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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会解开 ...

  •   江郁眠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微凉的车窗,窗外晚高峰的车流拥塞,霓虹碎光晃在她脸上,衬得眼底那点未散的恍惚更明显。司机平稳开着车,电台里低低放着老歌,旋律漫进车厢时,她忽然想起高中时在学校超市,瞥见货架上摆着的橘子糖,和当年槐树下的那款包装一模一样,她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绕开了货架——这么多年,她连这种糖的味道,都刻意避开。
      车子驶入小区,她道谢下车,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见门岗大爷小跑过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小盒,说是方才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送来的,没留名字,只说务必交到她手里。
      江郁眠的指尖触到纸盒的瞬间,心轻轻一沉。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盒子很轻,表面干干净净,只贴了一张窄窄的便签,字迹清隽,是她隔着十几年的人群,也能一眼认出的模样:“只是忽然想起,留着无用,扔了无妨。”
      她捏着盒子走进电梯,轿厢里只有她一人,镜面映出她微微抿紧的唇。回到家,她把盒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鞋、倒水,坐进沙发里翻了几页书,目光却总不自觉往玄关飘。终究还是起身,走过去拆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片压得平整的槐树叶,和一颗橘子糖。
      树叶是干的,叶脉纹路清晰,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一看就是精心收捡过的;橘子糖的包装纸,是橘色的底,印着小小的槐花,和她记忆里的那一颗,分毫不差。
      江郁眠捏着那片槐树叶,指尖微微发僵。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江家老宅旁的那棵老槐树,夏天开得满树繁花,风一吹,花瓣落满身。那时她和陆渊寒偶尔遇见,他总比她高半个头,蹲在树下捡槐花,见她来,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过来,声音清清脆脆:“江郁眠,这个甜,解闷。”
      那时他们都还不懂什么家族生意,只知道槐花香,橘子糖甜,见面说几句话,就是最轻松的时光。谁能料到,后来会被陆家二叔的流言搅得天翻地覆,江氏岌岌可危,她被旁人的指指点点裹着,再见到他,只剩满心的怨怼和慌乱。高一那晚的宴会厅,她红着眼冲上去质问,他站在那里,一身白衬衫,眼底满是她读不懂的情绪,却始终没说一句辩解。
      从那以后,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他的场合,学校的走廊、行业的酒会、甚至老宅附近的那条路,她都绕着走。她以为是他的家族害了江家,以为那点童年的甜,不过是镜花水月,却从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一场阴谋。
      此刻捏着这片槐树叶,那些刻意被压在心底的画面,翻涌着涌上来——他当年沉默的侧脸,这些年在各种场合远远瞥见的、他望着她的目光,还有今天在会客室,他问起槐树下橘子糖时,眼底藏不住的愧疚和小心翼翼。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的感觉漫开来,比得知误会时更甚。
      而江氏办公室里,气氛依旧沉凝。
      江韫唯将陆家的初步处理方案推到陆渊寒面前,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冷硬:“三天,我要看到陆二叔的公开致歉、股权冻结声明,以及陆家出具的‘与二叔系个人行为切割’的正式函件。江陆两家绑定多年,我不会贸然断联,但他必须为当年的阴谋付出代价,少一样,江氏会立刻暂停所有新增合作,走法律程序追责。”
      陆渊寒坐在对面,黑西装的袖口挽了一点,露出腕骨,他扫过方案,抬眼迎上江韫唯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可以。但我要亲自把声明送到郁眠手里,不是以陆氏总裁的身份,只是作为当年没能说清真相的人。”
      “你没资格。”江韫唯嗤笑,“这些年你让她受的委屈,不是一份声明就能抹平的。陆渊寒,别以为解开了误会,你就能理所当然出现在她身边。”
      陆渊寒的指尖攥了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没退让:“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想亲自跟她说。这些年,我看着她避开我,看着她因为陆家的流言受委屈,我没立场出面,只能暗中查证据,看着江氏有难时,让我爸匿名帮衬——我欠她的,远不止一句对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会逼她,只是想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江韫唯看着他眼底的郑重,沉默了片刻,终究松了口:“可以。但别让我知道你逼她,否则,城西项目和所有待推进的合作,即刻终止。”
