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久别重逢 ...

  •   风卷着淡淡的甜香绕在两人周身,陆渊寒攥着红本本的手指还微僵,另一只手却把江郁眠的手扣得死紧,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指根——再过会儿,就要把属于他的戒指套上去,把这声“陆太太”,刻进骨血里。
      他低头看她,米白色裙角被风掀得轻轻晃,发间的淡粉玫瑰沾了点阳光,衬得她眼尾的软意漫出来,连握着红本本的指尖都泛着浅粉。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哑得厉害,却裹着化不开的甜:“走,回家。”
      林舟早把车停在不远处,见两人出来,识趣地没上前,只把车开得慢,留足了后座的空间。陆渊寒把江郁眠揽在怀里,红本本搁在两人腿间,他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摸一摸红本本上的合照,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少年,半点没了往日陆总的沉冷。
      江郁眠被他揉得笑,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指尖点着红本本上的字:“陆先生,注意形象,好歹是陆家掌权人。”
      “在我太太面前,哪有什么陆总。”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雪松味裹着她发间的玫瑰香,甜得人头晕,“我只是娶到了心心念念三年的姑娘,高兴。”
      这话撞得心尖发软,江郁眠侧头靠在他肩头,指尖勾着他的小指,轻轻晃。车窗外的江城街景往后退,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本红灿灿的结婚证上,暖得发烫。
      回了城郊的婚房,推开门就是满室的玫瑰香,阳台的花架上,她爱的品种开得正盛,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早就备好的橘子糖,玻璃罐映着阳光,甜丝丝的。
      陆渊寒牵着她走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对素圈钻戒,内侧刻着的“寒”与“眠”在光下闪着细芒。
      他单膝跪地,抬眼望她,眼底是翻涌的温柔,还有藏了三年的珍视:“眠眠,以前我糊涂,让你等了太久,受了太多委屈。
      往后,这枚戒指套着你,我牵着你,一辈子,不松开。”
      他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江郁眠也拿起另一枚,替他戴上,指腹擦过他指节的薄茧,轻声道:“陆渊寒,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唯你。”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她,吻里没有急切,只有岁岁年年的温柔与安稳。
      红本本被风吹得轻轻翻页,橘子糖的甜混着玫瑰香,绕着相拥的两人,漫了满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卧室,软榻被晒得暖融融的,陆渊寒抱着江郁眠靠在榻上,她窝在他怀里,指尖玩着他的戒指,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偶尔捏一颗橘子糖喂到她嘴边。
      “以后晨起,我给你煮粥,陪你侍弄玫瑰。”他咬开一颗橘子糖,把甜味渡到她唇边,声音黏糊糊的,“傍晚陪你看海,夜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什么陆家的事,什么商场的算计,都抵不过我的陆太太。”
      江郁眠含着糖,眉眼弯成月牙,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橘子糖的甜渡回去:“好,都听陆先生的。”
      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卷着淡淡的咸,混着室内的甜香,落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
      那些三年的误会与芥蒂,那些商场的风雨与算计,都成了过往,往后的日子,只有温软,只有安稳,只有他和她,守着一方天地,尝着橘子糖的甜,伴着玫瑰的香…
      领证后的第二日,江家老宅的槐树下摆了新沏的茶,陆家父母一早便带着厚礼登门,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杯盏相碰间,陆母先笑着开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郁眠腕间的玉镯:“眠眠,渊寒,如今证也领了,我们做长辈的,最惦记的就是婚礼的事,你们俩心里有没有约莫的日子?或是有什么喜欢的形式,尽管说,我们都依着。”
