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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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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主卧的软榻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江郁眠扶着陆渊寒躺下,刚想起身去拿毯子,手腕就被他攥住,轻轻一拉,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他小心避开后背的伤口,将她圈在臂弯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黏糊糊的:“不许走,陪着我。”
“好好好,陪着你。”江郁眠无奈,只能侧身躺在他身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林舟说傅家在境外帮忙,资金链能顺利掐断吗?”
“傅宴的手段,你放心。”陆渊寒闭着眼,鼻尖蹭着她的发间,雪松味混着玫瑰的淡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林正雄的那些老部下,不过是些见钱眼开的乌合之众,没了资金支撑,翻不起什么浪。”
话虽如此,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收紧——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早已让江韫唯带着人手,盯着江城那几个与林正雄勾结的灰色老板,只等境外那边收网,便立刻动手,将这根毒藤连根拔起。这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他从不愿让江郁眠多沾半分,只想让她守着这一方暖榻,鼻尖只有花香,眼底只有温柔。
江郁眠能感受到他指尖隐着的力道,知道他看似放松,心底仍记挂着未清的隐患。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将自己的温度渡给他,轻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伤口还没好,要好好歇着。
那些事有林舟和我哥盯着,天塌下来还有他们撑着,你此刻只要做我的陆渊寒就好,不用做那个事事扛着的陆总。”
“嗯。”陆渊寒低低应了一声,将头埋得更深,呼吸拂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搅得人心尖发软。
他是陆家从小教出来的继承人,沉稳、坚韧、杀伐果断是刻在骨血里的标签,从不懂什么叫示弱,可遇到江郁眠之后,他才知道,卸下所有铠甲依赖一个人,竟是这般安心。
她的怀抱是软的,声音是柔的,连发间的玫瑰香,都成了能抚平他所有戾气的良药。
两人依偎着躺了半晌,陆渊寒搁在身侧的手机轻轻震动,是江韫唯发来的消息,附了两张截图——一张是林正雄境外隐秘账户被冻结的回执,一张是江城那几个灰色老板被警方带走调查的现场照,配文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尽数落网。
陆渊寒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随即被温柔尽数覆去。
他抬手将手机递给江郁眠,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搞定了,林正雄的后手,彻底断了。”
江郁眠凑过脸去看,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小姑娘,声音甜丝丝的:“我就知道,我的陆渊寒从来不会输。”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让陆渊寒的耳尖瞬间漫上薄红。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用力,便将这个轻浅的吻加深。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吻里没有半分急切的占有,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彼此相依的安稳。发间的玫瑰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缠缠绵绵绕在鼻尖,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吻罢,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轻声问:“陆渊辰的事,你想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江郁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真的把她的心意放在第一位。她沉吟片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道:“他说到底还是被林正雄挑唆蒙蔽,一时糊涂才走了歪路。
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但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如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别把路走绝了。”
陆渊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宠溺:“还是我的眠眠心善。”
他心里早有定论,此刻不过是想听听她的想法,“我打算让他离开江城,去国外的分公司从头做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既让他尝点苦头反省,也断了他再接触那些阴谋诡计的可能,算是我念及亲情,留的最后一点情分。”
江郁眠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已是陆渊寒能做的最大让步。他向来对背叛零容忍,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若不是念着那点血缘,陆渊辰的下场绝不会这般轻易。
正说着,陆渊寒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林舟打来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陆总,陆渊辰先生听说您要派他去国外,情绪很激动,说想当面见您一面,给您赔罪道歉。”
“不必。”陆渊寒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温柔散了些许,只剩陆家继承人的沉冷,“告诉他,道歉就免了,好好在国外反省自己的过错。
若是敢再耍什么花样,或是试图联系旁人搅局,就别怪我不念及半点亲情,直接把他从陆家的族谱上划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见江郁眠眼底带着些许复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软了回来:“怎么了?觉得我太狠了?”
