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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到底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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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先生,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源外老爹慎重地问。
土方十四郎点起一根烟,吐出一个淡淡烟圈:“万事屋我已经安排近藤桑跟总悟照顾,江户、大家,等着我吧。”
今年是白诅蔓延的第五年。
这五年间,地球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人口,为了躲避白诅的侵袭,江户百姓走的走,跑的跑,现在只剩歌舞伎町还有那么些人在。
老实说,他会消失,土方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们都说他死了,他不相信,明明说好他想喝酒了就能找他一起喝,他怎么能失约。
可是这些年不管他怎么找,始终没有他的下落。
直到,那天晚上。
雨下得真大。
但为了庆祝成功救出近藤桑跟桂,他们真选组跟桂一派的攘夷志士正在把酒言欢。
门拉开,桂出来了,跟他聊起那个男人。
他说五年前白诅蔓延前他来找过他,可惜那会他不知道他会失踪,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离开。
但他知道,那个银色天然卷,习惯自己背负,贯彻守护武士道的男人,是绝不会让桂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的。
他总是这样。
桂说自己没脸面对万事屋的那俩小,他又何尝不是,可他们已经倾尽所能去找他。
如果他知道他不在的这五年里,万事屋的俩小变化那么大,他会不会后悔离开,痛心他们的分隔。
雨又下大了,雨声大得翻过了他跟桂的声音,茫茫雨雾中,他忽然有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他循着雨雾四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去找,找出来。
他冲进了雨里。
果然,在远处的一栋废弃大楼楼顶,有个满脸缠着咒文绷带的神秘人,亮着一只猩红眼珠,正诡秘莫测地盯着他。
他似乎在对他说,来找他。
但是很快,他消失在雨里,快得仿佛他所看到的只是恍惚下的幻觉。
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把那天看到的人影画了下来,发动所有人去找,大家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帮忙找起人。
最后,平贺源外发来视频,告诉他找到了。
他循着定位找过去,那个神秘人就在高处深深望着他,危险阴冷,镇定自若得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找过来。
等他走近了,再近了,想问他是谁,神秘人先开口了,他说,杀了他,就能解决白诅对江户、对地球的影响。
他一时有点难以置信,白诅在地球蔓延五年,不是没有人想过解决办法,只是不管什么办法都不过是适得其反,他说什么,杀了他就能解决?难道白诅是他——
没等他想明白,神秘人已经先对他出手,不得已,他本能地反击。
可是好快,好怪,为什么这个人的身法动作,那么熟悉?
他完全不是神秘人的对手,刀很快被砍成两段。
之后他更是毫无还手之力,被神秘人痛虐。
身上全是贯穿伤,他险些站不起来,被神秘人一脚踢下楼梯,他动不了了,瘫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
神秘人也跳到了他身边,高举禅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濒死之际,他冷静地计算着距离,在神秘人离他最近最不设防的刹那,断刀先一步穿透了他的心脏。
可是怪异的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尤其是在听到神秘人近乎解脱的笑声,他握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神秘人倒退着支撑不住地坐到了台阶上,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戒备又有一分不知所措地盯着他,对上那只猩红的诡异眼睛,不知道怎么的,眼睛有点发胀。
“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杀我。”
熟悉,越来越熟悉,他的手快拿不稳那把断刀。
神秘人轻轻叹息,一点一点解开神秘的咒文绷带。
绷带快速滑落,一点一点揭露那熟悉的眉眼,那头讨人厌的银色卷发。
断刀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他居然亲手杀了——
“别哭,鬼之副长的眼泪,我可……承受不起啊……”
呵,谁哭了,谁会为他哭。
他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看到他脸上、脖子上、手臂、手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古怪的咒文,眼里的热意就止不住。
“这些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银时?”
……
原来,白诅是十五年前一支叫做魇魅的天人队伍濒临灭亡之际在银时身上下的蛊毒,核心诅咒银时——终有一天,他那双充满罪恶的手会把他所珍视之物也全都握得粉碎,这就是恶鬼所背负的罪孽,所爱之人,所憎之人,终将被他全部吞噬。
【孤身一人留在这世上哭泣吧,白夜叉。】
银时一直不以为意,直到五年前他身上出现了第一个深青色的咒文,歌舞伎町出现第一个白化衰老死去的人。
他意识到他不能再继续留在歌舞伎町,他必须去寻找解决办法,他不能让新八跟神乐担心。
他去找了假发,假发对星球终结者也不怎么了解,当初是他独自解决的魇魅。
他也有想过找他,但碍于种种原因,他还是选择不辞而别。
五年来,他尝试过各种办法,但正如诅咒的那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所爱所憎之人一一步入病痛深渊。
看到志村妙危在旦夕,新八跟神乐分崩离析,他再没有退路。
……
“所以,你选择了我。”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痛苦。
这个可恶的天然卷到底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
傍晚的落日,橘黄的光辉从侧边照了进来,银时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素来打不起精神的死鱼眼过分温柔地看着他,他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
他笑了,欣慰又解脱,最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深深地注视着他。
他知道,他看的并不只是他,这个男人心里装有太多,他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如果……”
如果什么,他再也没机会知道了,这头刺眼的银发就这么低了下去,砸在他手里,摔在他怀里,消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