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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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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眠浑身一僵,偏头避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倔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要我还能动,就绝不会认命。”
周思辰不恼,反倒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她腰腹传来,冷冽雪松气息裹着她发间玫瑰香,偏执又危险。他低头,薄唇擦过她耳廓,语气慵懒又尽是掌控:“不认命?无妨,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耗到你心甘情愿为止。”
指尖扣着她腰的力道收了收,刚带点狠劲,见她蹙眉又轻轻松了几分,那份矛盾的强制与纵容,藏都藏不住。他拂开她颊边碎发,指尖流连在细腻肌肤上,语气带着势在必得:“顶层什么都给你备齐,比陆渊寒待你周全百倍,乖乖住着就好。”
江郁眠抿唇不语,眼底的倔强渐渐敛去几分,没再激烈反抗。
接下来几日,江郁眠竟反常的安分。不再绝食,不再哭闹,佣人送餐她按时吃,周思辰吩咐的事她也都温顺应下。
每晚周思辰处理完公务上楼时,房门不用他开,内里就会率先被拉开。江郁眠穿着柔软的家居裙,快步迎上来,二话不说就踮脚环住他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动作自然又亲昵。
周思辰浑身一滞,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她发间的玫瑰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易察的纵容,尾音轻挑:“嗯?怎么这么乖?”
江郁眠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你每天忙到这么晚,累了。”
这话戳得周思辰眼底的冷戾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满意。他本就是享受掌控她的过程,如今她这般主动温顺,反倒让他愈发心软。
接连几日皆是如此,周思辰彻底放下了大半戒心。这晚江郁眠又窝在他怀里撒娇,轻声提了句想下楼晒晒太阳,不想总待在顶层。
周思辰想都没想便应了,次日一早就吩咐保镖撤了顶层的看守,还给了她别墅全域行动的权限,只叮嘱不准靠近书房,其余地方皆可随意走动,贴身保镖远远跟着,不近身打扰。
江郁眠表面欣喜道谢,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的光亮。
往后几日,她每日都在别墅里闲逛,看似赏花晒太阳,实则悄悄观察着别墅的角角落落,记下保镖换班的规律,也留意着这座老宅的陈年痕迹。
这天午后,她逛到别墅最西侧的闲置储物间,想着进去翻找些旧物打掩护,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墙角的老式雕花书架。书架看着沉重,她微微用力一推,竟听到“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扇隐蔽的木门,门上没有锁,轻轻一拉便开了。
江郁眠心头一跳,回头确认保镖在远处的庭院,便闪身走了进去,反手掩上了门。
房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瞬间浑身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整间屋子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带着精致链条的小皮鞭,有柔软的束缚带,还有不少造型奇特的小玩具,以及一些看着就让人发怵的冰冷工具,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透着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置物架最下层,还放着几盒全新的玫瑰香薰,味道和她惯用的一模一样,旁边竟还有一沓她不同年龄段的照片,从年少青涩到如今模样,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江郁眠后背微微发凉,指尖不自觉攥紧——原来周思辰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分明是早就为她准备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周思辰温和的声音:“眠眠?逛到哪里去了?”
