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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渊眠共患难 ...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时,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润气息,轻轻落在江郁眠的发梢。她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陆渊寒正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后背的伤口牵扯着,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道伤,正是城郊废弃工厂里为护她而受的,混着锈迹的铁棍砸出的钝痛,玻璃碴子嵌进皮肉的刺痛,至今仍会在动作幅度稍大时蔓延开来。
      江郁眠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抬手就摸到他后背绷着的绷带,指尖触到那片发硬的纱布,声音瞬间染了鼻音:“是不是扯到伤口了?都跟你说别乱动,偏不听。”
      陆渊寒动作一顿,转头看她,墨黑的眼底睡意瞬间褪去,只剩满眼的温柔,伸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缱绻得很:“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再睡会儿?还早。”
      江郁眠却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心地掀开他后背的薄被,目光落在缠着厚厚纱布的地方,指尖不敢用力,只轻轻拂过边缘,眉峰蹙着:“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叫医生来看看,昨晚就该再换次药的。”
      昨夜工厂里的画面又猛地涌上来,刺目的探照灯、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渗在深咖色西装上的血渍,还有他晕倒前那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别怕”,每一幕都让她心尖发紧,后怕得厉害。
      “别去。”陆渊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回怀里,小心地避开后背的伤口,将人紧紧圈住,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间,“医生来了又要念叨,让我躺着别动,反而不自在。就这样抱着你,疼就轻多了。”
      江郁眠无奈,只能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从眉骨到下颌线,描摹着他冷硬的轮廓,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嗔怪,又藏着心疼:“以后再也不许这么拼命了。那天在工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陆渊寒浑身一僵,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埋在她颈窝的头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我没办法看着你有事,一点都不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沉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冷戾:“只是我没料到,二叔林正雄竟真的敢下死手,连你和桥霜都敢动。”
      提到林正雄,江郁眠的身体微微一僵,想起陆渊辰那段时间的刻意接近,那些看似温和的关心、隐晦的挑拨,此刻想来,全都是林正雄布下的局。他们要扳倒陆渊寒,要夺陆家的权,竟连她这个所谓的“软肋”,都成了他们手里的棋子。
      “陆渊辰他……”江郁眠的声音带着迟疑,她实在不愿相信,那个看似温润的堂弟,会和林正雄联手谋划这一切,对着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陆渊寒的指尖轻轻攥了攥她的腰侧,语气冷了几分,却依旧小心地护着她:“我查到了,工厂的位置是他泄露的,宴会后台的U盘也是他按林正雄的意思准备的,从头到尾,他都是林正雄的棋子。”
      他早该想到的,从陆渊辰频频接近眠眠,刻意说些挑拨的话开始,就该起疑的,是他太大意,才让眠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江郁眠的心沉了下去,靠在他怀里,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摆:“那他现在……林正雄已经被抓了,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动作?”
      “别担心。”陆渊寒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坚定,伸手拭去她眼角不自觉漫出的湿意,“我已经让林舟和韫唯盯着他了,证据也都固定好了,他翻不出什么浪。等我伤口好些,再跟他算这笔账。”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又柔和下来,带着十足的笃定:“有我在,还有韫唯和傅宴帮衬,以后没人能再伤你分毫,一点都不能。”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林舟的声音,恭敬又谨慎:“陆总,江小姐,早餐备好了,医生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说是来给您复查伤口。”
      陆渊寒皱了皱眉,显然对被打扰有些不满,却也知道拗不过江郁眠,只能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知道了,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他又将江郁眠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耳廓,黏糊糊地撒娇:“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
      江郁眠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眼底的后怕散了些,只剩温柔:“就知道黏人,快起来,医生还在等呢,养好伤口才是正经事。”
