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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爱和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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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江郁眠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她缓缓睁开眼,转头便对上周思辰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他竟真的守了她一夜,眼底的疲惫与偏执交织,见她醒来,立刻起身,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江郁眠摇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不了,想出去透透气。”
周思辰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怕她趁机逃跑,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未散的倦意,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我陪你去花园。”
他扶着她下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江郁眠顺从地靠在他身侧,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卧室的门窗、走廊的监控探头,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
御水湾的花园极大,草木葱郁,蜿蜒的石子路通向不同的方向。周思辰牵着她的手,步伐缓慢,沿途给她介绍那些精心培育的花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知道你喜欢白玫瑰,我让人在那边种了一片,过段时间就开花了。”
江郁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花园西侧的围墙处,那里爬满了常青藤,墙角似乎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门口站着两名保镖,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了?”周思辰察觉到她的失神,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舒服吗?”
“没有。”江郁眠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他,眼底刻意酝酿了几分柔和,“只是觉得,这里很美。”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周思辰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惊喜,像是黑暗中突然闯入了一丝光亮。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喜欢就好,以后我们可以天天来这里散步。”
江郁眠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俯身去嗅一朵开得正盛的月季。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她的余光再次扫过那道侧门——保镖的站位有间隙,而且每隔十分钟会换一次岗,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周思辰,”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我想自己走走,你在那边的长椅上等我好不好?”
周思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惊喜被警惕取代:“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江郁眠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只是觉得,一直被你牵着,有点闷。我不会跑的,这里到处都是你的人,我跑不掉,也累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坦诚,没有丝毫破绽。周思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可最终只看到了疲惫与顺从。他心头的偏执与信任反复拉扯,终究还是妥协了:“好,我在那边等你,别走远。”
他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不远处的长椅,目光死死锁定着她的身影,生怕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江郁眠看着他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西侧围墙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缓慢而从容,偶尔弯腰抚摸一下路边的草木,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实则在计算着与侧门的距离,以及保镖换岗的时间。
离侧门越来越近,她能清晰地听到保镖的交谈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沁出了冷汗,却依旧强装镇定。就在这时,其中一名保镖看了看手表,对另一名说:“该换岗了,去通知下一组。”
两名保镖同时转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就是现在!江郁眠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加快,朝着侧门冲去。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江郁眠,你在干什么?”
江郁眠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她缓缓转过身,对上周思辰冰冷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眼底的柔和与惊喜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重的失望与偏执的怒火。
“我……我只是想看看这扇门通向哪里。”江郁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
周思辰一步步走向她,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他伸出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红血丝再次浮现:“看看?你以为我会信吗?江郁眠,我给你信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带着深深的受伤:“我以为你真的想通了,以为你愿意留下来,原来都是假的!你心里还是想着逃跑,想着陆渊寒!”
江郁眠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与绝望,心头酸涩翻涌,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知道,这次的试探失败了,接下来,周思辰只会更加警惕,逃离的机会也变得更加渺茫。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周思辰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愤怒:“对不起有什么用?江郁眠,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别再想着逃跑,否则,我不保证下次还会这么好说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偏执:“陆渊寒已经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永远!”
说完,他拖着她转身,大步朝着别墅走去。江郁眠踉跄着跟在他身后,目光再次望向那道侧门,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回到卧室,周思辰将她扔在床.上,反手落了锁,钥匙狠狠攥在手心。他看着她蜷缩在床.角的模样,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低吼:“好好待着,别再逼我!”
