水兽都很模糊，高度近视也不会这么模糊。

　　这层滤镜看久了还会扭曲弯折，脑子变得昏沉，耳朵会发出‘滋滋’的声音，混乱的，不真切的话语涌入脑海，像给一台电脑塞满能撑爆它的数据。

　　理查德的意识变得混沌，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在爬——

　　“理查德？你在这里做什么？”理查德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来，他蓝色的眼睛空洞无神，呆滞地向我的方向移动。

　　我上前拥抱了他，很紧很用力的拥抱了他，我轻轻亲吻他的鬓角，低低的呢喃，“晚安。”

　　他昏睡了过去。

　　坎特抬头看我，他眼里的戒备和担忧浮出了水面，他正看着我，他说：“你要欺负他吗？”我突然笑了，对他说，“就算我真欺负了他，你又能做什么呢？”

　　坎特没有回我，我抱起理查德开车回到了布鲁德海文，坎特在我进门后关上了门，他一步都没有离开，我嫌弃他碍事的命令他去浴室放热水，外面下了很大的雨，理查德必须换身干净的衣服，不然会感冒的，我可没有药。

　　坎特拒绝了，他说：“你去做，我看着。”我的蓝眼睛和他的绿眼睛对视，他分毫不让，我看向因为离开了人的体温而打了几下摆子的理查德，默认地离开。

　　“你最好照顾好他。”

　　“他走了吗？”理查德坐了起来，五指将额发捋到脑后，露出他完美的骨相，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而那双总让人不忍挪开目光的蓝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

　　良久，他又说：“我要再出去一趟。”

　　坎特静静的看他，突然道：“再等一场雨就好了，他的心脏快撑不住了。”

　　理查德抬眸，浓重的窗帘撩开雨幕，蓝色的海洋落入眼底。坎特摸摸理查德潮湿的脸颊：“再这样你会被发现的。”

　　理查德放松了下来，好笑的调侃：“可我不是早就被发现了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

　　怪物发现了隐藏在层层污泥里的珍宝，不顾其他珍爱宝物者的阻拦，偷偷摸摸的盗走了宝物，却又没有好好善待，这样的不珍惜，宝物可是会偷偷溜走的，为了好奇，为了真相，为了疑惑。

　　理查德站在高空往下跳，呼啸的狂风与倾盆而下的大雨没有令他停止半刻，他极速向地面而去。

　　‘咔嚓’

　　玻璃碎裂了一角，那一小块碎片掉到柔软的地毯上，深深的扎入厚实的绒面，隐藏了起来。就像等待着哪个有缘人，来喂它一地红色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