      江母立刻接话,拉过江郁眠的手揉了揉,眼底满是期待:“是啊眠眠,女孩子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可得好好办。场地、布置、宾客,我和你陆伯母早就私下聊了好几回,就等你们定个日子,咱们立马着手准备。”
      江郁眠抬眼笑,眼底漾着她独有的热烈张扬,指尖轻轻勾了勾陆渊寒的掌心,先接了话:“叔叔阿姨,爸妈,日子和形式我们都听四位的安排。”她顿了顿,眉眼弯得更俏,还是学生时期那点搞怪鲜活的性子,“知道两家的交情摆在这里,江城的亲友长辈、世交豪门该请的都得请,咱们陆家江家的场子,礼数上半点不能落。”
      话落她又笑,带着点小狡黠:“就是不用搞那些端着的繁文缛节,不用铺张到比阔气讲排面,宾客来了热热闹闹吃好喝好,大家伙儿凑一起闹闹哄哄沾沾喜,比什么都强。我不爱拘着规矩,这婚礼是咱们自家的喜事儿,尽兴就好。”
      陆渊寒侧头看她,眼底漫着化不开的宠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接话时语气妥帖又全然顺着她的心意:“眠眠说得对。礼数上的周全咱们一点不落,该请的长辈、世交亲友、江城世家都请到,陆家江家的颜面守着,但婚礼的调子全按她的来,不搞繁琐的仪式,热热闹闹的,让她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江母先笑出了声,拉过女儿的手捏了捏:“还是我们眠眠通透,既顾着两家的体面,又不委屈自己的性子,比我们想的还周到。”
      陆母也颔首赞同,眼底满是欢喜,拍着江母的手道:“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咱们本就不是讲虚排场的人家,礼数周全是该有的,但孩子高兴才是第一位。
      江城的世交、豪门亲友们都请过来,都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聚在一起也是热闹,仪式简单些,留着时间让大家好好叙话,多好。”
      江父放下茶盏,朗声接话,语气里满是认可:“就按孩子们的意思来。世交亲友、江城有交情的世家都请到,礼数上半点不差,场子撑起来,但婚礼流程简办,去掉那些繁琐的讲究,怎么热闹怎么来,既合了两家的身份,又遂了孩子们的心意。”
      陆父也点头应下,沉声道:“没错。回头我让林舟拟宾客名单,江城的名门世家、陆家江家的世交故友、生意上的重要伙伴都列上,一个不落。场地就定滨海庄园,够大够体面,容得下所有宾客,布置上全按眠眠的喜好来,热烈些喜庆些,别搞那些冷清冷调的,衬着她的性子才好。”
      江郁眠听着,笑眼亮得像盛了星光,往陆渊寒怀里靠了靠,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那股学生时期的搞怪劲儿又冒了出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得让朋友们好好闹闹洞房、凑凑热闹,可不许长辈们拦着啊。”
      陆渊寒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的宠溺浓得要溢出来,声音软乎乎的:“依你,随便闹,天塌下来有我兜着。”
      江韫唯恰好从廊下走来,闻言无奈又好笑地瞥了妹妹一眼:“也就你敢提这要求,回头我替你看着,保证没人扫你的兴。”
      满院的槐香裹着欢声笑语,槐叶被风拂得簌簌响,落在茶桌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四位长辈看着眼前登对的两人,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光景,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欣慰——既守了豪门世家的礼数体面,又遂了孩子的心意,这才是最圆满的喜事儿。
      陆母拉着江母的手,已经开始细细盘算:“那婚纱我早托了巴黎的设计师,让他们按着眠眠的尺寸定制,面料款式都让孩子自己挑,头纱也得选最衬她的;喜糖伴手礼也得用心,既要精致,又要合大家的口味……”
      江母立刻接话,两人凑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聊起了婚礼的细节,从婚纱头纱到喜糖摆盘,从宾客席次到宴席菜式,越聊越起劲。江父和陆父坐在一旁,喝着茶偶尔插一两句话,敲定些关键的安排,陆渊寒则握着江郁眠的手,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指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惹得她时不时笑出声,眉眼弯弯。

      自此,婚礼的筹备被提上日程,日子定在两月后,滨海庄园的白玫瑰与香槟色布置方案定了版,宾客名单反复核对妥当,林舟与江韫唯盯着各项事宜推进,江陆两家的长辈只偶尔过问,倒让江郁眠和陆渊寒落得清闲,转眼便拾回了各自的节奏,归位成独当一面的江家与陆家继承人,守着家族基业,也守着两人之间温软的烟火气。
