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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黑西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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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次日天刚亮,徐淮辞就醒了,轻手轻脚起床怕惊扰程暮南,转身时却见人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眼底带着浅淡期许。“醒了?”徐淮辞俯身揉他头发,“今天天气好,正好拍合照,我把西装熨好了,还带了你的领结,是你最爱的暗纹款。”
程暮南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枕边的贝壳手链,嘴角弯起浅弧。徐淮辞伺候他洗漱,温水递到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送到唇边,连擦脸都小心翼翼,怕碰到他手腕的疤痕。
穿西装时,徐淮辞更是细致,先帮程暮南套上白衬衫,领口抚平,再慢慢系领带——从前程暮南自己系得又快又规整,如今只能抬手搭着徐淮辞的肩,任由他动作。白西装上身,版型贴合,衬得程暮南身形挺拔,只是手腕处的疤痕露在袖口外,添了几分破碎感。
徐淮辞见状,把自己的西装袖口挽了挽,露出手腕同款位置的一道浅疤——那是从前为了救程暮南被琴谱架划伤的,此刻正好和他的疤痕呼应。“这样就对称了。”徐淮辞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我们暮南穿白西装,还是最好看的。”
民宿老板早帮他们联系了当地的摄影师,取景地就在海边礁石滩,朝阳刚升起不久,海面泛着金粼,海风轻柔不燥。摄影师架好设备,让两人自然互动,徐淮辞却始终牵着程暮南的手,不肯松开半分,掌心的力道稳稳托着他,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两位靠近点,先生可以轻轻揽着对方的腰。”摄影师轻声引导。徐淮辞小心翼翼环住程暮南的腰,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他,另一只手依旧握着他的手,举到两人胸前,让两枚刻着音符和彼此姓氏的戒指对着镜头,阳光落在银戒上,泛着细碎的光,是独属于他们的印记。
程暮南起初有些拘谨,肩膀紧绷,眼神也有些闪躲。徐淮辞察觉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紧张,就当是我们的专属纪念,眼里有我就好。”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程暮南抬眼望他,撞进徐淮辞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他,没有旁人,没有过往的伤痛,只有满满的珍视与爱意。
那一刻,程暮南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眼底的拘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稳与柔和。他微微仰头,靠在徐淮辞肩头,左手轻轻搭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上,右手虽僵硬,却努力蜷起指尖,握住徐淮辞的手腕。海风扬起两人的西装下摆和发丝,朝阳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悦耳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下这无数个温柔瞬间:有两人相视而笑,眼底映着彼此的模样;有徐淮辞低头轻碰程暮南的额头,指尖摩挲他的疤痕;有程暮南靠在徐淮辞怀里,闭眼感受海风,嘴角带着浅淡笑意;还有两人并肩站在礁石上,望向远方的海面,手牵手,像是要走向漫长的余生。
拍摄中途,程暮南有些累,徐淮辞立刻扶他坐在礁石上休息,递上水,细心地帮他擦去额头的薄汗,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生怕他着凉。
“累了就多歇会儿,不急,摄影师说等傍晚夕阳好,还能再拍几张。”程暮南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用左手轻轻碰了碰徐淮辞的脸颊,轻声说:“淮辞,谢谢你。”
徐淮辞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笑得眉眼弯弯:“傻瓜,谢什么,能陪你做这些,是我的福气。”
傍晚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两人又来到沙滩上补拍。徐淮辞牵着程暮南的手,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海浪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
摄影师让他们在沙滩上慢慢走,徐淮辞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程暮南的节奏,时不时停下,弯腰帮他拂去沾在裤脚的细沙,或是捡起一枚好看的贝壳,塞进他手里。
程暮南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徐淮辞,认真地说:“淮辞,虽然我不能弹琴了,但我想一辈子陪着你,看遍所有风景。”
徐淮辞心头一震,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也是,南南,一辈子不够,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陪着你。”
摄影师抓拍下这个相拥的瞬间,夕阳落在两人相拥的背影上,沙滩上留下一串交叠的脚印,海浪一遍遍冲刷,却冲不散这份坚定的相守。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连夜修了几张成片发给他们,徐淮辞坐在民宿的书桌前,一张张翻看,眼里满是笑意。程暮南凑在他身边,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嘴角也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徐淮辞挑了一张两人相视而笑、戒指清晰可见的合照,发给同城的朋友,让帮忙加急做两个相框,一个放在家里的客厅,一个放在床头。
离开海边民宿那天,相框刚好寄到,徐淮辞小心翼翼地收好,一路护着,生怕磕碰。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相框摆好,客厅的摆在电视柜正中间,旁边放着两人从前的合照和云南带回的蓝花楹盆栽;床头的相框,他特意放在程暮南那边的床头柜上,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
夜里,程暮南靠在徐淮辞怀里,望着床头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穿着白西装,笑得温柔,阳光正好,海风正柔。他抬手,用左手轻轻抚摸相框里的自己和徐淮辞,手腕处的疤痕隐隐作痛,却再也没有从前的绝望。
“淮辞,你看,我们的合照真好看。”程暮南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
徐淮辞收紧手臂,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望向那张合照,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我们每年都去一个地方拍照,海边、雪山、古镇,把我们没来得及去的地方,都补回来。”
“好。”程暮南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握住他的手,“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徐淮辞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呢喃:“嗯,有你在,才是家。”
窗外夜色渐深,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床头的合照静静立着,见证着历经磨难后的相守。程暮南知道,他的钢琴梦或许永远无法实现,但他拥有了比钢琴更珍贵的东西——徐淮辞的爱与陪伴。
往后余生,不用再追逐光芒万丈,只要能和身边人牵手同行,安稳度日,便是此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