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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平静的日子终被打破 ...

  •   待她睡着后周思辰接完助理电话,眉峰微舒,心里陡然冒出个试探的念头。
      他轻步上楼看了眼熟睡的江郁眠,转身下楼吩咐保镖:“你们全退到别墅外五百米值守,不用贴身盯,别吵到江小姐休息。”
      保镖一脸迟疑:“周总,这太冒险了,万一江小姐……”
      “照做就好。”周思辰语气淡漠,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就是要赌,赌江郁眠会不会逃。
      他早定下规矩,她若不逃,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他便彻底收手,不再针对陆氏,也不再揪着陆渊寒百般折磨;
      可她若逃,便是心向陆渊寒,那陆氏基业,陆渊寒的一切,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周思辰驱车赶往周氏处理收尾,车尾灯刚没入雨后的薄雾,卧室里的江郁眠瞬间睁眼,睫毛一扫,眼底哪还有半分惺忪睡意,只剩清明的果决。
      她轻手轻脚趴到窗边,凝神观察三分钟,确认别墅内外的保镖尽数撤远,指尖当即攥紧了贴身口袋里的季字金属牌,那冰凉的触感,是她唯一的底气。
      她从没想过留。
      飞快换了身轻便外套,摸走玄关柜后的备用钥匙,踮脚拉开房门,雨后的石板路带着湿冷沾了鞋尖,她却步履飞快,循着事先记好的路线,朝着别墅区外狂奔。
      刚拐过街角,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季桥霜焦灼又欣喜的声音传来:“眠眠!快上车!可算等到你了!”
      江郁眠拉门坐进后座,车子立刻疾驰而出,季桥霜一边踩油门一边急声道:“周思辰现如今保镖撤了一半,有诈吧…“
      江郁眠心口一紧,眉眼瞬间沉了下来:“没事,走一步算一步。”
      话音未落,后座车门被从外拉开,陆渊寒的身影迈步坐进,清冽的雪松味瞬间裹住她,他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力道克制又珍重,指腹摩挲她微凉的后颈,声音沙哑却笃定:“来了就好。”
      车子绝尘而去,与此同时,周思辰的手机震动,保镖的消息简洁刺眼:江小姐已逃,登季桥霜车。
      周思辰看着屏幕,指尖缓缓收紧,掌心钢笔被捏得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嘴角勾起冷戾弧度,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冰寒无波:“启动全部计划,陆氏所有合作方即刻断联,江家海外渠道全封。”
      赌局输了,他的报复,从不食言。
      另一边车厢里,暖意融融,陆渊寒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掌心紧紧裹着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
      江郁眠捧着牛奶,鼻尖微酸,轻轻点头。
      车子朝着晨光方向驶去,身后牢笼渐远。
      季桥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晨光里疾驰,彻底甩开别墅区的范围。江郁眠靠在陆渊寒怀里,攥着季字金属牌的手慢慢松开,紧绷的肩线舒展,一颗心彻底落定。
      陆渊寒收紧手臂,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轻揉,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又笃定:“别怕,再也没人能拘着你。咱俩早领证了,回京城就办婚礼,风风光光让你做陆太太。”
      江郁眠鼻尖微酸,埋在他怀里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
      驾驶座的季桥霜瞥了眼后视镜笑:“早该办了!我和傅宴都等着当伴郎,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念叨,要给你俩准备份重磅新婚贺礼。”他平稳拐过路口,补了句,“周思辰那边我盯着,一直蛰伏没动静,你们安心备婚。”
      车子驶入京城,陆渊寒先送她回江家老宅,江父江母见她平安,红着眼眶拉着她问长问短,得知要办婚礼,当即喜笑颜开敲定宴席备选。
      陆渊寒彻底化身宠妻狂魔,推了大半工作全程陪她忙活。试婚纱时蹲下身帮她理拖尾,满眼惊艳:“就这件,我的陆太太最好看。”定喜糖特意加双倍她爱吃的橘子糖,婚礼场地选了她心仪的临湖庄园,满园种满白玫瑰。傅宴也常来搭把手,和季桥霜一起帮着盯场地布置,仨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十足。
      周思辰那边始终没异动,季桥霜派人查探,只知周氏低调收缩业务,众人渐渐放下心防。
      婚礼盛大又温馨,江郁眠挽着江父走红毯,红毯尽头陆渊寒一身白西装,目光灼灼只映着她。季桥霜和傅宴并肩当伴郎,忙前忙后,傅宴还在台上打趣他俩“守得云开见月明”。交换戒指时,陆渊寒摩挲着她手上早已戴过的婚戒,声音坚定:“陆太太,余生岁岁年年,皆为你。”江郁眠含泪点头,台下掌声雷动。
      婚后的日子,全是细碎甜。
      陆渊寒戒掉熬大夜,每天准时下班,进门先摸出橘子糖塞她嘴里,再从身后圈住她柔声问:“今天有没有想我?”清晨早起煮小米粥,端床边喂她,她赖床撒娇,就低头吻她额头耐心哄。
      周末要么牵着她逛京城老街,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一颗一颗剥给她吃;要么傍晚去护城河散步,晚风凉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西装口袋暖着。
      江家老宅每周必去两次,陆渊寒陪江父下棋次次故意输,逗得老爷子开怀;听江母唠叨句句应着,换灯泡搬重物全包,妥妥模范女婿。季桥霜和傅宴更是常客,两对情侣凑一起热热闹闹,傅宴和陆渊寒聊过往,季桥霜陪着搭话,俩大男人还总抢着给各自爱人夹菜,幼稚又甜蜜。
      江郁眠偶尔翻出那枚季字金属牌,陆渊寒笑着放进她首饰盒:“留个念想,以后有我。”傅宴凑过来打趣,说当年多亏这牌子,季桥霜才能精准找到人。
      这般安稳甜蜜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年。
      这天傍晚,江家老宅炖了江郁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陆渊寒正给她盛汤撇去浮油,江母念叨着下周要和俩孩子去逛地坛庙会,佣人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老爷夫人,门口来了位先生,说是周氏的周总,非要见小姐和陆总!”