江郁眠心头一慌,连忙转身想去掩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可那木门沉重,刚动了半分,脚步声已到门口,周思辰温沉的嗓音就近在咫尺:“眠眠?躲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木门被他轻轻一推便彻底敞开,午后的光线瞬间涌进昏暗的房间,将里面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周思辰的目光扫过置物架,又落回江郁眠涨得发白、手足无措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还有毫不掩饰的得逞。
他反手将门关上,落了锁,咔哒一声,彻底将两人困在这方寸暧昧又危险的空间里。
江郁眠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置物架,指尖不小心碰到一根冰凉的链条,吓得猛地缩回手,眼底满是慌乱与羞赧:“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就是逛到这儿,不小心碰开了书架……”
她语无伦次,脸颊烧得滚烫,不敢去看周思辰的眼睛,更不敢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东西。
周思辰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将她笼罩,他抬手撑在置物架上,将她圈在自己与货架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房间里淡淡的玫瑰香薰,暧昧得让人窒息。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语气戏谑又带着偏执的宠溺,尾音勾着笑意:“不小心?嗯?我的乖眠眠,倒是会找地方。”
江郁眠眼神躲闪,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声音细若蚊蚋:“我马上出去……”
“出去?”周思辰挑眉,目光扫过身旁的置物架,指尖随手拿起一根带着柔软绒面的小皮鞭,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映得他眼底的暗芒愈发浓烈,“既然看见了,就别急着走了。”
他将皮鞭轻轻放在江郁眠身侧的置物架上,指尖转而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暧昧压迫:“这些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从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江郁眠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周思辰,你……”
“我什么?”他低笑,薄唇凑近她的唇边,气息交缠,“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恢复行动权限?这别墅里的每一处,包括这个房间,从来都不是秘密。”
他早就算准她会好奇四处逛,早就算准她会找到这里,这不过是他给她的又一个圈套,让她看清自己早已被他算计得彻彻底底。
“你故意的!”江郁眠又气又慌,抬手想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的置物架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周思辰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低沉又蛊惑,带着极致的占有欲:“是又如何?眠眠,你乖了这么久,不就是想找机会逃吗?可你看,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走不出我的掌心。”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既然看见了,不如……我们试试?”
江郁眠瞳孔骤缩,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思辰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的偏执与占有欲愈发浓烈,他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没有半分让她逃脱的意思。
“别怕。”他语气忽然软了几分,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点磨掉她的防备,一点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这一切,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江郁眠靠在冰冷的置物架上,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绝望,可心底深处,却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江郁眠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才压下心底的恐惧与羞愤。
她抬眸看周思辰,眼底慌乱翻涌,可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陆渊寒的脸,是他给的橘子糖,还有季桥霜临走前坚定的眼神。
她逼着自己挤出几分温顺,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意:“我……我只是吓着了,不是故意的。”
周思辰眼底暗芒暴涨,俯身撑臂将她圈在置物架与自己之间,冷冽雪松气息裹着暧昧的玫瑰香,语气戏谑又宠溺:“吓着了?乖,这些都是为你备的,我不会逼你。”
江郁眠垂眸躲闪,指尖不小心碰到冰凉的束缚带,猛地缩回手,心口却在默念陆渊寒的名字。
方才假装顺从拥抱他的每一刻,她都在盘算怎么找机会联系季桥霜,怎么逃出去,从未有过半分真心。
周思辰指尖抚上她泛红的耳尖,语气蛊惑:“最近这么乖,是不是想通了?”
江郁眠心口一紧,忙顺着他的话点头,可脑海里全是她和陆渊寒年少时在玫瑰园的光景,是季桥霜和她约定的暗号,哪里有半分心思应付眼前人。她甚至在想,季桥霜此刻是不是已经和陆渊寒汇合,有没有找到周思辰的软肋。
周思辰没察觉她的心不在焉,只当她彻底软化,轻笑着松开她:“出去吧,这里闷得很。”
