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露汤治屋之谜·惊案 真正的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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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至少有一个人没法品尝到这顿新鲜兔肉了。
清晨时分，在令人身心舒爽的温泉康养后陷入沉沉睡眠的工藤新一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吵醒，此时才刚过五点半。
匆忙披上外袍的工藤优作去而复返，“起来吧，出事了，有人死了。”
大概是觉得在这种环境下把妻子和孩子们单独留在房里也并不能保证安全，工藤优作还是带着他们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也就是昨夜他们刚刚泡过的白露汤。
作为一个半露天的汤池，白露汤位于主建筑的最里侧，一半被连接着淋浴区的木棚笼罩，另一侧直接延伸到松柏林间，直至陡峭的山岩，直径近十米，甚至还有人工开凿的桑拿岩洞，某种意义上也堪称豪奢。温泉水在清晨微明的天光和积雪的映衬下透出一种微微发蓝的牛乳色，与浓重的白色蒸汽融为一体。
昨天晚上，工藤新一和他老爸好好体验了一番被多加夸耀的温泉，虽然没有看出来是否真的被“美容养颜”了，但微微发烫的泉水确实让人通体舒泰昏昏沉沉。
而此时，“死人泉”倒是泉如其名，变成了真正“漂浮着死尸”、让人“死了都要泡”的温泉了。
透过朦胧的雾气，能看到一具赤裸的尸体面朝下俯身漂浮在水面上，任谁看都不像活人。
而跪坐在一旁掩面痛哭的汤屋老板小松阳泉似乎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她藏青色的浴衣已经全是被浸湿的斑驳深色，不知是因为泪水还是漫溢的温泉水：“健一……呜呜呜……”刚刚那声把众人吵醒的尖叫大约就是她发出的。
而在崩溃的小松店主一旁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这是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姑娘，约莫二十左右，穿着一身粉色的绒线睡袍，深色的长发乱蓬蓬用夹子挽在头顶。她面上倒没有明显的害怕神色，只是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紧接着匆忙来到现场的是厨师林下，后面还跟着猎人绿川。
“有希子你先带小兰和新一去旁边的休息室。这位小姐，麻烦你也把小松夫人扶到那里缓一下。另外劳烦几位能不能搭把手，把小松先生捞出来……”因为曾经参与过几次案件侦破的缘故，工藤优作迅速组织指挥众人。
等终于回到岸上一看，果然是小松健一先生，双眼紧闭，明显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厨师林下问道：“这……要报警吗？”
工藤优作还在仔细检查着尸体。尸体浑身没有衣物遮挡，也看不出明显外伤，由于是一直漂浮在温泉水中，无法通过温度和尸僵判断具体死亡时间，大概也很难通过痕检发现其他纤维之类的痕迹。胸前表皮有轻微的出血点和脱皮痕迹，疑似是由于长时间漂浮在温泉出水口引发的低温烫伤。
唯一较为明确的信息是尸体口鼻处有淡粉色的泡沫，且能闻到轻微的酒精味——
“目前初步判断，死因大概率是酒后溺水。”工藤优作陈述道，“不排他杀可能性，先报警吧。”
他看着不远处池边漂浮着的酒壶和酒杯，看起来和之前晚餐时厨师提供的特制松果酒并无二致。
报警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谢天谢地，没有真的像侦探小说里那样信号全无——但伴随着屋外呼啸的风声和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噼啪声，几十公里外的镇警局哪怕想要派出人手也很难在天气转好前上山。不过，“有工藤优作先生在的话，想来如果真的是谋杀案，在我们能上山的时候应该也解决了吧？那就先拜托你了。”接线的老警察有些漫不经心道。
先不提这个偏远小镇的警察局到底能否像他东京的同僚们一样态度端正恪尽职守的问题，被困山中的工藤优作还是决定哪怕是为了一旁的妻子和孩子们也要解决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最后，除了被安置在温泉边地面上的小松先生（的尸体）外，所有人集中到了餐厅长桌边，包括被厨师敲门才叫来的鳥海先生。
“这么早天还不亮呢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吵吵嚷嚷的？”鳥海烦躁地抱怨道。
厨师小林一反之前亲和友善的表情冷冷道：“小松健一死了。这是大名鼎鼎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受警察所托在这里解决这个案子。”
“现在在汤治屋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吧？我希望大家再次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最后一次见到小松先生是什么时候，以及昨天到现在的行动轨迹。这位小姐我们之前应该还没有见过，请您先开始吧。”
“我叫汐見潮，是十天前开始入住白露汤治屋的住客。”汐見小姐，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以及本文的真正主角，不由得深深叹出一口气。
汐見潮从不觉得自己运气好，或许她所有的运气都花在存留下前世的记忆上了。
因此，当她昨夜从店主小松女士那里听说，因为风雪被困小镇而来到这家温泉旅馆的新住客是姓工藤的一家时，就产生了不妙的预感。哪怕因为现在的工藤新一还是个孩子而心存侥幸，也不得不在拉开汤池的拉门发现尸体时长长叹息。
果然，就在她从书店里因为工藤优作这个名字产生既视感的时候，就该及时止损，一辈子呆在冲绳老家的岛上的。只能说刚到东京时的和平生活麻痹了她的警惕心，直到前不久遇到的炸·弹，那说不定就是她倒霉的预兆？
