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粘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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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暂告一段落，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难得的休假批下来，萧辰兴致勃勃地提议：“好久没放松了，趁这次假期，我们三个出去旅游怎么样？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脱离系统监控几天。”
贺临川正低头查看个人终端上的日程，闻言手指顿了顿，还没开口，萧辰促狭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笑嘻嘻地补充道：“不过这一去可得小一个月呢。贺医疗官，热恋中的小情侣分开这么久，会不会舍不得啊？”他故意把“热恋中”和“舍不得”几个字咬得极重。
贺临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种幼稚的调侃。
一旁的苏晴抿嘴笑了笑，戳了回去：“萧辰，那你和谢长卿分开了，会不会也不舍呢？”
萧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我？我怎么可能会不舍！苏晴妹妹你可别乱说话，我跟谢长卿那是纯洁的……呃，同事关系！”
贺临川轻嗤一声，没再理会萧辰的跳脚，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划过。一个月……确实比预想的要长。他原本计划利用这次假期，跟蒋临渊回一趟蒋家拜访。现在看来，行程要推迟了。
晚上，贺临川熟门熟路地刷开了蒋临渊的宿舍门禁。屋内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增添了几分烟火气。蒋临渊不擅长烹饪，但会做一点简单的营养餐食。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贺临川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道：“今天萧辰提议假期出去旅游，大概要去一个月。”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之前说的去你家拜访的事，可能得往后延一个月了。”
蒋临渊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贺临川并未察觉，他还在想着旅游的安排，又说了几句关于目的地和行程的初步想法，语气里带着对放松的期待。等他说完，才发现蒋临渊一直沉默着，碗里的饭也没吃下去多少。
“怎么了？”贺临川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蒋临渊的表情一贯缺乏波动，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细微的低气压。
蒋临渊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食不言，寝不语。”
贺临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不高兴了。不是因为拜访推迟，蒋临渊对形式上的拜访向来不甚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一个月的分离。只是他习惯性地将不悦压了下去，用最刻板的规矩来掩饰。
看着蒋临渊这副把情绪硬生生憋回去的样子，贺临川心里有些好笑。他站起身，身体隔着不大的餐桌向前倾，在蒋临渊没什么表情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我很快就回来。”贺临川看着他的眼睛说。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自然地说道：“对了，等我回来，我们可以向领袖申请双人宿舍吗？”他稍作停顿，观察着蒋临渊的反应，又补充了另一个选项，“或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搬出去住也可以，就是找房子麻烦点。”
蒋临渊抬眼看了他一下，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申请宿舍吧。”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理由，“搬出去太麻烦，而且，容易被家里监控。”
贺临川了然，贺家蒋家的手确实伸得够长，在外面单独住，目标反而更明显，不如在Maximilian统一管理的宿舍区内，借着系统的屏障，更能隔绝一些不必要的窥探。
“好，那就申请宿舍。”贺临川从善如流地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悄然回暖，虽然依旧安静，但那点微妙的低气压已经消散。分离在即，但一个关于共同未来的、具体的、可执行的计划，像一块小小的压舱石，暂时稳住了因别离而泛起的涟漪。蒋临渊碗里的饭，终于开始慢慢减少。
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宁静中结束。蒋临渊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走向厨房的水槽。贺临川像没了骨头似的，自然而然地跟过去，从身后贴上来，双臂环住蒋临渊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后肩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蒋临渊对此早已习惯。他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一边有条不紊地清洗着，一边分神听着贺临川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的多是些任务里无关紧要的细节，或者对即将到来的旅行的零星想法。
