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回到十五年前 ...
-
2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坂田银时的?
从一开始的池田屋,再到屋顶被一刀砍断佩刀,却未曾伤他分毫,再是后来日常种种接触——
他已经数不清他承过这家伙多少次情。
虽然这家伙说是他从他那拿回了什么,但他都记得,是他从他那得到的更多。
感情就在这些细水流长的点滴中发酵,等回过神,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他到底胆怯,慎重。
他身边有太多更重要的人,他或许有在他心里占据过一点角落,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想到失去他的日子会那么难过。
……
白诅在银时死后慢慢消失。
志村妙身体好转,志村新八不再坚持板脸装作成熟,神乐也不再倔强地跟新八争抢万事屋,他们都在等着银时回来。
他不敢告诉他们银时已经死去,但源外老爷子似乎觉察到什么,一连长达数月埋头制造,然后在这一天找上他。
他话语间带着试探,他不知道哪里露了馅,让这个终日与机械打交道的老爷子看出他对银时的感情。
时光机,可以带他去到五年前银时还未离开歌舞伎町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这个时光机只是试验品,风险未知,源外老爷子第一个找上他也是经过再三考虑,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源外老爷子会认为银时更希望他去找他。
他说要考虑几天,实则找了近藤桑把万事屋的俩小以及真选组托付给他照应。
近藤桑好像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让他放心去,万事有他。
总悟也在他决心去找银时的时候出来送行,虽然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损他,但他知道总悟在关心他。
告别真选组,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出去,他再一次找上源外老爷子,老爷子最后慎重地问他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他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他会把那个银色天然卷,那个大家熟悉不舍的坂田银时带回来。
时光机启动。
过程并不难受,只是一个恍惚,他就换了地方。
这是一间堪堪修葺过的寺庙,他在门外不远处的小径上,门内传出细碎的交谈声,嬉笑声,古怪又熟悉的话题内容让他越发震惊不安。
攘夷战争,怎么会是攘夷战争,他不该是穿到五年前的万事屋,穿到那个银色天然卷面前吗?怎么会——
“……高杉,你还跟银时冷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闹脾气也要看看场合吧?”尚有些清脆的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第一时间找了个灌木丛躲进去,透过缝隙向外看。
果然,不多时熟悉的桂小太郎、左眼尚在的高杉晋助、哈哈笑着一副傻样的坂本辰马就先后出现在他视野内。
紧接着,他的心缓慢又激烈地跳起来。
那头银色的,无人能掩其光芒的,看着就毛茸茸的自然卷发猝然跃入眼底,尚且年少的熟悉的面容带着一贯漫不经心又懒洋洋的笑,悠然自得地走在最后,挖着鼻孔。
他跟回头的高杉晋助对视了眼,彼此相厌地移开视线,开始一贯的毒舌嘴贱,讽刺高杉的身高和少爷做派。
坂本辰马一如既往地大嗓门哈哈笑,在中间做调停,桂小太郎夹在高杉晋助跟银时之间左右为难,一脸的无奈。
“银时,不就是太夫选了高杉没选你嘛,至于一直气到现在嘛,告诉你一个秘密,高杉也被太夫嫌弃了呢。”坂本辰马大嘴巴地啊哈哈笑着。
高杉晋助眼刀子立马飞过去。
银时神色稍微好转点,借此对高杉晋助火力全开,高杉晋助被激怒,也不顾场合地又跟他互怼,桂在中间调停,被两人齐声讥讽他喜欢花街上寡妇的牛头人xp上不得台面,桂怒,三人吵吵闹闹,险些动手,坂本辰马忙三头劝架,被三人群殴。
他早就知道他们四个关系亲厚,没想到攘夷时期的他们亲密得远超他的想象。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坂田银时。
少年英气勃发,张扬恣意,笑起来比此时高挂枝头的烈日还要明媚耀眼。
原来,这是十五年前。
“是谁?出来。”
他还静静躲在灌木中,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并没有暴露。
直到他被走在最后发现他的银时一把拉出来。
他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的心情,数余年的光阴在他眼前闪掠而过,全是跟银时有关的片段。
过去的银时他只从其他人的讲述中勉强拼凑出个轮廓,白夜叉的威名,食人鬼的传说,吉田松阳的弟子,joy4中最可靠的伙伴……
他无法从万事屋的阿银中窥见过去的他,只能借着那些跟银时有关的旧人讲述,想象过去每一个模样的他。
但现在,他见到了。
警惕又强大,慵懒又嚣张,少年模样的他不负白夜叉之凶名,猩红的眼睛透着令人发寒的阴冷。
其他三人围了过来,他知道,如果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会被他们当做天人的奸细当场杀死。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好了万全的身世背景。
他是来自武州的浪人,冲着joy4的盛名前来投奔。
他说的是自己的身份,尽管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在一群浪人中野蛮求生。
他们四个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只是暂且扣下他,然后由四人中最擅长说话的桂小太郎来打探他。
真选组跟桂交手次数太多,他太了解桂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当初因为将军被暗杀,他们真选组被迫离开江户时银时还笑话过他们被桂这个欺诈师欺骗。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他在这个时空同样存在,唯一不同的是,土方十四郎这会儿跟他们一个年纪,而他,已经年过三十。
桂收集情报很有一手,很快就核实了他的身份,银时朝他伸手表示欢迎他的加入,看着那只友好的手,他无端有点紧张。
说起来,他跟银时认识那么久,真正和平共处地接触少之又少,他们太相似,太心高气傲,每一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
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友好地,触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