      陆渊寒颔首,起身告辞。走出江氏大厦,夜色已浓,他拿出手机,翻到江郁眠的号码,犹豫了很久,终究只是发了一条短信:“声明我会亲自送来,如果你不想见我,让助理转交即可。另外,盒子里的东西,只是一时想起,你不用放在心上。”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站在晚风里,望着江氏大厦的灯光,眼底满是忐忑。他不知道她看到糖和树叶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见他。
      而江郁眠的手机震动时,她正捏着那颗橘子糖,坐在飘窗边。看到短信,她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橘色的糖纸上,良久,才缓缓编辑了一条回复:“明天上午十点,一中旁的槐树下,你来说。”
      没有多余的话,却让屏幕那头的陆渊寒,瞬间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他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满满的期待。
      他立刻回复:“好,我一定到。”
      放下手机,江郁眠剥开那颗橘子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原来这么多年,她避开的从来不是橘子糖的甜,而是那份被流言掩盖的、不敢触碰的回忆。
      误会解开了,隔阂还在,但或许,她可以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听听那些当年没说出口的话。
      第二天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夜色的微凉,槐树叶的清香,似乎也透过窗缝,漫进了屋里。
      江郁眠到的时候刚过九点五十,没穿平日里偏商务的简约套装,一身浅杏色针织衫配米白半身裙,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捏着一片今早出门时顺手摘的槐树叶,站在槐树最粗的枝桠下。这处老街挨着江陆两家的别墅区,周遭静谧,少有人烟,只有槐树叶轻晃的声响。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算近,却让她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渊寒来了。
      他没穿惯常的黑西装,一身烟灰色休闲西装,袖口挽着一点,露出利落腕骨,手里拎着浅灰色文件袋,走到她身侧半步远停下,刻意留着分寸,声音比昨日会客室里更沉更软:“来早了。”
      江郁眠转头看他,他眼底带着赶路的薄红,眼下还有淡青黑,想来是昨晚处理陆二叔的事忙到深夜。她轻轻“嗯”了一声,槐树叶在指尖转了转,没提声明也没提童年的糖,只淡声问:“陆二叔的事,陆家内部算稳了?”
      陆渊寒颔首:“稳了,我爸早有铺垫,股权冻结文件昨晚拟好,今早股东大会全票通过,二叔所有职务都免了,公开函件今晚会同步发在官微和财经版。”他递过文件袋,“致歉声明、股权冻结函、陆家的切割函都在这,法务核对过,没疏漏。”
      江郁眠没接,目光落封面上,声音轻淡:“我哥会让法务对接,不用给我。”
      空气静了几秒,只剩槐树叶晃动的轻响。陆渊寒收回手,指节微白,抬眼坦然望她,这是十几年里,他第一次敢不躲闪地看她,眼底翻涌着浓愧疚:“眠眠,当年的事,对不起。”
      不是陆氏总裁的官方致歉,只是陆渊寒对江郁眠,迟了十几年的真心道歉。
      江郁眠的目光移到老槐树粗糙树纹上,那纹路扭弯,像极了高一那晚宴会厅晃眼的灯光,彼时她红着眼冲上去质问,如今想来只剩几分荒唐。她轻声道:“我哥跟我说了,那时候你刚接陆氏核心业务,二叔在陆家根基深,你动不了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还是让你受了委屈。”陆渊寒打断她,声音裹着涩意,喉结剧烈滚动着,往日里冷硬的轮廓竟泛起一丝松动,“那些流言,旁人的指指点点,你绕着我走的十几年……我每次在酒会上看到你,被你哥护在身后,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他顿了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再抬眼时,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竟凝了层薄薄的水光,“我都觉得,是我毁了我们仅有的那点念想。”
      江郁眠愣住了,指尖的槐树叶险些滑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渊寒,没有商场上的杀伐果断,没有面对旁人时的疏离冷冽,此刻的他,像个被委屈压了太久的孩子,眼底的脆弱几乎要溢出来。
      “有次在老宅附近,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槐树下哭。”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石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想上前,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那时候陆二叔刚给江氏设了局,我手里刚拿到一点证据,却不敢告诉你,怕打草惊蛇,更怕你觉得我是在狡辩。我只能站在树后看着你哭,看着你把槐花瓣揉得稀碎,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些年,我撑起陆氏,查清真相,一半是为了陆家,一半……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说着,抬手想胡乱抹掉眼泪,动作却僵在半空,向来自持的人,竟连落泪都显得无措。