      陆渊寒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依旧攥着她的手指,牵着她一起下床,动作慢腾腾的,生怕扯到伤口,又怕她跑了似的,眼底的黏糊,藏都藏不住。
      我将延续两人的甜蜜互动与剧情推进,衔接医生复查、陆渊辰相关消息传来的情节,既保留陆渊寒黏人的反差萌,又让故事自然过渡到后续的家族商议与领证铺垫:
      江郁眠扶着陆渊寒慢慢下楼,他刻意将重心往她身上靠了靠,没受伤的手始终攥着她的指尖,一步一步走得稳妥,却也黏得紧。客厅里,医生早已等候在沙发旁,见两人下来,立刻起身颔首示意,傅宴和季桥霜竟也在,正坐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江郁眠有些意外,让陆渊寒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挨着他坐下,指尖还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生怕他动着伤口。
      季桥霜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坐下,眼底满是关切:“昨晚没睡好,总惦记着你们,一早就让傅宴送我过来了,看看渊寒的伤口怎么样了。”她瞥了眼陆渊寒,忍不住打趣,“看来恢复得不错,还能这么黏着眠眠。”
      陆渊寒挑眉,非但没松开江郁眠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下巴往她肩头靠了靠,语气带着点炫耀:“黏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傅宴无奈摇头,递过一杯温水给江郁眠:“林正雄那边已经彻底招了,牵扯出几个早年跟着他的旧部,都在逐一抓捕,没什么大碍。倒是陆渊辰……”他顿了顿,看向陆渊寒,“他托人递了话,说想亲自跟你道歉,还说有林正雄没交代的事要告诉你。”
      提到陆渊辰,陆渊寒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几分,指尖微微收紧,力道大得让江郁眠都察觉到了,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别气。
      “不必。”陆渊寒声音冷了几分,“他的道歉,我受不起。至于林正雄的事,警方自然会查清楚,轮不到他来多嘴。”
      医生这时上前,打破了些许凝重的气氛:“陆总,我们先复查伤口吧。”
      陆渊寒点头,却依旧没松开江郁眠的手,只是侧身让医生查看后背的伤口,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依赖:“眠眠,你陪着我。”
      江郁眠无奈失笑,只能乖乖坐着,指尖轻轻安抚地拍着他的手背。医生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只是依旧红肿,边缘还有些结痂的血痕。消毒水擦拭时,陆渊寒的身体微微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却没动,只是转头看向江郁眠,眼底带着点委屈,像个受了疼的小孩。
      “疼?”江郁眠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柔,“忍忍,马上就好。”
      “嗯。”陆渊寒应了一声,脑袋往她手边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那串橘子糖手链的清香似乎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刺鼻味,让他安心了不少。
      医生快速处理好伤口,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叮嘱道:“恢复得还算理想,就是不能再剧烈运动,也别情绪大起大落,按时换药,饮食清淡些,过段时间就能拆线了。”
      “谢谢医生。”江郁眠起身送医生出门,回来时见陆渊寒正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在想什么?又在气渊辰的事?”
      陆渊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冷意散去些许,只剩疲惫:“只是觉得不值。小时候他还总跟在我身后喊哥哥,没想到长大了,竟会被林正雄挑唆,做出这种事。”
      江郁眠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或许他也是被林正雄骗了,以为自己真的受了委屈,才会一时糊涂。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气了,伤身体。”
      “我不是气他背叛我,是气他不该动你。”陆渊寒转头,鼻尖蹭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点后怕,“那天在工厂,若不是傅宴及时按了信号器,若不是韫唯带人来得快,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敢想,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江郁眠的心瞬间软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我没事,你也没事,我们都好好的,这就够了。以后别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好。”陆渊寒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都听你的,不想了。”
      季桥霜和傅宴识趣地起身,季桥霜走到江郁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江郁眠送两人到门口,回来时见陆渊寒正盯着茶几上的橘子糖罐发呆,她走过去拿起罐子,剥了一颗放进他嘴里,“吃颗糖,甜一甜,就不想烦心事了。”
      橘子糖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陆渊寒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他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心地避开伤口,下巴蹭着她的耳廓:“眠眠,等我伤口拆了线,我们就去领证吧。”
      江郁眠的心跳骤然加快,耳尖微红,抬头看他:“这么急?”
