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分尸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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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地区的风总是带着沙尘的粗粝感，吹拂在脸上有种细微的刺痛。贺临川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医疗站。简陋的帐篷在风中微微晃动，几张行军床和基础医疗设备就是全部家当。
“条件比想象的还要差。”贺临川说，手中的检测仪显示着空气中的粉尘含量超标。
蒋临渊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走私活动频繁的地区通常基础设施都很落后。人们更关心生存，而不是医疗。”
医疗团队的其他成员正在忙碌地整理药品和设备，当地村民远远地围观，眼神中混杂着好奇与戒备。
第一天的诊疗工作繁重而混乱。贺临川从清晨忙碌到深夜，他接连处理了各种病症，既有寻常的感染也有因恶劣生活环境而引发的慢性疾病。蒋临渊则带着安全小队在周边巡视，熟悉地形的同时收集走私活动的情报。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有机会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稍作休息。贺临川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蒋临渊递给他一瓶水。
“今天怎么样？”蒋临渊问。
贺临川喝了一口水：“比预想的更糟糕。很多人患有可预防的疾病，只是缺乏基本医疗条件。儿童疫苗接种率低得惊人。”
蒋临渊点头：“走私活动让这里更加封闭，正规医疗援助很难进入。”
帐篷外在这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安全队员匆匆进来：“蒋指挥官，村民说在河谷那边发现了可疑物品，希望我们去看一下。”
蒋临渊立即起身，贺临川也放下水瓶：“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人受伤。”
河谷距离医疗站约两公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当他们到达时，几名村民正围在一个浅坑旁，神色惊恐。
“就在下面。”一位年长的村民用当地方言结结巴巴地说，“不像动物的，太整齐了。”
蒋临渊示意队员们警戒，自己小心地靠近坑边。贺临川紧随其后，手中的检测仪已经启动。
坑底的情景不是他们预想的走私物品，而是被精心分割的人类尸块，排列得异常整齐。尸块已经部分腐烂，但能看出切割工具非常专业，切口干净利落。
贺临川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检测到多种化学物质残留，包括麻醉剂和防腐剂。”
蒋临渊面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贺临川戴上手套，小心地下降至坑底进行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周前。尸体被冷冻过，然后才进行分割。手法专业，像是医学或屠宰背景。”
他仔细检查切口和残留的组织：“奇怪的是，所有切口都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束。这不像是为了藏尸或发泄，更像是采集样本。”
蒋临渊立即下令封锁现场，同时接通Maximilian的通讯：“发现疑似连环杀人案现场，请求法医团队支援。可能与走私活动有关联。”
回到医疗站后，贺临川将自己关在临时实验室里，分析从现场采集的样本。蒋临渊则重新审视走私活动的情报，寻找可能与这起分尸案相关的线索。
深夜，贺临川终于走出实验室，脸上带着疲惫和困惑。
“有什么发现？”蒋临渊问，递给他一杯热茶。
贺临川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尸体被注射了高浓度的麻醉剂，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冷冻，然后分割的。奇怪的是，我在组织样本中发现了微量的稀有元素，这种元素通常用于高级医疗设备或军事科技。”
蒋临渊皱眉：“走私医疗设备？”
“不止如此。”贺临川摇头，“这种元素在人体内富集，说明受害者生前长期接触。可能是医疗工作者，或者实验对象。”
这个词让两人同时沉默。如果涉及人体实验，案子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天，Maximilian的法医团队抵达现场。详细的勘察证实了贺临川的发现，并提供了更多细节——受害者不止一人，而是至少三人，都是身体健康的年轻男性。
“同一凶手。”法医负责人报告，“手法一致，像是流水作业。”
蒋临渊调出该区域的地图：“附近有什么地方能进行这种专业处理？”
“有一个废弃的肉类加工厂。”当地向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几年前关闭了，但设备可能还在。”
小队立即前往加工厂。工厂坐落在偏僻的山谷中，外观破败，但当他们进入内部时，发现部分区域异常干净，像是近期被使用过。
贺临川的检测仪再次报警：“检测到相同的化学物质残留，浓度更高。”
在工厂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的房间。里面有着先进的医疗设备，冷藏柜中存放着各种组织样本和血液袋。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贺临川检查着设备，“他们在收集生物材料。”
蒋临渊在角落发现了一个被部分销毁的记录本，残页上有着奇怪的符号和数字序列。
“像是某种代号或目录，”蒋临渊将残页递给贺临川，“能看出什么吗？”
贺临川仔细研究着符号：“这些符号我在医学院时见过类似的，是黑市器官交易的暗号。但这里的规模和组织程度远超普通黑市。”
进一步的搜查中发现了新的证据。运输记录显示这些所谓货物被运往多个不同方向，接收方使用各式代号以掩人耳目。与此同时，财务记录也揭示出交易金额极为巨大，资金通过多个境外账户流转，形成了复杂的跨境网络。
“这是一个跨国网络，”蒋临渊得出结论，“利用边境地区的混乱进行非法生物材料交易。”
回到医疗站后，他们立即向Maximilian汇报了发现。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逐渐浮出水面——走私集团不仅运输武器和毒品，还涉及非法器官交易和人体实验。