      江郁眠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酸胀瞬间漫遍全身。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犹豫一瞬,抬手轻轻覆上他的眼尾,指腹柔软,轻轻拭去那道温热的泪痕。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能感受到他身体几不可查的颤栗,周身淡淡的玫瑰花香,轻轻萦绕在他鼻尖。
      “陆渊寒。”她开口,声音软得像风里的槐花香,“别哭。”
      指尖的温柔触碰到眼底的湿意,那句轻软的安抚落进耳里,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玫瑰香,陆渊寒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与温柔,积攒了十几年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猛地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混着未干的泪,蹭在她微凉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那缕清浅的玫瑰香。
      他抱得极紧,像是要将这十几年错过的时光,将心底所有的委屈、愧疚与惦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骨节分明的手扣在她的后背上,指腹攥着她柔软的针织衫,身体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闷哑的哽咽声贴着她的颈窝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唤:“眠眠……眠眠……”
      只是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仿佛这两个字,是他撑过十几年晦暗时光的唯一光。
      江郁眠的身体僵了一瞬,抬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沾着他的泪温。感受着颈侧的湿意,感受着他胸口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里那份失了分寸的用力,还有他落在耳畔一声声软糯的唤,她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手,掌心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一下下,轻轻拍着,像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将所有的脆弱都袒露在她颈窝。风卷着槐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簌簌的声响,混着淡淡的玫瑰香,成了这方天地里,唯一温柔的背景音。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情绪里,全然没察觉,街角尽头的绿植丛后,一辆黑色保姆车的车窗半降,长焦镜头早已对准了相拥的两人,快门声被风彻底淹没,将这帧温柔又缱绻的画面,永久定格。
      陆渊寒埋在她颈窝,鼻尖抵着她温热的肌肤,那缕玫瑰香缠在鼻尖,是刻在心底十几年的味道,是他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唯一的念想。他抱了很久,久到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久到喉咙里的哽咽慢慢消散,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她离开,只是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依赖:“别走,再让我抱一会儿,眠眠。”
      江郁眠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的头发,软声应:“嗯,我不走。”
      又过了片刻,陆渊寒才终于松开手,却依旧扶着她的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鼻尖依旧萦绕着她的玫瑰香。他的眼眶依旧通红,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平日里冷冽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水光与温柔,还有一丝后怕的慌乱:“对不起,眠眠,我唐突了。”
      江郁眠轻轻摇头,抬手又拭了拭他泛红的眼尾,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脸颊,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没事。”
      风又吹过来,槐花瓣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砖上,也落在他们交缠的目光里。江郁眠想起昨日的牛皮纸小盒,想起那颗橘子糖的甜,抬眼时眼底漾开一点浅笑意,指尖还停在他泛红的眼边:“那颗糖,味道和小时候的一模一样。”
      陆渊寒抬眼望她,眸子亮得像被阳光照透的湖面,喉结轻滚,声音藏着雀跃,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我找了很久,那家老糖厂快停产了,最后在城郊老供销社找到的。”他慢慢松开扶着她肩的手,从口袋摸出小巧玻璃罐递过去,罐身映着阳光,满满一罐橘色糖纸的橘子糖,“多买了点,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眠眠。”