他转身走出卧室,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冰冷的背影之后。
卧室里,江郁眠缓缓抬起头,泪水再次滑落。她伸手摸向枕芯的缝隙,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婚戒,心头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只要婚戒还在,只要她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逃离的机会。
门锁落下的瞬间,窗外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转瞬倾盆,闷雷滚滚震得窗棂发颤。
江郁眠攥紧掌心,肩头不自觉发紧——她怕打雷,这事周思辰记了好多年。
果不其然,门锁很快轻转,周思辰推门进来,身上沾着雨湿气,手里抱著她常盖的羊绒薄毯,眼底没了白日的戾气,全是藏不住的担忧,语气放得极柔:“知道你怕打雷,我陪着你。”
他没敢近身,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调亮床头暖灯,才在床尾轻轻坐下,目光黏在她身上,像怕她下一秒就不见。
江郁眠背对着他没作声,一声惊雷炸响,她肩头猛地瑟缩,指尖下意识抠紧床单。
周思辰瞬间起身,小心翼翼在她身侧躺下,只敢隔半臂距离,抬手虚虚护着她,低声哄:“别怕,我在,雷声不吓人。”
和年少时她被雷声吓哭,他笨拙护着她的模样,一模一样。
江郁眠心头微涩,却没松警惕——她想走,但周思辰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掉。
她故意哑着嗓子开口:“渴了,要喝温蜂蜜水。”
周思辰立马应:“我去倒,马上回来,你别乱动。”
他怕打雷惊着她,脚步都急了,出门时轻轻带门,没锁,但江郁眠清楚,走廊两头全是保镖,他根本没放松戒备。
周思辰刚走,江郁眠起身想碰房门,就听见外面保镖低声交谈,脚步声没断过。她蹙眉,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没多久周思辰回来,端着温好的蜂蜜水,亲自喂她喝,指尖碰她唇角时,见她躲开,眼底闪过落寞,却没强求:“乖乖躺着,我守着你,打雷天不许胡思乱想。”
他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盯着她,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接连不断,江郁眠几次动念,都被他精准察觉。
“别想跑。”他看穿她心思,声音带点哑,又带点委屈,“我知道你想去找陆渊寒,可我放你走一次就够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打雷天你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我不放心。”
江郁眠挣了挣,没挣开,雷声又起,她鼻尖一酸,又气又无奈:“周思辰,你这是囚禁。”
“是。”他坦然承认,指尖摩挲她腕间浅浅红痕,满眼疼惜,“但我会把你宠好,你要什么都给你,就是不能让你走。”
他陪了她一夜,天亮雨停,才起身处理公事,临走前吩咐保镖,守好房门,却特意叮嘱:“大小姐要什么都满足,不许为难她。”
门被锁死,江郁眠看着窗外放晴的天,摸出衣领里的婚戒,轻轻叹气——想逃,真没那么容易。
周思辰没走远,就在书房,隔几分钟就让佣人去看她,得知她乖乖吃了早餐,才稍稍安心,嘴角不自觉上扬。
天亮雨歇,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门锁依旧锁着,门外保镖的脚步声规律沉稳,半点没有松懈。
江郁眠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衣领里的婚戒,刚洗漱完,佣人就端着精致早餐推门进来,全是她爱吃的品类,还轻声禀:“先生吩咐,大小姐爱吃的虾饺刚蒸好,趁热吃。”
她没什么胃口,只浅尝了两口,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轻不重,是周思辰的节奏。
门锁应声而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褪去昨夜的慌乱,又成了那个矜贵强势的周家掌权人,手里却拎着一个白瓷果盘,里面摆满了剥好的橘子瓣,还带着新鲜的汁水。
“醒了?”他迈步进来,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不自觉放软,“特意让厨房买的蜜橘,你以前爱吃的。”
江郁眠瞥了一眼,没说话,别开脸看向窗外。
周思辰也不恼,拿起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尝尝,很甜。”
她偏头躲开,语气冷淡:“周思辰,你没必要这样。”
“我有必要。”他执着地又递近了些,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他猛地收回手,耳根竟悄悄泛红,难得有些窘迫,“我……不是故意的。”
年少时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给她剥橘子,总蹭到她的脸,被她笑毛手毛脚,如今这般模样,竟和当年别无二致。
江郁眠心头微滞,还是没接,他便自己收回手,将橘子瓣放进嘴里,轻声道:“我知道你怨我,可我没办法放你走。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床边坐下,没再靠近,只絮絮地说:“江家老宅我让人打扫干净了,张妈身体好,我每月都让人送东西过去,你要是想她,我可以让她来庄园住几天,就是……不能带你回去。”
他怕,怕一松口,她就再也不回来。
江郁眠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你这是自私。”
“是。”他坦然承认,眼底满是偏执,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就自私这一次,郁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话音刚落,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似是有紧急公事。周思辰蹙眉接起,听了两句,脸色沉了沉,却还是对着电话吩咐:“把文件送到庄园书房,我不走。”
挂了电话,他看向江郁眠,解释道:“公司有事,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他起身要去书房,临走前又拿起一瓣橘子,快速剥好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又几分温柔:“必须吃了,补维生素。”
不等她反驳,他便快步走出去,门锁再次落下,却不是之前的死锁,是轻轻扣着的状态——他还是怕她生气,留了一丝余地。
江郁眠看着掌心的橘子瓣,清甜的果香漫开,又低头摸了摸衣领里的婚戒,心里五味杂陈。
而书房里,周思辰对着助理吩咐公事,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朝着卧室的方向,还不忘叮嘱:“盯着点卧室,大小姐要是有半点动静,立刻告诉我,不许惊扰她。”
助理看着自家总裁魂不守舍的模样,暗自叹气——向来杀伐果断的周总,遇上江大小姐,终究是失了分寸。
中午时分,周思辰处理完公事,第一时间就来了卧室,手里还端着一碗银耳羹,是他亲自盯着厨房炖的,甜度刚好。