      客厅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江父江母笑意僵在脸上,江母下意识拉住江郁眠的手。陆渊寒当即放下汤碗,起身稳稳将她护到身后,周身温柔瞬间敛去,眼底覆满冷冽,沉声道:“让他进来。”
      脚步声沉稳渐近,玄关暖灯之下,周思辰身着烟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比半年前更内敛深沉,眉眼没了往日偏执,却多了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目光越过众人,精准落在江郁眠身上,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淡笑,语气平淡却极具存在感:“陆太太,好久不见。”
      季桥霜和傅宴同时起身,两人并肩站定,神色警惕,傅宴冷声开口:“周思辰,你消失半年,还敢踏进来?”
      周思辰没理会傅宴的质问,目光仍胶着在江郁眠脸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定制纽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半年不见,陆太太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看来陆渊寒把你照顾得很周全。”
      “周思辰,”陆渊寒往前半步,将江郁眠护得密不透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里不欢迎你,滚。”
      “滚?”周思辰轻笑一声,缓缓踱步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满桌温热的饭菜,又落回三人紧绷的神色上,眼底划过一丝不屑,“陆渊寒,你以为半年前我销声匿迹,是认输了?”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看看你这用尽全力护住的安稳日子,能维持多久。”
      傅宴上前一步,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沉,猛地抬头,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你居然全资收购了陆氏下游所有核心供应商?还控股了江家海外合作的龙头企业?”
      陆渊寒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骤然收缩。那些供应商是陆氏的命脉,江家的海外业务更是支撑家族现金流的关键,周思辰竟能在半年内悄无声息地全盘拿下,这份财力与手段,远超他的预估。
      “不止这些。”周思辰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傅宴,你名下的科技公司,上周是不是突然被投资方撤资?还有你正在研发的核心技术,专利壁垒是不是被人提前卡住了?”
      傅宴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拳头。公司的核心布局极为隐秘,连他最信任的团队都知之甚少,周思辰竟了如指掌,而这背后的资本运作,绝非普通量级能做到。
      季桥霜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周思辰的目光重新锁定江郁眠,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流,却被他强行压下,“我要陆太太陪我走一趟。”
      “不可能!”陆渊寒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狠戾,“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周氏彻底从京城消失。”
      “消失?”周思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陆渊寒,你以为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谈‘消失’二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随手扔给陆渊寒,“你自己看看,这是我名下海外信托基金的零头,够不够把你陆氏和江家加起来再买三个?”
      手机屏幕亮起,一串冗长的数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那绝非陆氏现阶段能抗衡的体量,甚至连傅宴都倒吸一口凉气——他早知道周思辰家底丰厚,却没想到竟雄厚到如此地步。
      “你可以试试硬碰硬。”周思辰收回手机,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更显阴鸷,“我耗得起,大不了推倒重来,用我的钱再建一个新的商业帝国。但你呢?陆氏垮了,江家完了,傅宴的公司也撑不过三个月,你让陆太太跟着你一起吃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郁眠脸上,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郁眠,跟我走,我保陆氏安稳,保江家无忧,甚至能让傅宴的公司更上一层楼。你想要的平静生活,我都能给你,比现在更优渥,更无后顾之忧。”
      江父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江母连忙扶住他,满眼惊慌。周思辰的财力摆在眼前,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江郁眠攥紧陆渊寒的衣角,指尖泛白,却抬起头,迎上周思辰的目光,声音清冽而坚定:“周思辰,你别做梦了。我要的不是什么优渥生活,是和渊寒在一起的安稳。你就算有再多钱,也买不走我想要的东西。”
      “是吗?”周思辰轻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他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门口,走到玄关时忽然停下,回头瞥了眼三人紧绷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对了,陆渊寒,别忘了,当年你能守住陆氏,也多亏了我父亲暗中输血。这笔人情,加上我的财力,你觉得你能撑多久?三天后我再来,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智的答案。”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只剩下满室凝重。
      傅宴一拳砸在茶几上,咬牙切齿:“这混蛋,居然藏得这么深!他的资产体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季桥霜脸色阴沉,沉声道:“硬碰硬肯定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找他的软肋。”
      陆渊寒脸色铁青,指尖紧紧扣着江郁眠的手,指节泛白。他知道周思辰说的是实话,以对方的财力,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受伤最重的,必然是他在乎的人。
      但让他放弃江郁眠,绝无可能。
      “渊寒,”江郁眠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能妥协。钱买不来真心,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跟着你。”
      陆渊寒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与坚定,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们的生活。”他转头看向傅宴和季桥霜,“傅宴,你立刻去查周氏海外资产的漏洞,这么大的体量,不可能没有风险点;桥霜,你盯着那些被收购的供应商,看看能不能从合同里找到突破口。我们三个联手,就算拼不过财力,也未必没有胜算。”
      “好!”两人同时应声。
      江父缓过神来,沉声道:“渊寒,江家的资产也可以全部动用,就算倾家荡产,也不能让眠眠受委屈。”
      陆渊寒点头,握紧了江郁眠的手。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灯光明明灭灭,一场财力悬殊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而周思辰留下的那枚定时炸弹,也让这安稳了半年的日子,彻底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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