      “急。”陆渊寒点头,眼底满是认真,“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工厂那样的事,再也不想让你置身险境。”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已经让林舟查了最近的黄道吉日,等我们先跟两边爸妈说一声,就去领证。”
      江郁眠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急切,心里满是暖意,她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陆渊寒眼底瞬间亮了,低头吻上她的唇,橘子糖的甜意混着彼此的气息,温柔而缱绻。这个吻没有太多的占有欲,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满心的欢喜。
      吻罢,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黏糊糊的:“眠眠,有你真好。”
      江郁眠抬手抱着他的脖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我也觉得,有你真好。”
      陆渊寒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江郁眠的脸颊,力道轻软,眼底却凝着几分沉定的冷意——那是刻在陆家继承人骨血里的警觉,经此一事,更添了几分护犊的锋芒。
      “陆家的位置坐得久了,盯着的人从来不少。”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林正雄是陈年的隐患,陆渊辰是身边的变数,这次解决了他们,往后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但我护你的心思,从来不会变。”
      江郁眠指尖划过他腕间的订婚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是最踏实的安全感。她抬眼望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漾着温柔的坚定:“我知道。以前是你护着我,往后我也陪着你。陆家的风雨,我们一起扛。”
      不是躲在他身后被护着,是并肩站着,一起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陆渊寒心头一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舌尖卷走一丝橘子糖的甜:“我的眠眠,总是这么懂事。”话虽软,语气里的笃定却分毫未减,“但你不用扛,有我在。我是陆家的继承人,护着陆家,更护着你,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他早就让林舟和江韫唯布好了局,林正雄的旧部逐一落网,陆氏内部被渗透的眼线也在悄悄清理,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他都一一记着,终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是这些腌臜事,他从不愿让江郁眠多听多看,只想让她守着一方安稳,眼里只有甜,没有愁。
      正说着,林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凝重:“陆总,查到了,林正雄在境外还有笔隐秘的资金,对接的是江城几个做灰色生意的老板,似乎早就留了后手,想等风声过了卷土重来。另外,陆渊辰今早试图联系公司老董事,想替自己求情,被我拦下了。”
      陆渊寒的脸色微沉,指尖轻轻拍着江郁眠的后背,示意她别担心,对着电话冷声道:“资金链给我掐断,境外的人联系傅家那边帮忙周旋,务必连根拔起。陆渊辰那边,不用拦着,让他去说,我倒要看看,那些老董事是信他这个临阵倒戈的晚辈,还是信我这个守着陆氏十几年的继承人。”
      挂了电话,他见江郁眠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些许担忧,立刻敛了冷意,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软了下来:“小事,处理完就好,别担心。”
      江郁眠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抚过他指节上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握方向盘,也握过铁棍的手,护着陆氏,也护着她。“我不是担心,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她顿了顿,笑了笑,“就算是清理门户,我也站在你这边。”
      陆渊寒被她逗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好,我的小战友,永远站在我这边。”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光影,茶几上的橘子糖罐敞着口,甜香漫在空气里,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安稳。
      陆家的风雨从未停歇,继承人的位置从来都危机四伏,但从今往后,陆渊寒的身边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护她岁岁平安,她陪他风雨同舟,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与阴谋,在彼此的相守面前,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
      而那些未处理完的残局,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不过是他成为更合格的陆家掌舵人,成为更称职的江郁眠的丈夫,所必须扫清的障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温柔翻涌,又藏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往后,陆家的天,由他撑着,而他的天,是江郁眠。
      林舟的消息再次传来,说已经联系上傅家在境外的势力,正着手掐断林正雄的资金链,陆氏内部的老董事也纷纷表态,站在陆渊寒这边,陆渊辰的求情,不过是自取其辱。
      陆渊寒淡淡应了声,便将手机扔在一旁,重新攥住江郁眠的手,指尖勾着她的掌心,黏糊糊地撒娇:“不管那些了,陪我再躺会儿,伤口还有点疼。”
      江郁眠无奈,却还是扶着他起身,往楼上走:“就知道偷懒,医生说了要适当活动,你倒好,只想躺着。”
      “躺着能抱着你,活动不能。”陆渊寒理直气壮,没受伤的手揽着她的腰,一步一步慢慢走,眼底的冷戾尽数化作温柔的黏糊,“反正有林舟和韫唯盯着,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我只要抱着我的媳妇就好。”
      江郁眠被他说得笑出声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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