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分身的我只是想谈恋爱[综英美]》雾灯化絮

16、第 16 章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叮铃铃铃铃’

　　闹钟吵醒了我，不对，我的屋子里是没有闹钟的，我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坎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爬起来正要把人抓过来教训，理查德俯身靠近了我。

　　“还不醒吗？今天可是要大采购的。”

　　我惯性后仰倒在床上，突然加快的心跳和脸颊的热度让我钻进被子里，我感觉安全了才大声的喊：“请你们出去！我需要换衣服！”

　　门关上了。

　　我咕涌着爬出来，深呼吸好几下把气顺匀才起来换衣服。

　　“需要牙刷、毛巾……”理查德看着厚厚的单子，他扯扯嘴角，“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嘛。”

　　我正得意把不喜欢吃的西兰花放到坎特的盘子里，就被他无奈的神情吸引，我又不想让他发现，只能假装认真的吃着食物。

　　‘咔’我差点捏碎了铁叉子，我痛苦的咽下西兰花，那古怪的气味还在我的味蕾里飘荡，我决定了今晚不做一大盆西兰花让坎特吃下去，我就不叫罗夫·罗斯德！

　　理查德古怪的看着我和坎特互坑，把对方最不爱的食物往彼此的盘子里丢，我正折腾的起劲，面前出现了一杯牛奶，我抬头看向笑容灿烂的理查德，抿了抿唇，又一次痛苦的喝下了牛奶。

　　这几天冰箱里的库存都快被充满私心的理查德给处理完了，当然都进了我的肚子。

　　我也不是不爱喝牛奶，只是——那种滑腻的口感，腥气的味道，像某种鱼类，可我不爱吃鱼。

　　我讨厌一切海底生物。

　　我们整理好行装出门，坎特开心的蹦蹦跳跳下楼梯，我们下到一楼，坐上车子，天空的云更低了，乌压压一片。

　　昨天的云有这么低吗？

　　“布鲁德海文也是雨多的城市？”

　　“不多，但经常下雨。”理查德调侃道，“毕竟是哥谭隔壁。”

　　我望向厚厚的云层，就像海底的阴暗一样，永远看不到尽头，一层又一层。

　　‘咕噜噜’

　　水流被挤压的声音。

　　‘哗啦’

　　水面被冲破的声音。

　　‘咻’

　　‘噗呲’

　　水坑被碾压，水珠气势汹汹袭击人的声音。

　　‘轰隆’

　　‘咔嚓’

　　下雨了。

　　车子打开了雨刷器，车载音响放起了一首老歌。

　　它讲述了谎言、欺骗与爱。

　　车子停靠在商城的地下室，我抱着坎特下车，没有带伞也无所谓了。

　　我们坐电梯往上走，理查德突然靠近我，小声的说：“我来抱吧，他都睡了，我来更稳当。”蓝色眼睛期待的看着我，我不是很想答应，可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坎特来到理查德的怀抱，动了两下又睡了过去。我们一路安静的推着购物车将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拿了三份，理查德抱着坎特挑选，我拿着放下。

　　我推着车子往前台去结账，对方伸手点算物品，我抬起手中的卡，被接了过去，粘腻湿滑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我触电般的收回手，卡掉到了桌上，我猛地抬头，前台小姐疑惑的看着我，好像不理解我的行为，她的脸上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先生，结账。”我慌忙低下头，拿起卡丢给她，她翻了个白眼，打包好东西重重丢在桌面。

　　理查德走了过来放上两盒巧克力，他向我伸手，我吓得一退，他没再动作，我看到他的蓝眼睛那么平静，惊慌的情绪也安稳下来。我们结完账离开，临到出门我回头看了一眼，整个超市空荡荡的没有人。

　　就连刚刚还在前台的女人也消失了。

　　我一边下楼一边回想，从我们出门到楼上确实没有遇到一个人，我纠结的拉住理查德，他翻着购物单，没时间看我，我嗫嚅着问：“这里平时都这么冷清吗？理查德？”

　　理查德没回我，把坎特放到副驾驶，再坐上驾驶座，他发动油门，不解的说：“不会，你是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这里一直生意很好，附近的人都会赶过来采购，算是性价比最高的购物场了。”

　　他平静的看向后视镜，与我的视线对上：“刚刚你不就排了很久的队吗？”

　　是这样吗？我用眼神询问着，他移开了视线，补充道：“可能今天是周一吧。”

　　我没再问下去，一路上大雨变成了小雨。最后天上出现了彩虹，阳光直射下来照亮了整座雾蒙蒙的城市，我看向远处的街景，灯光明明灭灭像笼罩着玻璃的烛火，看不清晰，也看不远。

　　理查德去停车，我带着坎特上楼，一手提着购物袋。我拍拍坎特的背，小声的问他：“为什么要装睡呢？”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把他放在沙发上，“明明昨天很早睡的。”

　　“你告诉我的。”我一怔，我没有说过这个话，也没有要求他这么做，我为自己辩证，“我没有。”

　　坎特不解，他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可你在不高兴，我跟他太近了，你不喜欢。”

　　是这样没错，但我没要这么欺负人的，如果被理查德知道……

　　“如果被理查德知道，一定会被讨厌的。你是这么想的吧，可他有很喜欢你吗？”

　　我僵直的呆在原地，呼吸变得断续，窒息凌迟着我的心脏，我没有在害怕，我只是好像有点理解坎特说的话，他说的是对的，毕竟……

　　“毕竟……”

　　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不是吗。

　　“你们只是陌生人——而已，不是吗？”

　　‘叩叩’墙壁被敲击的声音，我转向门口。

　　理查德提着购物袋，不满的又敲了两下墙面，力道更重，声音更响了。

　　“谈话结束了，能来帮我吗？东西可是很重的。”我没敢问他听到了多少，沉默的走过去帮他拿走了食材，走进厨房，我匆忙的说：“我先准备晚饭。”我不想这么早的面对现实，请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吧，我望着洗手台发呆。

　　理查德走到沙发坐下，看着坎特，坎特向他笑，他也向坎特笑，语气却冷了不少：“别欺负他，他已经够可怜了。”别再这种地方也要欺负他。

　　坎特呆愣在原地，他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爬到理查德的身边，想靠近，想像往常一样坐到理查德的怀里。但他不敢，他总觉得现在这么做会有不好的下场，坎特只能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起。”

　　理查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眉眼都弯了起来，夸赞道：“很棒，但你要对罗斯德说。”

　　坎特听话的爬下沙发，哒哒哒的小跑到厨房里。

　　理查德看着氤湿一片的沙发，伸手一抹，海水的腥气弥散开来，还有一股发烂发臭的鱼腥味，触感粘滑，像某种软体动物分泌的粘液。

　　太恶心了。

　　理查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