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徐汶 何大人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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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榆偶尔会去看他练剑，余昇自然是注意不到的，不过那是在他刻意隐藏的情况下。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余昇并不知道，先生有来看他练剑过。
今日天还未亮，何榆将白绫揣进袖袍中，不紧不慢跟在了他身后。因为未隐藏气息，在他到了那里后，还差点被余昇挥剑砍到。
何榆抬手，将直指咽喉的剑锋抵住。下意识动了动喉结，轻笑了两声。
余昇发现是先生，忙将剑收了起来。垂下头，不敢看他的脸。讪讪叫了一声：“先生。”
何榆勾唇，淡声道：“进步还挺快，这就敢拿剑指着我了。”
他将头低的更低了：“不敢。”
“行了，你练你的，我看看。”在余昇视角里，这也算是何榆第一次来看他练剑，他眨了两下眼睛，听话的走远了一些，重新挥起剑，一招一式带着凌厉的风。
他练了多久，何榆就看了多久。
天光渐亮，天边翻着鱼肚白，朝阳似是马上就要升起，略见一丝橙光，如带上一丝颜色的水墨画。
何榆只抬头望了一眼，便取出绸带蒙在了眼上。轻声问道：“现在已练到最后一式了？”
“嗯。”余昇停下动作，点了点头。他悟性高，学的也快，练习一般练的是力度和对剑的掌控力，如今最后一式也早已练的十分熟练。
何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余昇也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而后他冲余昇勾了勾手：“回去了。”
余昇愣了一下，而后开口：“可是时间还未结束……”
“今日开始不需再练了，我会教你些别的东西。”他边说着边往回走。
余昇反应了一会儿，忙收起剑跟在先生身后。他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先生身后。看着先生不断晃动的袖摆，下意识的，他抬手抓住了那袖摆的一些布料。先生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林中很安静，只有脚踏在树叶上发出的脆响。不大不小，刚好将他心跳的声音掩盖，他就这样一路攥着先生的袖摆回了小院。
不过回到小院后，院中不再只有他们二人。
“哟呵，等你半天了。”一个身着藏青宽袍的身影倚躺在院内的摇椅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草，似路边的小流氓一般，冲院外的人打了一个响指。
“你来做什么。”何榆抬手推开院门，原本攥着他袖子的手早在摇椅上那人开口时就已经松开了。
徐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我当然是来看星星的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会来啊，我可是闻到你泡的茶了，特地招待我啊？”
边说着他边走到余昇面前，在这个走神的人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我记得你，小孩，你叫余昇对吧？还记得我吗？”
余昇回神，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何榆身后，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恼，将手搭在何榆肩上，被何榆一掌挥开：“要喝茶还不快走。”
余昇看着他们两人进了屋，而后感到腿上一重。他低下头，眼珠慢半拍转下去，就看到一团雪白的东西，正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两颗如棋子般乌黑的大圆眼睛铮亮铮亮，“汪汪”的叫了两声。
他伸手，将那团雪白的东西抱起来。手感很软，很轻，像棉一样。与他之前抱过的任何一种动物都不一样。
“余昇！”窗边的人叫了他一声，他抬头看去，徐汶冲他招了招手，笑道：“我养的小家伙，漂亮不？”
他眨了两下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神兽。”
“啊？”
“他名字叫神兽。看见没？他很喜欢你奥。”
神兽在他怀中又叫了两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打了个滚。
何榆坐在窗边也听了一会儿，抬头问对面的人：“你这是把所有家当都带上，准备跑路了？”
“昂。”徐汶倚在窗上笑着回道，“是要跑了，何大人要不要发发善心，收留我呢？”
茶壶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冒着热气。何榆抬手将其从炉上取下，在面前的茶杯倒上：“我知道你会来。”
“嚯——算计着我呢？是不是又要学我们云弦什么东西了？”他像是早猜到什么，举着空茶杯朝外挥了一下，“是不是那家伙？”
何榆没再说话，而是端着茶壶将对面的人的茶杯续上。而后放下茶壶，脸朝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行，我大度，就知道你有事求我。也请何大人发发善心，赏我间屋子住住。可怜我啊，千里迢迢跑过来帮你，睡了一个月的桥洞呢。”
“好好说话。”他抬手指了一下右前方，道，“西侧有间空屋，你可以住那。”
“奥。”徐汶喝了一口茶，往窗外望了一眼。在那里，余昇正抱着神兽，梳着他的毛发。“他你该怎么办？你做了这么多，真的值得吗？谢序那家伙对他意见挺大的，另外两位虽没说什么，却也多少有些不满，你难道要藏他一辈子吗？”
“藏不住的，谢序早就来找过我了。”何榆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用指腹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他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我想，我也知晓一二了。”
“哦？说来听听？”徐汶一脸兴趣很大的样子。
“叶弈。”
“奥，那个好几世被你收为当徒弟的小家伙？”
“嗯。”
“他俩怎么会扯上关系？”
“……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可说？”
何榆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还在沸腾的茶壶被提起，搁在了桌上，他从榻上起身，“喝完去收拾你的行李，别堆在院中。”
茶杯被放下，与桌子碰撞，发出了“叩”的一声。徐汶“啧”了一声，散漫的走出门。当看见正逗着神兽的余昇时，他眼珠一转，冲他勾了勾手指。
余昇自他们二人走出来时，目光就一直落在徐汶身上。见他冲自己勾手，他犹豫片刻，放下神兽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他礼貌问道。
“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待何榆房屋中走出来时，便看见徐汶指使着余昇。
“这个帮我放在那边。哎，对，就是那。还有这个，这个帮我搬到那里。哎，完美。”
他轻挑了下眉，说道：“怎么，你自己没手？还需要别人帮你。”
“那又如何？有人帮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他自己自愿的。”徐汶摊手，看向他。
他将脸转向余昇，余昇眨巴了两下眼睛，立马推锅：“先生，我没有，是他和我说不帮他搬东西，就不让神兽跟我玩的。”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这样出卖我？”徐汶嘴上这样说着，却笑了起来。“行了，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搬。”
余昇扔下东西就走。
“哎——我就说说，怎么还真走啦？”他笑了两声，自己走过去，将东西搬了起来。
“你要在这住多久？”
“嗬，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嘿，那是哪个意思啊？我还真不知道。”眼看和何榆抬起了手，他忙抱着东西两步跑进了屋子。
“近日，不太平。”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徐汶见他严肃起来，也不再嬉皮笑脸，从房屋中探出头来。不过就维持了不到两秒：“怕什么，我这不来了吗？有你徐汶哥在，这都不是事儿！”
“行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何榆轻笑了两声，转身回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徐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