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柯]异乡》玻色子与费喵子

2、白露汤治屋之谜·开端 雪夜来客

　　白露汤治屋是典型的两层楼和式房屋，青黑色屋檐的木质建筑在傍晚阴沉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又些老旧阴森。此外还有一个似乎是兼用于储存杂物的车库，能隐约看到不知是发电机还是锅炉的电力设施，在红色绿色的荧光灯间发出持续低沉的声音，仿佛什么沉睡的野兽。空气中已经能闻到一点天然温泉硫化物的气味，还有淡淡的热气漂浮在屋顶上空。

　　只是在冰凉的车里一路受冻的几人，都来不及感受什么可怕氛围就鱼贯钻入屋内，在温暖的柏木和硫磺气味中此起彼伏发出了舒缓的叹息。

　　小松健一率先换了鞋子一边往厅里走一边大喊道：“阳泉！阳泉！我回来了！客人接来了！”

　　从里间匆匆走出一个穿着绀青色松叶纹和服，带着乌木发饰的青年女性出来见礼：“诸位下午好，我是白露汤治屋的老板小松阳泉，刚刚接待诸位的健一是我的丈夫。感谢诸位的到来，一路辛苦了。”

　　似乎自觉完成了任务的交接，小松健一随手把帽子和外套丢在柜台上就趿着拖鞋拐进了走廊深处，你好好招待这几个人，我先进去了，记得等会先弄点吃的来。”

　　相比于明显不怎么耐烦的小松健一，他的夫人阳泉就很好脾气地跟每一位客人打招呼，办理入住的手续。

　　那位年轻的夫人穿着浅栗色的细条纹棉布浴衣，长发挽成发髻，带着看起来像时代剧里女主角一样的温和笑意娓娓道来：

　　“我们这里是传统的汤治屋，和现在常见一泊二食（住一晚，含晚餐和早餐）的温泉酒店相比，一般是供本地客人来进行日间温泉体验或者短期旅居疗养为主。幸好由于天气关系目前房间很充足，只有一位常住的客人在。工藤先生一家可以住中间纸拉门可以打通的套间，方便带孩子们。鳥海先生预定的是我们的标间。

　　房间内有独立卫生间，但浴室是随温泉的公共淋浴。楼内有公用的两个室内汤池松汤和柏汤，男女各一，每天早上十点到晚十二点可用，另有一个较大的半露天汤池，也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白露汤，是知名的热泉，有养颜健体的功效，只是温度偏高，大家量力而行哦～白露汤七点到八点半是女性单独使用时间，其余时间是男女公用。

　　“使用温泉时请注意安全，保持卫生，请不要在汤泉区域饮食，不要穿着户外衣物或户外鞋进入，不要将毛巾等物品带入温泉水中，具体细则请参照温泉区门口的须知。

　　“我们有提供免费的公共厨房用品诸位可以自炊饮食，也可以选择预定餐厅供餐，一日三餐及夜宵均有提供。顺便一提，我们的厨师林下先生可是在京都著名的和式料理店工作过的名厨师哦！

　　”另外就是大雪天寒，附近很多地方积雪未清除，建议诸位不要随意自行出门，如有需要可以在小卖部购买所需物品或告知我们尽力协调，待天气转好后我们也会开车送你们下山。”

　　女主人一面娓娓道来，一面领着诸位参观汤治屋。看得出这家店起码有几十年的历史，松木地板和廊柱都磨得光亮发乌，摆放的布艺用品也浸透着黯淡的色彩。

　　小兰和新一虽然以往也有泡温泉的经历，却是第一次住类似的汤屋，免不了有些好奇，到处东摸摸西看看。无论是刻画着松柏和乌龟的护墙板，还是绘制着龙宫景的屏风摆件，都令人感慨，哪怕是这样偏僻乡野的旅社，大概曾经也依托着出名的温泉繁华非常吧。

　　只是曾经听过了“死人泉”和“温泉浮尸”的传说故事，再看向如今昏黄灯光下热气腾腾的淡乳白色泉水，小兰忍不住在想象中觉得这个旧旧的温泉旅店让人有点发怵。

　　直到在餐厅订完晚餐，和工藤一家告别女店主和另一位客人鳥海后回到房里，她才钻进温暖的被炉里偷偷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倒是很兴奋地拉着自己的丈夫：“等会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去就去泡温泉吧！寂静的雪夜，有过久远传说的温泉，意外闯入的老旧旅社……虽然不像一开始计划的那么浪漫，但真的很有气氛哦，阿娜答！”

　　小兰立刻从被炉下伸长脖子，露出红扑扑的脸蛋：“欸——我们真的要去泡汤吗？那是泡过尸体的温泉诶！”

　　“笨蛋小兰，那种传说怎么可能是真的啦！”坐在一旁的幼驯染工藤新一马上反驳道：“这么热的水如果真的有尸体泡进去也会很快就腐坏了不可能保存很久的，那些故事都是编出来用来吸引游客的噱头啦！而且哪怕真的有过尸体，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温泉旅店怎样都会打扫干净才让人来泡的啊！”

　　话是这么说，这种连手机信号都很微弱的地方，确实有点像他爸爸写的推理小说的氛围……

　　然而有希子的实权不容反驳，几人还是先收拾起泡汤所需的东西。幸好几人原本的计划入住的旅店也有温泉，因此他们行李里也带了浴衣之类的常规用品，但因为这里并不是备品完善的现代化酒店，多少有些缺失。

