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莲》无趣的123

23、第 23 章

　　慕容九并未过多停留，呆了片刻就离开了。但离开之时的那句对话深深的刻在小花的脑海中。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就杀了你。”

　　这个女人何止是霸道，简直是视众生为蝼蚁，张口闭口本宫，不过一介凡人城主，竟敢如此胁迫她这正统神族，未来的花神继承人！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看向桌上那只似乎永远气定神闲的老龟，忍不住低声问道：“猛神，你说这个慕容九，她到底图什么？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成亲？”

　　猛神闻言，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竟低低笑了起来：“呵呵……起初，老夫也以为她志在天书碎片，夺宝杀人，干净利落，还想着怎么对付她手中的天书碎片，没想到，她想要的，竟是与你缔结婚约，这倒真是出乎意料。莫非如今人间，行事风格已变得如此，如此的曲折迂回了？”

　　“你还笑！”小花神气得捶了一下床板，坐起身来，愁眉苦脸，“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我难道真要答应她？”

　　猛神慢悠悠地爬到桌沿，龟尾轻轻拍打着桌面，语气变得沉稳了些：“丫头，且冷静一下，此事，我看未必全是坏事，换个角度想，或许是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分析道：“这慕容九，乃是人间顶尖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若非仙人临世，恐怕难寻敌手，咳咳不，就算有仙人下凡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毕竟她手中拥有我族至宝，而且她在凡间有着身份地位，若有她助力，无论是寻找散落各处的天书碎片，还是那缥缈无踪的九彩神莲，岂非比我们两个如无头苍蝇般在人间乱撞要强上千万倍？”

　　见小花神眉头紧锁，他继续道：“再者，我神族乃天地所钟，天生地养，本就超脱凡俗伦理。虽说历代花神多与神君相伴，但那是盛世之规。如今神族危在旦夕，神界子民翘首以盼，存续之道重于一切，那些陈规旧俗，暂且放下又何妨？”

　　小花神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几分，她迟疑地开口：“那……或许我可以假意应承，先虚与委蛇，争取时间和自由？”

　　“不可！”猛神立刻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神族之誓，非同儿戏！尤其是涉及血脉命运的婚契之誓，必引动天地法则共鸣。一旦立下，便受法则约束，若有欺瞒背叛，反噬之力绝非你能承受，轻则神魂破碎，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此事，绝无作假可能！”

　　最后几个字在小花神耳边徘徊，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传来。

　　一边是族人生死存亡的重担，一边是屈辱且充满未知的婚约，接受，或许能借力寻找生机，却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拒绝，眼下便是死路一条，神族希望彻底断绝。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抬起眼时，眸中虽仍有迷茫，却也多了一丝决绝：“所以，摆在我面前的，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路，对吗？”

　　似乎见气氛太过沉重，猛神想缓和一下，他轻轻跳到小花神头顶，用小爪子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发丝，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感慨的语气说道：“辛苦你了，丫头。要不是老夫不是女的，而且人家慕容城主也未必瞧得上我这把老骨头，不然……老夫就豁出去替你嫁了！唉，可惜咯！”

　　这番不伦不类的安慰，效果出奇，一下子打破了凝滞的沉闷。

　　小花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似乎也散了些许：“您老人家真是……会安慰人！好了，好了，这次下凡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会被轻易打倒的，小花还要拯救神族呢，别说是嫁人，就算是……”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痛呼：“哎呦！”

　　原来是猛神在她头顶，不知怎的爪子一勾，竟硬生生扯下了她一根乌黑的头发。

　　“猛神！你干嘛拔我头发！痛死了！”小花神又气又好笑，伸手将头顶作怪的老龟捞了下来，捧在手心瞪着他。

　　“抱歉抱歉，老夫不是故意的，爪滑，爪滑！”猛神模样尴尬，爪子上还缠着那根断发，他赶紧把头发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意图毁尸灭迹，然后努力板起脸，严肃道，“小花，记住，别轻易把死字挂在嘴边。即便是为了神族，即便这是每一代花神注定的责任……你的性命，也同样珍贵。”

　　提起每一代花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绿豆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悲悯与疲惫，作为神族活化石，他见证过太多代花神的牺牲与奉献，神君镇守四方，花神沟通天地，抚育万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肩负着维系一族气运的最沉重锁链，她们的绽放往往短暂，凋零却可能无声。

　　小花神感受到猛神话语里的重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猛神。小花可是未来的花神，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还要找到天书碎片，带回九彩神莲，让神界重新开满鲜花呢！”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仿佛刚才的挣扎和恐惧都被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肩负使命的决心。

　　“这就对了。”猛神欣慰地晃了晃脑袋，随即把话题拉回现实，“那么，眼下的路，你打算怎么选？”

　　小花神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天空，又缓缓收回。

　　她抬起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决定答应她。”

　　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决绝和一点点叛逆的复杂表情，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打破某种枷锁，补充道：

　　“不就是成亲吗？我娶她了，至于神君……” 她撇了撇嘴，用一种近乎赌气的口吻小声嘀咕，“谁爱要谁要去，反正我现在是顾不上了！”

　　猛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感慨，这丫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却要被迫做出如此沉重的抉择，前路漫漫，吉凶未卜，与虎谋皮，真的能为我神族谋得一线生机吗？

　　他只能默默祈祷，并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至少此刻，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好。”猛神最终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缓缓道，“既然决定了，便要做好准备，慕容九此人，心思深沉，她所谓的婚约，绝不那么简单，我们必须弄清楚她真正的目的，以及得到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