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古道西风胖马

5、第 5 章

　　第五章
　　“嘿，我回来了，想我没。”邪邪的声音，伴着一个邪邪的笑，喻明闪身进了屋来。
　　季墨却闭上了眼，开始运气（生闷气）。
　　“嘿，生气啦？”喻明用手在季墨的眼前挥了挥。
　　季墨睁开眼，仰头看着这个混□□的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似乎已经确立了他的某种位置，可是，人一旦在眼前，怎么又情怯了呢？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阵子，喻明这会儿心虚，什么话也不敢说，也不好先开口，他觉得自己弯着腰快要腰肌劳损了，却听到了季墨幽幽的一声叹息。
　　“你吃饭了吗？”
　　“没有。”
　　“脚怎么样？”
　　“疼。”
　　“那么是吃饭还是换药？”
　　“都要。”
　　季墨盯着喻明，都要，这个流氓！而喻明心里也暗暗叫苦，我肚子饿了，我脚疼死了，我现在连腰都不行了，求您老人家别看我了，再看我就不客气了。
　　把他扶到椅子上做好，季墨吩咐道：“饭只有泡面，你先把衣服脱了。”
　　不是吧，吃你一碗泡面还要脱衣服，献身吗？我倒是愿意，可是为了一碗泡面就……看着季墨转身而出的背影，喻明的神经不正经的运行着。
　　一会儿季墨拿着两碗面进来了，“你怎么还没脱？”
　　“我要吃面。”
　　“刚冲上开水，还要泡一会儿，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
　　咣当倒地，原来是要换药，喻明解下上衣，季墨也拿好了要用的东西。一些用纱布包裹的地方改用创可贴就行了，还有一些要过段时间才会好，但是，脚踝的扭伤，却加重了，青紫得厉害，根本碰不得，“活该，让你瞎跑。”处理好喻明的脚伤，泡面也快成面粥了，俩人面对面坐着，默默地吃着热乎乎的粥，氤氲的水气慢慢翻腾上升，复又消失，久违的温馨感觉重回心头。
　　“你不想问点什么吗？”喻明低着头说。
　　“我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啊？”
　　“我想知道的东西。”
　　又跟我打哑谜，喻明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虐，怎么就搭上了这么个阴阳怪气的主，而自己还欲罢不能，或者干脆就没有欲罢的想法。
　　“啊，对了。”喻明从脱下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沓百元大钞，“住你的吃你的，就不能让你再破费去给我买衣服了，我刚才顺道回了一趟家，明天还得麻烦你帮我带几件衣服回来。”喻明嘿嘿的傻笑。却没想到他这一举动对季墨的刺激有多大。
　　季墨没说话，他连头也没抬，只顾吃自己的饭，一吃完推开饭碗，开始收拾桌子，就好像屋子里根本只有他一个人似的。喻明忙不迭的又送了几口面粥，才把碗交给季墨。
　　“内衣也用我买？”
　　“啊？啊对哈。”沉默后的爆发让喻明有些不适应，他报出了自己的尺码，还颇有些遮遮掩掩的。
　　“我知道了，你先睡吧。”季墨却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你又要工作啊？你做什么的，这么忙？”
　　“诈骗！”季墨冷冷的说。
　　喻明觉得现在的气氛莫名的恐怖，自己还是不要多话了，他决定赶紧蒙头大睡。
　　看着渐渐睡熟的喻明，季墨心情复杂，这个家伙他在骗人啊，而且一点都不掩饰，如果可以回家，干嘛还要回到这儿来；如果可以取到钱，干嘛不直接带几件衣服过来；如果是为了不让我卷入某个事件，干嘛还要再来到我身边让我随时可能遇到危险？如果是因为喜欢……
　　喻明依旧很自觉地给床的主人留了位置，季墨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钱已经被他好好的收到柜子里，此刻季墨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些繁杂的工作，他把被子给喻明掩了掩，和衣而卧，躺在了他的身边。
　　对于这个突然闯入他平静生活的家伙，季墨没有一点的反感，相反他觉得这个不慎光明的人，看似复杂，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灵魂，过着猜忌与冒死的日子，为了生存而不断的挣扎，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不知道他为此受过怎样的痛苦，他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痕，但愿他的心上没有同样的印记，至少自己要照顾这个落单的心灵。季墨觉得如果没有他的闯入，自己差一点碌碌无为在这个冷酷的社会里。
　　“我上辈子一定欠他的……”季墨睡着前脑子里不自觉地反映出了这句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喻明在梦里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