　　工藤新一问道：“老爸，我忘了带牙刷，可以给我钱去小卖部买吗？”

　　工藤优作从钱包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新一你和小兰一起去怎么样，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零食也可以买~等会直接在餐厅会合吧，拉好彼此不要自己乱跑哦！”

　　“好！”两个小孩齐齐应声道。

　　旅社的小卖店在前台背后，大概是一间客房改的，并不算大，也不像很多酒店那样是开放式的。两个小朋友一起穿过走廊到门口时，才透过半阖的门帘听到了微微压低的说话声，一个是店主丈夫小松健一，另一个似乎是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出声的鳥海先生，语气倒像是不怎么愉快的样子。

　　“你最好多想一想，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哈？别拿那些话糊弄我，真以为现在还和十几年前一样了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方法，你也是，我也是。”

　　“等你真的做了店主再放狠话也不迟——谁？”鳥海先生敏锐地回头，发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小孩子们，猛然收住了话声。

　　工藤新一只好讪笑着拉着小兰走进房间，若无其事道：“啊哈哈，叔叔，我们来买零食了！”

　　“还有新一的牙刷！”小兰补充道。

　　眼看着不再是谈话的氛围，鳥海大辅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柜台后一脸吊儿郎当摆弄手机的小松健一，捏着手里的烟转身走了出去。

　　新一这才放下心来，和小兰买好想要的东西后一起去了餐厅。

　　餐厅并不大，也有些昏暗，就像旅社里的其他地方一样，最明亮的光源反而是墙角噼啪燃烧着的壁炉。工藤夫妇已经坐在了唯一的长桌边，喝着自助的大麦茶。

　　“快来吧，孩子们，今天是热腾腾的牛肉咖喱哦。”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颇为和蔼的样子，身上还戴着围裙，是之前不曾见过的餐厅厨师。

　　相比于偏远老旧的温泉汤屋和低廉的费用，不得不说餐厅的晚餐意外得可口。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热腾腾的咖喱饭和味增汤足以抚平内心，甚至还有自制的腌渍牛蒡小菜和红豆年糕点心。

　　就在四人享用到一半时，刚刚才碰过面的鳥海大辅也走进餐厅，在稍微空开些许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

　　“鳥海先生你来啦？”厨师同样笑意盈盈地给他盛上了晚餐，不过多了一小盅清酒：“这是我们今年自制的松果酒哦，请品尝。”

　　相比于之前和小松健一在小卖部里争执时的愠怒，此刻在厨师和美食面前的鳥海大辅看起来温和友善了许多，把酒壶往工藤优作面前推了推：“工藤先生不如也来试一试本地的特色酒吧，许多客人可都是专程指名要品尝林下翔太先生的松果酒的，还有很多是当时他在京都工作时的客人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松果酒，是青森的特产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酒壶，能看到金棕色的酒液，闻起来有些像金酒的香气。

　　厨师林下先生笑着接话道：“鳥海先生过誉了，我也不过是个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躲到这山里来享清闲的普通厨子而已。说到这个松果酒，确实很日本也很少见，我这也是从祖辈那儿传下来的秘方哦！”他指了指身后餐柜里的大号玻璃酒缸，确实都泛着深浅不一的金色，最外侧一缸只剩了浅浅一层酒液，浸泡的松塔都已经半露在液面以上了。

　　工藤优作婉拒了两人的好意：“不过这酒度数有些高吧，我等一会还要去泡汤，还是最好不要饮酒了。”

　　林下厨师也不勉强，只是免不了宣传两句：“那倘若泡完温泉后的工藤先生想要小酌一杯，也可以稍后来餐厅吃些宵夜。”

　　“对了，之前听小松老板说店里还有一位客人，他不来一起吃晚饭吗？”有希子问道。

　　“那位小姐今天没有订晚餐，她一般是在自己房间里用餐，如果好奇的话或许会在温泉区遇到哦。”

　　就在工藤夫妇已经用完晚饭，只小兰和新一还在剥着刚刚厨师从壁炉里取出来的，给孩子们当零嘴吃的烤榛子时，大厅传来了“叮叮”的按铃声。

　　随即看到老板小松阳泉穿过走廊急忙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客人？哪怕自己开车这个天气也很难上山吧？”厨师先生忍不住抬头张望。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来去匆匆的老板小松女士很快领着一个满身风雪的男人穿行到餐厅：“小松先生，晚餐还有剩余的吗？请给绿川先生备一份饭吧。绿川先生，我先带您去房间整理一下。”

　　意外来客绿川穿着一件有些陈旧褪色的藏青色派克服，领口处能看到露出的深色毛皮。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皮帽子，和凌乱的头发一起压住了阴影下模糊的眉眼，只露出下巴上稍显粗糙的胡茬。黑色的工装裤膝盖上还能看到缝补过的痕迹。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布袋，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这位绿川先生背上背着一杆显然是保养良好的□□。

　　“请别担心，绿川先生是我们这里跑山的猎户，最近一段时间有定期和我们交易些山货野味。本以为这样的天气他最近不会来了呢……”店主夫妇不在，厨师承担起了安抚似乎有些被吓到的小客人们的职责。

　　虽然和明显惊疑不定的小兰相比，小新一眼里露出的是和他老爸如出一辙的好奇表情。

　　于是工藤有希子戴着小兰先去享受处于女性专属时间段的特色白露汤泉，而工藤新一在工藤优作的陪同下留下来打算对绿川先生观察一二。

　　连一旁自斟自饮的鳥海大辅都没忍住好奇地张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