      白日里的江城,一半归江氏,一半属陆氏。江郁眠踩着早高峰的尾端到江氏集团,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西装,褪去了筹备婚礼时的娇俏,眉眼间是独有的张扬与干练,进了办公区,员工们恭敬的“江总”此起彼伏,她颔首落座,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海外拓展项目报表,当即叫来了部门总监议事,字字句句敲定合作细节,半点不含糊。
      江韫唯偶尔来她办公室,见她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笑着递上一杯咖啡:“看来我们眠眠,早把江氏的担子扛得稳稳的了。”
      江郁眠抬眼笑,指尖转着钢笔:“那是,总不能一直让哥你一人操心,往后江氏,有我一半。”
      另一边的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的繁华天际线,陆渊寒穿着深黑色定制西装,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冷冽地扫过林舟递来的风控报告,精准点出问题:“这份评估重做,和傅家的港口合作细节再磨三遍,周五前给我新方案。”
      褪去了对江郁眠的万般宠溺,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陆家掌权人,会议室里的决策雷厉风行,对市场布局的判断精准狠绝,将陆氏的商业版图稳稳拓延,只是办公桌上,多了个水晶相框,里面是他和江郁眠的领证合照,她笑眼弯弯靠在他肩头,成了这冷硬办公区里唯一的温柔。
      两人的忙碌,从不是各自为战,而是恰到好处的惺惺相惜。白日里各守一方战场,偶尔的联系不过是午间的一条微信,
      “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芦笋虾仁,让张姨留了份”
      “下午有场跨国视频会,晚点回,不用等我吃饭”
      简单的字句,藏着不动声色的惦念。
      遇上江氏与陆氏有交叉的合作项目,两人便在会议室相见,褪去夫妻的亲昵,只剩合作双方的专业与默契,江郁眠敢直言方案的疏漏,陆渊寒会认可她的创意,散会后却会悄悄捏一下她的手腕,低声道“晚上回家给你做糖醋排骨”,惹得江郁眠耳尖泛红,又忍不住弯起唇角。
      午后的闲暇总是短暂,江郁眠会泡一杯手冲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氏的产业园,偶尔想起滨海庄园的婚礼布置,指尖会轻轻摩挲无名指的钻戒,唇角漾起笑意;
      陆渊寒则会在处理完紧急工作后,让林舟把婚礼伴手礼的样品送进来,一一翻看,挑出她可能喜欢的几款,让助理留着备选。
      傍晚时分,若是两人都能准点下班,便会约在两家公司之间的江边大道碰面,陆渊寒的车会稳稳停在江郁眠的车旁,两人褪去职业装的拘谨,他替她拉开车门,她会笑着递上一颗橘子糖,像学生时期那般。
      若是有一方得晚归,便会提前告知,回家的那个人总会先去厨房,熬一碗粥,炒两个小菜,等另一人推门而入,满室饭菜香,洗去一身疲惫。
      深夜的滨海婚房,书房的灯常常会亮到很晚,有时是江郁眠对着电脑处理江氏的报表,陆渊寒坐在一旁看陆氏的海外项目资料,偶尔抬头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辛苦;
      有时是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人翻着婚礼的花艺细节,一人看着宾客席次,聊着聊着便歪在一起,说着白日里的趣事,笑着笑着就安静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是江州最耀眼的豪门继承人,各自守着家族的荣光,在商场上披荆斩棘;
      他们也是最普通的夫妻,在褪去繁华的私宅里,藏着最安稳的烟火气,筹备着一场属于他们的,热烈又温馨的婚礼,盼着两月后,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亲友面前,许下岁岁年年的诺言。
      而林舟与江韫唯,成了婚礼筹备的“主力军”,每日互通消息核对进度,偶尔对着两人的“甩手掌柜”模样无奈吐槽,却又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琐事揽下,只愿这对新人,能在忙碌的基业守护中,留足满心欢喜,迎接那场属于江陆两家的,万众瞩目的婚礼。
      白日里,江郁眠坐镇江氏集团的项目中枢,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精准的决策指令,会议室里的她思路清晰、言辞利落,将文旅板块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渊寒则深耕金融领域,操盘着动辄上亿的投资项目,沉稳的气场让下属信服。
      夜幕降临时,两人卸下一身铠甲,回到属于他们的小窝,煮一碗热汤,聊几句家常,或是并肩坐在阳台看城市夜景,温软的烟火气在彼此眼底流转,成了奔波生活里最治愈的慰藉。
      这般安稳的节奏,却被一份紧急抄送的项目文件打破。
      江郁眠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回到自己的书房便看到助理送来的云城文旅综合体项目最新简报,封面赫然印着“合作方对接人:周思辰”,那名字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
