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烟灭湮灭

6、06 暑假开始

　　挂断电话，乔贺丞嘴角带笑，又把和陈牧野的对话框打开了。

　　洋洋洒洒近千字，一页都装不下。乔贺丞手指滑动，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现实中，想让陈牧野说这么多话，恐怕比中彩票头奖还难吧。

　　郑凡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脸上挂着的笑，不禁在心中为陈牧野默默祈祷。

　　“郑凡，你很快就要有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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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陈牧野挂断电话，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一会儿要统一走台，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叫瞿蔚。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成瀚鬼鬼祟祟地从道具箱后面露出头来。

　　成瀚其实刚凯旋，这次来他成功要到了女神的联系方式，正准备打道回府。路过这儿的时候，刚好看到陈牧野走出来接电话，就躲在道具箱后面打算偷听。

　　结果陈牧野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脸色还特别难看。

　　“谁的电话啊？你脸这么臭。”

　　“债主！”

　　成瀚表情夸张，“你这样的五好青年也会欠债？钱债还是情债啊？”

　　陈牧野懒得跟他掰扯，当胸给了他一记老拳，“快走吧你。”

　　成瀚见他没什么事，提醒他别忘了晚上宿舍聚餐，就挥挥手溜了。他得抓紧回去把几个要好的哥们叫出来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顺便想想下一步如何展开攻势，才能一举夺得女神芳心。

　　陈牧野叫上瞿蔚，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台下。谁也没有对刚才发生的事作解释。

　　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两人回去以后各自坐了原来的位置。

　　全部参演成员按照剧本全部完成排练后，社长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这个剧目将作为学校元旦晚会的压轴节目，在全体师生面前演出。

　　虽然只演其中的几幕，也足够让人激动了。毕竟往年能够上学校元旦晚会的节目，都是比较有教育意义的，他们这种剧目登台的机会少之又少。

　　散场的时候还有人在讨论，这次能被选上，又这么早得到消息，肯定有内幕。

　　陈牧野往外走的时候，瞿蔚快步追了上来，很自然地说道，“一起吃午饭？”

　　陈牧野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推脱说中午宿舍聚餐，就不一起吃了。

　　瞿蔚看到他的动作，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是因为刚刚彩排的事吗？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陈牧野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却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将成瀚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定是因为看了他发过来的GV视频，荼毒了他的思想！

　　“瞿哥，我知道的。但我中午真的有约了，下次吧。”

　　瞿蔚知道陈牧野这么说只是借口，脸上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说道：“那就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瞿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陈牧野的身影，直到他在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他脸上还挂着笑，眼里的温度慢慢冷却。

　　离开社团以后，陈牧野在实验室待到五点才离开。到地方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是一家新开的科技融合火锅，不光装修科技，每天固定时段还有机器人表演太极拳。

　　为了避免高峰期排队，宿舍里另外三个人已经先到了。成瀚眼睛最尖，最先看到了陈牧野，站起来伸手招呼他过去。

　　坐下以后，几个人点好菜就一边闲聊，一边吃了起来。

　　这家店是成瀚先发现的。他们家除了开发自营品牌的特色食品以外，还开了很多家餐厅。有的餐厅在整个玉京都能排得上名号，所以他在吃食这方面的敏锐度很高。

　　一听说校外新开了一家特色火锅店，就一直叫着要来体验一下。正好再过几天就放暑假，他们索性把宿舍聚餐安排在了这，顺便方便他偷师。

　　这家店在过道的墙面上安装了几块大屏，能够看到后厨机器人实时备菜的直播。

　　方朔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路径规划的算法估计有点旧，存在一定的故障延迟。”

　　成瀚一拍桌子，“牛啊，不愧是学计算机的。”

　　白宇泽看着方朔，嘴角微扬。

　　之后，成瀚就一直跟他们嘚瑟，自己加到女神的微信之后，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友好交流。

　　陈牧野知道他一直很喜欢秦向晚，那可是校花级别的女神，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还是个大学霸。喜欢她的人几乎从大学生活动中心一直排到校门口，但最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

　　“是秦向晚的微信吗？你不是被骗了吧。”

　　面对陈牧野的质疑，成瀚翻了个白眼，“小陈同学，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方朔笑道，“我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女神也是把你当情报站用呢。”

　　成瀚脸上的表情一僵，立马知道方朔说的情报站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天，纪琳又来他这打探陈牧野的消息。跟人聊完，他实在没忍住，就在宿舍里激情吐槽了。可他没注意，方朔就在上铺躺着，就这样钓鱼的人竟然被鱼耍了的事，就被方朔知道了。

　　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成瀚的老脸差点挂不住。好说歹说才让方朔答应不告诉别人，没想到这孙子竟然还敢拿这事儿阴阳他！

　　陈牧野疑惑，“什么情报站？”

　　成瀚刚打算给方朔一个眼刀，就收到了白宇泽犀利地回视。

　　在心里叹了句惹不起，他只能憋屈地嘟囔道，“没什么……”

　　吃到一半，白宇泽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一脸歉意地看着方朔。

　　方朔表情淡了些，放下筷子道，“有事，要走？”