      江郁眠眼尾微红,沉默几秒才接过,指尖不经意碰他指腹,两人都顿了下,又不约而同收回手,指尖留着彼此的温度,玫瑰香依旧在两人之间萦绕。
      “谢谢。”她把玻璃罐抱在怀里,冰凉罐身贴掌心,却暖到心底。
      手机忽然响了,是江韫唯的电话,江郁眠接起,声音软了几分:“哥。”
      “陆渊寒的材料法务收到了,在走流程,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江韫唯的语气依旧沉稳,少了往日冷硬。
      江郁眠侧头看陆渊寒,他正抬手轻轻按着眼眶,眼底的红还没完全褪去,指尖却不自觉地向她的方向靠了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她轻轻弯唇:“没事,哥,我们在聊小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让司机在槐树下接你,直接回别墅区,我让厨房备了茶点。”顿了顿,又补了句,“让陆渊寒的车跟在后面就好。”
      是明显的妥协,却依旧守着护妹的底线,也给了彼此体面。
      江郁眠笑着应了,挂电话跟陆渊寒说了江韫唯的话。
      陆渊寒颔首,笑意更深,眼底的红痕衬得他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好,我送你到车前,眠眠。”
      两人并肩往槐树下的停车处走,他的指尖总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江郁眠也没有避开,偶尔指尖相触,便轻轻顿一下,再继续往前走,清浅的玫瑰香一路随行。不远处,黑色的宾利和江家的迈巴赫早已静静等候,司机们恭敬地立在车旁,低头不语。
      走到迈巴赫旁,司机立刻上前打开后座车门,江郁眠停下,抱着玻璃罐看他:“谢谢你送我到这,也谢谢你……这些年。”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渊寒眼底满是温柔,还残留着一丝刚哭过的泛红,“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谢谢你肯为我拭泪,肯让我抱你,眠眠。”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我不会逼你,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慢慢来,慢慢解开十几年的隔阂,慢慢找回当年的甜,慢慢走到彼此身边。
      江郁眠耳尖微红,轻轻点头,没说话,弯腰坐进车里,抱着玻璃罐的手轻轻贴在车窗上。陆渊寒站在车旁,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司机缓缓关上车门,才抬手轻敲了敲车窗,眼底的温柔要溢出来。
      迈巴赫缓缓启动,陆渊寒的宾利紧随其后,两辆车沿着静谧的林荫道往别墅区驶去,槐花香渐渐被风抛在身后,只剩一路的温柔。
      而此时,那辆藏在绿植后的黑色保姆车早已驶离老街,刚刚拍下的照片被快速传送到娱乐财经双料编辑的手中,配文敲下的瞬间,便被推上了全网热搜榜,标题醒目又劲爆:震惊!陆氏继承人与江家继承人街头相拥,江陆两大豪门疑似即将联姻?
      照片里,老槐树下的两人相拥相依,男生将头埋在女生颈窝,姿态缱绻又脆弱,女生抬手轻拍他的背,眉眼温柔,风卷槐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氛围感拉满。不过半个钟头,这条热搜便一路飙升至榜首,评论区瞬间炸开锅,江陆两家旗下的上市公司股价也开始应声大幅波动,各大财经号、娱乐号争相转发解读,全网都在热议这场顶级豪门的疑似联姻。
      而这场风暴的两位当事人,正各自坐在驶向别墅区的车里,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温柔里。
      陆渊寒靠在宾利的后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的指腹,颈侧仿佛还残留着她的玫瑰香,一声声“眠眠”还在自己耳畔回响,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槐树叶标本,心底想着,等下次见面,一定要亲手送给她。
      江郁眠坐在迈巴赫的后座,将玻璃罐放在腿上,剥开一颗橘子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混着身上未散的玫瑰香,甜得恰到好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那里还留着他滚烫的呼吸和落泪的湿意,指尖的微凉触感仿佛还在,他哽咽着唤她“眠眠”的声音,在车厢里轻轻回响。
      车窗外,别墅区的林荫道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枝叶漏下来,在车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误会解开了,隔阂还在,可那又怎么样呢?
      十几年的时光都熬过来了,他们见过彼此最脆弱的模样,拥过彼此最滚烫的怀抱,他唤她眠眠,她闻得到他鼻尖的玫瑰香,心底藏着的惦念,早已越过了那些年的疏离。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一场由一张相拥照片掀起的全网热议,正以燎原之势,向着这片静谧的别墅区,悄然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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