“不是狠。”江郁眠摇摇头,抬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峰,“只是觉得可惜,好好的一家人,最后闹成这样。但我知道,你这是对的,陆家的规矩,你的底线,都容不得半点践踏。”
她懂他,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的杀伐果断,也懂他藏在冷硬背后的温柔。
陆渊寒心头一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怎么样,往后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我们的日子。
陆家的风雨,我来挡,你只要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就好。”
江郁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与玫瑰香,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日子就这般在温软与安稳里淌着,陆渊寒的伤口一日日愈合,黏人的性子却半分未减。
白日里江郁眠在庄园的花房侍弄玫瑰,他便搬张藤椅守在一旁,指尖翻着轻量的文件,目光却总不自觉黏在她身上,看她弯腰剪枝,看她抬手拂去花瓣上的浮尘,连眉峰的褶皱都软成了春水。
江郁眠回头撞见他的目光,忍不住笑:“陆总,看文件比看我重要,别走神。”
他合了文件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小心避开手上的伤,下巴蹭着她的颈窝,鼻尖裹着她发间的玫瑰香,还有指尖沾的淡淡花香:“文件哪有媳妇好看。”
说着伸手捻了片刚摘下的玫瑰花瓣,轻轻别在她耳后,“比花还娇。”
江郁眠耳尖泛红,拍开他作乱的手,却被他攥住指尖,低头印下一个轻吻:“等伤彻底好透,我们先去江家,再回陆家,把领证的事定下来。林舟已经查了黄道吉日,下月初六,宜嫁娶,宜相守。”
他早把一切盘算妥当,连双方父母的喜好都再核对了一遍,江家的陈年普洱,陆家母亲心仪的苏绣披肩,都让林舟备得妥妥帖帖,半点不敢疏忽。
江郁眠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软声应:“好,都听你的。”
转眼便到了去江家的日子,陆渊寒穿了一身深咖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脸上没了往日的冷戾,只剩妥帖的温和。驱车到江家老宅,江父江母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牵手走来,眼底皆是笑意。
进门落座,佣人端上温茶与点心,陆渊寒先起身,双手递上备好的礼,语气恭敬:“叔叔阿姨,叨扰了。今天来,一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伤已经无碍,往后定能护好眠眠;二是想跟你们正式商量,我和眠眠想在下月初六领证,恳请你们应允。”
他姿态放得低,句句皆是真心,没有半分陆家继承人的倨傲,只有想娶心爱之人的恳切。
江母拉过江郁眠的手,眼底满是欣慰,看向陆渊寒:“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这孩子,对眠眠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领证的事,我们没意见,只求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彼此包容,彼此珍惜。”
江父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渊寒,我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娇养长大。往后眠眠嫁去陆家,若是受了半点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第一个不答应。”
“叔叔放心。”陆渊寒郑重应声,伸手握住江郁眠的手,与她指尖相扣,“我以我陆渊寒的名字起誓,此生定不负郁眠,护她岁岁平安,宠她年年岁岁,若有违此誓,天地共鉴。”
字字掷地有声,眼底的坚定藏不住半分。江父江母终是彻底放下心,笑着应下了领证的事,留两人在家用了午饭,闲话家常,满室温馨。
隔日便去了陆家,陆家庄园里早已备下宴席,陆父陆母满面喜色,连陆家的几位长辈也都在场,皆是看着陆渊寒长大的,见他牵着江郁眠的手进来,纷纷笑着打趣。
陆渊寒牵着江郁眠走到陆父陆母面前,柔声喊:“爸,妈。”又转向几位长辈,一一问好,而后才道,“今天请各位长辈过来,是想告诉大家,我和眠眠想在下月初六领证,往后她便是我陆渊寒的妻子,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还望各位长辈多多照拂。”
陆母拉过江郁眠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橘子糖手链,又将一个玉镯套在她手上,温声道:“好孩子,往后就是陆家的人了,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玉镯是陆家传下来的,给你戴上,往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玉镯微凉,却带着沉甸甸的心意,江郁眠轻声道谢,眼底满是暖意。
陆父看着两人,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沉声道:“渊寒,成家之后,便要更懂事。陆家的担子,你要扛,眠眠你更要护好。往后夫妻同心,把日子过好,才不辜负我们的期望。”
“儿子记住了。”陆渊寒应声,将江郁眠往身边揽了揽,眼底满是珍视。
几位长辈也纷纷送上祝福,叮嘱两人往后要互敬互爱,宴席间欢声笑语,暖意融融。陆渊寒全程牵着江郁眠的手,替她挡酒,给她夹菜,满眼的宠溺,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她的偏爱。
从陆家出来,夕阳正染透半边天,陆渊寒牵着江郁眠的手走在林荫道上,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也裹着她发间的玫瑰香。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眠眠,下月初六,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你回家了。”
江郁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圈着他的腰,抬头望他,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嗯,往后我就是陆太太了。”
“是,我的陆太太。”陆渊寒低头,吻上她的唇,夕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成温柔的模样。
领证的日子越来越近,陆渊寒竟比江郁眠还要紧张,日日拉着她去试领证要穿的衣服,从西装到衬衫,件件都要让她过目,连领带的颜色都要问她的意见。林舟送来定制的对戒,他反复摩挲着戒指内侧刻着的“寒”与“眠”,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江郁眠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他像个期待过节的孩子,却也满心欢喜——她知道,这份紧张与期待,皆是因她而起。
领证前一日,江城飘了点微雨,空气里混着玫瑰与泥土的清香。陆渊寒拉着江郁眠的手,去了城郊的海边,那座早已备好的婚房里,他牵着她的手走遍每个角落,书房里的书架摆着她喜欢的书,卧室的梳妆台上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就连阳台的花架上,都摆满了她爱的玫瑰。
“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他从身后环住她,望着窗外的大海,声音温柔而坚定,“晨起看海,暮时赏星,身边有你,岁岁年年。”
江郁眠靠在他怀里,望着翻涌的海浪,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与玫瑰香,轻轻点头。
她知道,陆家的风雨从未停歇,继承人的位置依旧危机四伏,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护她岁岁平安,她陪他风雨同舟,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那些尚未平息的波澜,都抵不过彼此掌心的温度,抵不过心底的那份深爱。
下月初六,晴。
民政局门口,陆渊寒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衬衫,江郁眠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腕间的橘子糖手链衬得肌肤白皙,发间别着一朵淡粉的玫瑰,眉眼弯弯。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民政局,签字时,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落笔的瞬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半分。接过红本本的那一刻,他紧紧攥着,像捧着稀世珍宝,低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眠眠,我娶到你了。”
江郁眠靠在他怀里,看着红本本上两人的合照,眼底漾着泪光,却笑得眉眼弯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陆渊寒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红本本夹在两人掌心,指尖的温度相互传递。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混着雪松与玫瑰的清香,还有橘子糖淡淡的甜。
但,两个人心尖的甜已经甜的发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