　　白宇泽点点头，“你多吃点，晚点再联系你。”

　　又回头对陈牧野他们道，“我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了。单我已经买好了，你们慢慢吃。”

　　成瀚吃得鼻尖冒汗，擦汗的功夫还不忘把一片毛肚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放心吧哥，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小朔朔的～”

　　方朔低头吃菜，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却偷偷在桌子下面狠踹了成瀚一脚。

　　没几天就放暑假了。一群被学业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脆皮大学生们如神兽脱笼，迫不及待地奔出了校门，四散离去。当然，选择留在学校的也不在少数，陈牧野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假期他不光要在实验室做项目，还要去影视城还债。他已经跟乔贺丞联系好了，明天就去剧组报到。

　　方朔也没回家，一方面是因为钱，另一方面，是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参加了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这段时间他都要留在学校备赛。

　　方朔很珍惜这次机会，因为基本上只有计算机专业里学分绩点顶尖的学生才能拿到推荐名额，组成团队参赛。他们组之前已经在网络选拔赛上胜出，下学期要参加玉京高校联盟举办的区域选拔赛了。

　　一到假期，宿舍楼里安静了很多，陈牧野他们的寝室更是如此。没了成瀚这个戏精，方朔和陈牧野各自躺在床上，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牧野，你睡了吗？”

　　“没……”

　　“成瀚这小子不在，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陈牧野笑了一声，“你是被他折磨得有被虐倾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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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朔安静了一会儿，又问，“牧野，我参加这个竞赛，你……怎么看？”

　　“怎么看？虽然我不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我也听说过这个项目。他们都说这个竞赛的难度和含金量都很高，你们能顺利进入选拔赛已经很厉害了。”

　　一说到这个，陈牧野就来精神了，“那么复杂的算法问题，你们是怎么想到解答方法的，也太牛了！”

　　“你只是没有涉猎这个领域，如果你学过，你也会。”

　　方朔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牧野，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是我很亲近很亲近的人，你会支持我参加这个竞赛吗？”

　　陈牧野毫不犹豫道，“当然支持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到奖项，能参加就已经很厉害了。”

　　说到这，他才后知后觉地又问道，“难道你家里人不支持吗？”

　　据他所知，这个竞赛并不需要交参赛费，而且如果能拿到奖项的话，不仅有奖金，等毕业的时候不管是想继续读研，还是想进大厂，都会是非常重要的筹码。

　　方朔笑笑，“没有，我只是问问。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剧组，早点睡吧。”

　　“你也早点睡。”

　　黑暗中，方朔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微弱的月光下，他偏过头就能看到对面两张空着的床铺。

　　暑期玉京多雨，为了防潮，成瀚和白宇泽的被褥都收起来了，这会儿上面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兜兜转转，最终落在白宇泽的床铺上。他就静静地看着，眼中的困惑和矛盾，几乎化成水，在月光下汩汩流淌。

　　连陈牧野都知道的道理，白宇泽会不懂吗？那为什么他不支持自己。

　　他说不用参加这些竞赛，他就能让他在毕业后留在玉京，他还会想办法让他爸妈慢慢接受他。

　　可方朔不喜欢这样。他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在一起，他也不想做那个只会一味攀附的弱者。

　　这些都不该是理由。所以他想不明白……

　　第二天一早，陈牧野到剧组拍摄地点的时候，乔贺丞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远远地，就看见他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装，微卷的头发明显打理过，蓬松地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陈牧野觉得这身装扮显得乔贺丞更年轻了，比他还像个大学生。

　　赶紧跑了两步，陈牧野客气道，“乔老师，久等了。”

　　乔贺丞把工作牌递给他，“我也刚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刷卡进了门。

　　上次进来的时候，陈牧野正热得晕头转向，并没有仔细看这里的布置，只是略扫了两眼。这次再看，比上次感觉还要惊艳，各处布置讲究不说，山石植被一律都是真的，一看就知道花了大价钱。

　　这会儿正好有设备进组，来来往往不少人正在搬东西。

　　“小陈？”

　　陈牧野循声看去，是场务王哥。他连忙打了个招呼。

　　王哥跑过来，看了看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他旁边的乔贺丞，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这位是？”

　　陈牧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乔贺丞直接道，“我是这个剧组的演员。”

　　王哥顿时想到了什么，一脸揶揄地看向陈牧野，“怪不得最近有活儿你都不来了。”

　　陈牧野连忙解释，“前段时间期末确实没时间，这次是来做临时助理的。”

　　“这样啊，那你可有得忙了。前段时间顾导找到我，说想让我联系你，看看你有没有时间再去他的剧组做武替呢。看来是不行了？”

　　陈牧野其实是有些心动的，毕竟做武替比做场工来钱快，在乔贺丞这又是打白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着急得很，想尽快把钱凑够。

　　这么想着，他就看向了乔贺丞。

　　乔贺丞冲他点了下头，就在他以为乔贺丞同意了的时候，他竟然直接帮他拒绝了。

　　“那可能要麻烦你转告顾导，陈牧野最近都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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