“我今晚睡这儿，可以吗？”贺临川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打断了自己的闲谈，突然问道。
蒋临渊正在冲洗泡沫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肩侧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神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
“我说过，”他开口，声音因为侧头的动作而更贴近贺临川的耳朵，“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问我。”
这话他之前确实说过，在贺临川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界限的时候。此刻重申，带着一种全然的交付和许可。
贺临川闻言，眼睛弯了起来，明显很高兴。他松开环抱着蒋临渊的手，语气轻快：“那我去帮你换床单！”说完，便转身熟门熟路地朝卧室走去，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宿舍。
蒋临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微牵动了一下，继续回头完成手头的工作。
等蒋临渊收拾好厨房走进卧室时，贺临川已经麻利地换上了自己那套更软的床单。他叉着腰站在床边，环顾着这间风格极简，除了必要家具和大量书籍外几乎空无一物的卧室，语气稀奇：“蒋临渊，你家为什么连个电视都没有？”
蒋临渊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边，按下一个不甚起眼的开关。只听天花板传来轻微的机械滑动声，一个造型流畅的嵌入式投影仪缓缓降下。
“我很少看电视，”他这才开口解释，“投影仪更省空间。”
贺临川了然地点点头，走过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微型遥控器，熟练地操作起来。光影闪烁，一面空白的墙壁被点亮，呈现出影视库的界面。他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科幻片，然后拉着蒋临渊在床边坐下。
电影开始播放，片头宏大的宇宙场景映在两人眼中。贺临川靠进蒋临渊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蒋临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稳，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手掌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
影片播放了十几分钟，室内只有电影的音效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蒋临渊的声音突然在贺临川头顶响起：“什么时候的机票？”
贺临川正看到精彩处，闻言注意力被拉回，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回答：“最快应该也要三天后吧。萧辰他们应该会跟Maximilian预约，申请使用系统的私人飞机，这样更方便些，也省去不少麻烦。”
“嗯。”蒋临渊低低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没再说什么，搭在贺临川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热的触感。贺临川被他摸得有些痒，动了动身子，却没躲开，反而更紧地贴向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影上。蒋临渊也不再说话，下颌轻轻抵着贺临川的发顶，陪着他将电影看完。
接下来的三天，贺临川表现得异常黏人。
只要不是在处理必须独立完成的公务，他几乎和蒋临渊形影不离。蒋临渊在书房查阅资料，他就抱个平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一会儿屏幕，又抬头看一会儿蒋临渊；蒋临渊在训练室进行常规体能维持，他就在一旁做着舒缓的拉伸，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挥汗的身影；甚至蒋临渊只是起身去倒杯水，贺临川也会很自然地跟过去，从后面抱着他或者牵着他的手。
这天下午，蒋临渊正站在窗边阅读一份电子简报，贺临川又像往常一样贴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背脊。蒋临渊感受到背后的重量和温度，放下手中的终端，转过身，看着这几天几乎长在自己身上的人，眼底掠过笑意，低声道：“你真的很喜欢肢体触碰。”
他这句话本意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带着点调侃，并无任何责备之意。
却没成想，贺临川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抱着他的手臂松了开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不确定，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蒋临渊立刻意识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可能被误解了。他看到贺临川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那是一种源于过往，害怕被拒绝的不安。他伸手重新将人揽回自己怀里，手臂环住，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不是。”蒋临渊说，“我很喜欢，不用害怕。”
感受到蒋临渊怀抱的力度和话语里的认真，贺临川紧绷的身体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重新伸出手，更紧地回抱住蒋临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就好。”