      她指尖捏着文件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周思辰,是她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窗,是整个年级里最耀眼的存在——永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递上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会在运动会上为班级奋力冲刺,是旁人眼中永远阳光明媚、热忱坦荡的少年。
      可只有江郁眠知道,那层明媚的皮囊下,藏着怎样阴暗扭曲的内核。
      她记得高中时,只因她拒绝了他组队参加竞赛的邀请,他便偷偷篡改了她的参赛报名表;
      记得大学毕业聚会上,他借着酒意攥着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语气阴鸷得让人心惊。
      自那以后,她便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会以合作方的身份再次相遇。
      更棘手的是,项目本身突生变数。
      原本敲定的沉浸式文旅体验落地方案,被周思辰那边临时全盘推翻,理由是“不符合云城本地市场需求”,却迟迟不提供具体的修改方向;
      而项目核心的客流量预测数据、商户入驻签约明细,对方也以“数据敏感”为由拒绝线上传输,要求必须现场核验对接。
      距离项目立项公示仅剩半月,这意味着江郁眠没有任何缓冲余地,必须立刻启程前往云城,用一周时间厘清所有问题,否则不仅会影响江氏的项目推进,还可能触发合作协议里的违约条款。
      江郁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了缓心头的不适与戒备。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线,却驱不散她心底因“周思辰”三个字升起的寒意。
      她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利落,指尖快速拨通助理的电话:“订最快飞往云城的航班,商务舱,入住项目附近的酒店;
      把所有与云城项目相关的合同副本、原始数据报表、前期沟通记录都整理好,半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另外,跟法务部同步一声,我需要一份项目违约风险的紧急评估报告。”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旧相册,指尖拂过那张泛黄的毕业照——照片里的周思辰笑得眉眼弯弯,站在她身旁,阳光落在他发梢,看起来无害又温暖。可只有她记得,拍照结束后,他悄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江郁眠,我们总会再遇到的,不管以什么方式。”
      如今想来,那语气里的偏执,早已埋下今日重逢的伏笔。
      她合上相册,将其放回抽屉深处,仿佛连同那些不愿回想的过往一并封存。转身收拾行李时,她特意将便携打印机、加密U盘和几本厚厚的项目资料塞进公文包,又从衣柜里挑了几套利落的职业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为期一周的云城之行,不仅是对项目的考验,更是一场与旧日阴影的正面交锋。
      收拾妥当后,她走到客厅,陆渊寒刚结束视频会议,正靠在沙发上等她。“要出差?”他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目光落在她略显凝重的脸上。
      江郁眠点头,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云城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合作方临时要现场对接,得去一周。”
      她没提周思辰的名字,不想让他担心,只简单补充了句,“对接人是我老同学,应该能顺利推进。”
      陆渊寒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担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找你。”
      江郁眠笑着点头,踮脚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玄关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郁眠只是轻声开口
      “乖乖在家等我”便离开了别墅…
      陆渊寒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里泛着暗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