如果她仅存的记忆没有骗人的话，这实在不是一个足够安全的世界。
汐見潮早就记不得太多详细的剧情和案件。对她而言那些已经是起码二十多年前的片段了——但名侦探柯南的核心母题还是很清晰的：死人，三选一，麻醉针，跪地痛哭，虽然现在的死神小学生还是一个真正的小学生……
她只能寄希望于作为主角父亲的工藤优作先生了。
汐見整理了一下思路，尽可能仔细地说道：“我十天前来到白露汤治屋，一共订了两周的住宿，昨天没有见过小松先生，除了刚刚准备泡汤的时候看到的。我大概凌晨五点半出来泡温泉，结果发现池子里有人漂着，感觉奇怪就去找了小松老板……后面大家就都来了。”
工藤优作对着她堪称诡异的活动时间一挑眉：“汐見小姐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吧，当时有发现什么异常吗？你为什么要这个时间点去白露汤呢？一般女客都会选择晚间女客专属时段去吧。”
“我因为喜欢在安静的环境里工作，所以作息上是白天休息傍晚起来工作到凌晨，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都是如此，也和小松老板提前沟通过，会趁着八九点早餐时段去使用温泉，之前也从没碰到过其他人。”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汐見觉得同为写作者的工藤优作能够理解她，关于深夜写稿更容易集中精神和产生灵感这件事。
汐見努力还原着之前自己见到的细节：“昨天晚上因为我工作的时候发现好像房间里的电力不稳，灯光断断续续闪烁，没办法继续工作了，就决定提前去温泉休整，四点半左右出的房间。我先在室内淋浴区洗漱，然后在女宾浴池泡了一会，那段时间没听到户外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等我出去到白露汤的时候天还比较黑，水面烟雾缭绕。我有些近视，只靠手持的提灯其实什么也没看清。直到我准备下水的时候才看到小松先生趴在水面上，他的衣物也堆在池边的椅子上，附近还飘着酒杯。”
“然后我就赶紧回去穿好衣服出来找小松女士了。”其实刚刚看到模糊人影的时候汐見还担心是不是同样有客深夜不睡跑出来泡汤，只打算回女宾区回避，但因为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才凑近了去看。只能说幸好她近视，没有看清小松先生的尸体；但也可惜她没办法为临时侦探工藤先生提供更多细节了。
工藤优作也不着急，只是继续追问细节：“汐見小姐能再讲讲你昨天傍晚以后的活动轨迹吗？是否有其他人能为你作证？”
“我只有昨天晚上九点半去餐厅用卡式炉煮速食面的时候遇到了小松女士和厨师在聊天，十点前我就吃完回房了，之后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四点半出门。”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哭泣的小松店长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情绪，紧接着发言道：“汐見小姐说得没错，昨天傍晚我接待完绿川后就在走廊和大厅打扫卫生，和你们所有人都遇到过，除了汐見小姐一直没出门。直到晚上九点大家都回房或者去汤池了，我和林下先生一起吃了晚饭休息聊天，后来遇到汐見小姐。十点左右我去前台理账。
“我昨天晚上最后一次见到健一是在餐厅，晚上十一点左右，他说要吃宵夜，厨师林下先生已经下班休息了，所以我做了炒饭给他。之后他说要一个人喝酒，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大概是刚过十二点。再然后就是凌晨被汐見小姐敲门叫醒，发现我丈夫在白露汤里……”
其他人也接续着发言。
厨师林下证实了汐見和小松女士的陈述，说下午四点多小松健一像以往一样提前来餐厅吃晚饭，以便和其他人错开时间轮班。等他走后一直到晚上，林下就一直待在厨房和餐厅里打扫收拾，还有处理第二天的食材，包括晚上绿川先生带来的山货，中间也和小松店主吃饭聊天。等十点他就因为第二天早上要早起备餐先下班了，十点半还在男汤淋浴区遇到了泡完的绿川先生。然后他就在房间里直到今天早上听到了老板的尖叫声。
而绿川先生接着陈述了自己的故事。他从两天前还没下雪时就进山打猎，到昨天中午天气突变后决定提前下山，来白露汤治屋交货顺便住一晚等雪停。他吃完晚饭和鳥海先生以及厨师林下先生一起喝了一杯，八点回房。九点后他出门泡汤，先在室内浴池泡了一会，然后在白露汤碰到工藤优作先生和工藤新一小朋友，呆到十点半在淋浴区遇到了刚来的林下。直到今天早上被尖叫声唤起从房间出来，他都没有碰到过小松先生。
鳥海大辅的发言就更简洁了。他昨天和绿川、林下喝完酒后也回房间休息了，到快十点去小卖部买烟，当时没人在就回房了，路上还遇到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之后就在房里睡到现在。
工藤优作沉思着在脑海里整理信息：目前这里的所有人在十点半之前的外出活动互相都能印证，且走廊上唯一的监控摄像头显示也基本吻合；但晚上众人回房后，除了自己一家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没有人说谎，那么晚上十二点小松阳泉就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而死亡时间就在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五点半汐見发现尸体之间。
“这么看起来小松就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后到早上五点半，喝着酒泡温泉结果醉昏了淹死的吧！真是不幸的意外啊，感觉也没必要让警察再跑一趟了吧？”鳥海大辅双手一拍，似乎得出了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露汤治屋之谜·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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