江郁眠应声点头,转身时飞快瞥了眼置物架,趁他关门的空档,指尖一勾将一枚小巧锋利的银色小物件攥进掌心,藏进袖口——她要留着防身,要等着陆渊寒来救她。
走出储物间,周思辰自然牵住她的手,带她去花园散步。他絮絮说着以后要在这里种满她喜欢的玫瑰,说要把陆氏彻底拿到手,以后让她做最尊贵的周太太。
江郁眠全程温顺点头,可耳朵根本没听进去,满心都是担忧:陆渊寒那边是不是顺利,周思辰防备这么严,季桥霜能不能拿到有用的证据,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路过庭院的橘子树,周思辰抬手摘了个橘子,笑着递给她:“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跟陆渊寒给你的橘子糖一样甜。”
这话猛地戳中江郁眠,她攥紧橘子,指尖泛白。是啊,陆渊寒永远记得她爱吃橘子糖,永远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不像周思辰,所有的好都是带着禁锢的算计。
她鼻尖一酸,差点红了眼,忙低下头假装剥橘子,掩去眼底的思念。
周思辰只当她害羞,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愈发纵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都好。”江郁眠轻声应着,脑海里却浮现陆渊寒为她煮菌菇汤的模样,浮现季桥霜陪她熬夜刷题的日子,心口又暖又酸。
她假意靠在周思辰肩头,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可心里却在一遍遍告诉自己:江郁眠,别忘初心,陆渊寒在等你,桥霜在帮你,你绝不能认命。
当晚周思辰回房时,江郁眠照旧迎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动作熟练却带着疏离的刻意。
她亲手给他泡了茶,看着他喝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期待——她在茶里悄悄加了点从花园里摘的安神草,剂量不大,只会让他睡得沉一点,不会伤身,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伤人又能争取逃跑时间的办法。
周思辰喝了茶,果然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躺下前还揉着她的发顶,呢喃:“眠眠,以后都这么乖就好。”
江郁眠应声,待他呼吸彻底均匀熟睡,才猛地起身。她摸出袖口藏着的小物件,又摸出窗帘上拆下来的细丝线,脑海里飞速回想季桥霜说过的别墅后门守卫换班规律,还有陆渊寒曾告诉她的,遇到危险就往东边跑,那里有他安排的人。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指尖刚碰到门锁,脑海里又闪过陆渊寒的叮嘱:别逞强,等我。
鼻尖一酸,她更坚定了逃跑的决心,正要摆弄门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瞬间击碎了她的念想——
“眠眠,这大半夜的,想去见陆渊寒?还是想去找季桥霜?”
江郁眠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只见周思辰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头,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深不见底的阴鸷与洞悉一切的嘲弄。
江郁眠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冷汗,脑子飞速转,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慌乱,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意,手不自觉按了下小腹:我没要跑,是胃里有点胀,房间卫生间味儿闷,想去一楼厕所透透气。
周思辰靠在床头,睡袍松垮,眼底阴鸷没散,似笑非笑睨她:摸门锁摸半天,慌什么?
江郁眠脸一红,语气急了些,带着几分无措:我怕开门声吵你,才慢慢弄的!房间里又闷又小,待着更难受,一楼厕所通风好,真就只是去上个厕所。
她心里默念着陆渊寒和季桥霜,指尖悄悄把小物件塞紧袖口,又软声补了句:要不保镖跟着我,我上完马上回来,绝不乱走一步。
周思辰盯她半晌,嗤笑一声:倒是会找辙,去吧,敢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郁眠心头一松,忙点头:知道了!
转身快步出门,催着保镖快走,表面急着如厕,心里早盘算着怎么趁机找机会联系陆渊寒他们。
江郁眠松了口气,忙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跟着保镖下楼,脚步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心里却在快速打量别墅一楼的布局——厕所窗户朝后院,是周思辰安保相对薄弱的地方,或许能有机会留痕。
进了洗手间,她反手虚掩上门,对着门口喊了句我很快,便快步走到窗边。窗户是半开的,透着外面的夜色,她摸了摸袖口的小银片,犹豫了一瞬,还是悄悄掰了一小块窗台上的干泥,混着自己的发丝,团成小团子,轻轻放在了窗沿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她和季桥霜小时候就约定的记号,发丝混泥团,代表她安好,且需要接应。
刚收拾好,门口就传来保镖的催促声,江郁眠连忙冲水,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整理了下衣服开门出去,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
返程上楼时,远远就看见周思辰倚在房门口等她,眼神深邃,她心头一跳,强装镇定走过去,周思辰却忽然伸手,指尖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漫不经心:倒是乖,没乱逛。
江郁眠垂眸应声,心里却笃定,季桥霜日后肯定会再来周思辰别墅,到时应该是可以看见,到时一定能看见她留的记号,她没敢奢求立刻得救,只盼着季桥霜看见,知道她还安好,也好和陆渊寒安心筹谋。
周思辰看着她温顺模样,心情颇好,伸手揽住她的肩往房里带:“楼下温了牛奶,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