“过来喝点。”他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却又满是期待。
江郁眠没动,他便走过去,把碗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一丝委屈:“我亲手炖的,你就尝一口。”
我顺着周思辰的“甜虐偏执”与江郁眠的“五味杂陈”推进,加入两人互动的细腻细节,让情感张力更足:
江郁眠看着他递到面前的银耳羹,瓷碗边缘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映着周思辰眼底的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度果然刚好,是她从前偏爱的口感,没想到他竟还记得。
“怎么样?”周思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嘴角。
她没说话,只是又舀了一勺,算是回应。
周思辰瞬间笑开,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看着她小口喝着银耳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刚才她喝汤时,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汤汁。
“都沾到脸上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江郁眠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躲开,银耳羹的勺子差点晃出碗外。
周思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一丝落寞,却没强求,只是低声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快速喝完剩下的银耳羹,将碗递还给他,别开脸不再看他。
周思辰接过碗,没立刻走,只是坐在床边,目光黏在她身上,轻声絮叨:“下午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还有你小时候最爱的桂花糯米藕。张妈之前跟我说过做法,我让厨师照着学了,应该跟你记忆里的味道差不多。”
提到张妈,江郁眠的动作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张妈怎么样了?你没为难她吧?”
“怎么会?”周思辰立刻反驳,语气带着急切,“我知道她是你最亲近的人,一直让佣人好好照顾她,每月都给老宅送物资,她的身体好得很,你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让她来庄园住几天,但是……只能在主楼活动,不能带你走。”
他还是没松口,底线始终是不能让她离开。
江郁眠没再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她知道周思辰对她的好是真的,记得她所有的喜好,怕她受委屈,甚至为了她,收敛了所有的杀伐果断,变得小心翼翼。可这份好,带着窒息的占有欲,是建立在囚禁之上的,让她无法接受。
下午,周思辰果然让厨房做了松鼠鳜鱼和桂花糯米藕,亲自端到卧室来。他坐在一旁,看着她吃饭,自己却没动筷子,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多吃点,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他夹了一块鳜鱼,细心地挑掉鱼刺,递到她碗里。
江郁眠没拒绝,默默吃着。鱼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确实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可心里的那股滞涩,却让她没什么胃口。
“不好吃吗?”周思辰见她吃得慢,有些担忧地问。
“没有。”她摇头,“挺好的。”
吃过饭,周思辰没走,坐在窗边处理文件,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平日里的偏执与强势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柔和。
江郁眠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又摸到了衣领里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她不能再被这份虚假的温情迷惑,她要走,要回到陆渊寒身边,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傍晚时分,周思辰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挂了电话,他看向江郁眠,语气带着歉意:“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去一趟,最晚半夜回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摸她的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你乖乖待在这里,保镖会守好门口,有任何事都可以叫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江郁眠没回应,只是看着他。
周思辰又叮嘱了保镖几句,才转身离开。
门锁落下,这次是死锁,显然他还是不放心。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江郁眠坐在床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终于离开庄园了,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周思辰的车驶出庄园大门,才快步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深色风衣,摸出梳妆台上的鎏金发簪。
白日里,她早已摸清,庄园西侧的园丁小门,在夜间十点会有一次换岗,换岗间隙只有两分钟,而今晚周思辰不在,保镖的警惕性肯定会降低。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还有三个小时。她需要耐心等待,一击即中。
而另一边,周思辰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庄园的监控画面,江郁眠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看书,神色平静。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对司机说:“快点,处理完事情立刻回去。”
他心里惦记着她,怕她一个人在庄园里害怕,更怕她趁他不在,再次逃跑。
庄园里,江郁眠放下书,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保镖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掌心的发簪,等待着那个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