夜幕降临，蒋临渊跟着贺临川回到了他的宿舍。
“随便坐，我看看要带什么。”贺临川说着，就开始在衣柜和储物间里翻找。
蒋临渊没有坐，而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随性地往打开的行李箱里扔东西。看了一会儿，他走上前提醒：“应急医疗包，你常用的那套微型器械，别忘了。”
“嗯嗯，带了。”贺临川头也不抬地应着，继续往里塞衣服。
“那边昼夜温差大，保暖的内衬要多带两件。”
“嗯嗯，知道了。”
“你之前提过的，针对当地可能存在的花粉过敏的喷雾。”
“嗯嗯……哦对，那个得带。”
蒋临渊就那样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房间各处，时不时出声提醒一两句贺临川容易忽略的东西。他了解贺临川的能力，在专业领域贺临川严谨得可怕，但在这些生活琐事上，却带着点随意。
最终，看着贺临川塞得有些杂乱无章的行李箱，蒋临渊蹙了下眉：“我来。”然后不等贺临川反对，便接手了整理工作。
他先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取出，然后分门别类，折叠整齐，利用行李箱每一个隔层和角落，将衣物、日常用品、常备药物、电子设备及其充电线、还有他坚持要带的简易应急生存工具包，都安置得妥妥当当，空间利用率达到了极致并且确保在任何突发情况下，都能快速找到对应的物品。
贺临川乐得清闲，靠在一旁看着蒋临渊为他忙碌。
收拾妥当，蒋临渊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确认在合理范围内，便提着这个整理好的行李箱，跟着贺临川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蒋临渊的宿舍，贺临川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踢掉拖鞋就趴到了蒋临渊那张铺着新换床单的床上，掏出许久没用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手机游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着。
玩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旁边坐着看书的蒋临渊：“蒋临渊，你玩不玩这个？1v4非对称竞技，挺有意思的。”
蒋临渊的视线从纸质书页上抬起，摇了摇头：“不玩。”
贺临川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放下自己的手机，翻身坐起，伸手拿过了蒋临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蒋临渊的手机没有设置复杂的密码，贺临川轻易就解了锁。
屏幕亮起，界面干净，除了系统自带的应用和几个必要的通讯、工作软件外，找不到任何娱乐程序的影子。
“你这手机也太无趣了。”贺临川小声吐槽，手指已经在应用商店里快速操作起来，“我给你下一个，陪我玩嘛。”
蒋临渊没阻止，只是重新将目光放回书页上，任由贺临川摆弄他的手机。直到感觉到贺临川下载完毕，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游戏内的各种功能时，他才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贺临川的屁股，提醒道：“今晚早点睡，明天要赶飞机。”
“知道啦。”贺临川头也不抬地应着，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游戏界面吸引。
游戏加载完成，贺临川先是浏览了一遍所有的角色、皮肤和挂件。他显然没什么耐心等着蒋临渊慢慢打游戏积累游戏货币，手指在支付界面上快速点按，连续充了好几十个648，直接将商城裏所有在售的角色、皮肤、挂件全部买齐，连那些风格各异的房子。他甚至还花时间挑了最贵的房子，然后用华丽的家具和装饰塞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收藏，然后注意到那个可以抽取限定皮肤的小球。他把手机往蒋临渊那边递了递，问：“你要不要抽着玩玩？”
蒋临渊从书页上抬起眼，瞥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界面，摇了摇头：“你抽。”
贺临川自己动手抽小球，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皮肤和挂件，整个账号堪称“满配”，这才心满意足。他把手机塞到蒋临渊手里，抽走了他手上的书合上放到一边：“别看书了，来，陪我玩几把。我教你，很简单。”
蒋临渊顺从地放下书，接过手机。贺临川凑在他身边，脑袋几乎和他挨在一起，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详细讲解着游戏规则、角色技能、地图机制。他先是带着蒋临渊进入单人训练模式，手把手教他基本操作和应对不同情况的方法，试了几把，确认蒋临渊已经基本上手后才带着他进入匹配模式。
打了几局，有输有赢，贺临川玩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指挥或者吐槽两句。蒋临渊话很少，只是专注地操作着。
又结束一局，蒋临渊看了眼时间，将贺临川还在意犹未尽把玩着的手机收走，放到床头柜上。
“睡觉了。”他说。
贺临川也知道明天要早起，虽然有点舍不得刚上手的娱乐项目，还是乖乖“哦”了一声，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到两人都收拾妥当，躺在床上时，贺临川习惯性地往蒋临渊那边靠了靠。蒋临渊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室内陷入黑暗与宁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明天即将分离，但此刻的相伴，温暖踏实。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粘人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