“一天晚上，贺临川在整理证据时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铭轩所在的医药公司曾多次通过该非法网络购买所谓的“研究材料”。
“这可能是扳倒他的机会，”贺临川对蒋临渊说，“如果能证明他明知材料来源非法却仍进行购买的话……”
蒋临渊沉思片刻：“需要确凿证据。现在的间接证据还不够。”
调查进入第四天，医疗站的日常工作仍在稳步推进。与此同时，队员们的警惕性提高，不仅扩大了巡逻范围，在与村民的互动中也多了几分试探。
贺临川注意到一些村民开始回避医疗站，尤其是年轻男性。他试图与几位常来看病的老人交流，但对方都避而不谈最近的事件。
“他们在害怕，”贺临川对蒋临渊说，“可能知道什么，但不敢说。”
蒋临渊点头：“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中间，或者有眼线。”
这种僵局在第五天被打破。一名少年在深夜悄悄来到医疗站，声称有重要情报。他叫宋丹，是当地村民，哥哥在数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我见过那些陌生人，”宋丹说，“他们开着黑色的车，带走健康的人，说是去城里工作，但没人回来。”
在蒋临渊的再三保证下，宋丹提供了更多关键细节。他不仅准确报出了对方的车辆型号，还凭着敏锐的观察，复述了其出没的时间规律。
“他们下次什么时侯来？”蒋临渊问。
宋丹计算了一下：“按照规律，明晚可能会来。最近村里有几个年轻人刚从外地回来，身体强壮。”
蒋临渊立即部署监控计划。第二天晚上，小队隐蔽在村庄周围，等待目标出现。
果然，深夜时分，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村庄。几名穿着便装的男子下车，与村口的某人交谈后，向一栋房屋走去。
就在他们准备带走一名年轻村民时，蒋临渊下令行动。小队迅速制服了这些嫌疑人，但在混乱中，一名嫌疑人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瞬间死亡。
“死士。”蒋临渊检查着尸体，“这不是普通犯罪集团。”
幸存嫌疑人均被带回临时基地接受审讯，然而他们全都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讯问几乎无法获取任何有效信息。
与此同时，贺临川检查了那名服毒自杀的嫌疑人尸体，并在对方后颈发现一处微小的芯片植入痕迹。那痕迹与Maximilian系统的晶片相似，却又存在明显的不同。
“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网络。”贺临川报告，“他们的科技水平超出预期。”
蒋临渊接通了Maximilian的紧急频道并请求技术支援。一小时后Maximilian给予了回应。它确认了那枚芯片是一种新型追踪和控制装置，技术来源未知，但设计精密度堪比军方最高级别。
案件的性质再次升级，从边境犯罪案转变为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事件。
第七天凌晨，医疗站遭到袭击。一群武装分子试图救走被关押的嫌疑人，与安全小队发生激烈交火。
贺临川在医疗帐篷内保护病人和医疗团队，蒋临渊带领队员进行防御。交火持续了几小时，最终武装分子被击退，但医疗站部分设施受损，一名队员重伤。
贺临川全力抢救伤员，而蒋临渊则加强警戒，防止二次袭击。
“他们不惜暴露实力也要救人。”蒋临渊在战后分析，“这些嫌疑人知道重要情报。”
重伤队员情况稳定后，贺临川找到蒋临渊：“我有个想法。既然他们想要这些人回去，也许我们可以设局。”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故意放松警戒，制造转移嫌疑人的假象。果然，又一波袭击者上钩，落入预设的陷阱。这次，蒋临渊的队伍成功捕获了袭击指挥官。
审讯中这名指挥官级别高于之前的嫌疑人，他提供了关键情报。该组织名为“幽灵”，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专门为世界各地有权势的人提供所谓定制服务，包括器官移植、基因优化甚至身体替换。
“最近的需求特别大。”指挥官在药物审讯下透露，“特别是针对某种特殊基因携带者。”
贺临川立即联想到之前发现的稀有元素富集现象：“他们在寻找特定基因类型？”
指挥官点头：“老板们需要新鲜健康的身体。我们提供原材料。”
这条线索让案件与贺临川之前的发现连接起来。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犯罪集团，更是一个涉及生物科技和人类伦理底线的庞大网络。
第十天，Maximilian的增援部队与专案组抵达边境地区。随着更多资源投入，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他们成功定位了幽灵组织位于边境另一侧山区内的一个主要处理中心。
“需要跨境行动，”专案组负责人说，“已经与邻国达成协议，联合行动定于明晚。”
贺临川和蒋临渊被指派参与行动，贺临川负责评估现场生物风险，蒋临渊指挥战术小队。
行动前夜，两人在医疗站外看着星空，边境的夜空依然清澈。
蒋临渊的终端显示贺临川的心率为78，情绪状态为“专注/平静”。这种双向的透明感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安心。
“这次行动结束后。”蒋临渊说，“我有个惊喜给你。”
贺临川挑眉：“什么惊喜？”
蒋临渊神秘地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夜晚，联合行动开始。跨境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潜入目标区域，那是一个伪装成矿业公司的庞大设施。根据情报，这里是幽灵组织的主要生物材料处理中心。
行动开始时顺利，小队迅速控制了外围警戒。但当他们进入主体建筑时，触发了高级警报系统。整个设施进入封锁状态，武装抵抗比预想的更加激烈。
贺临川跟随第二梯队进入基地深处，负责建立起临时医疗点。战斗的持续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伤员，他埋头处理着接连不断的伤情，手下几乎不曾停歇。
忽然一声闷响从主通道方向传来，紧接着是蒋临渊急促的通讯：“发现主实验室，内有大量生物容器，需要医疗评估，立即行动。”
贺临川一把抓起便携检测设备，在队员掩护下冲向主实验室。门开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数十个维生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沉睡着一名人类，各种仪器监控着他们的生命体征。
“他们在保持‘原材料’的新鲜度，”贺临川检测后报告，“这些人都还活着，但处于深度麻醉状态。”
“能唤醒吗？”蒋临渊问道。
贺临川检查着控制系统：“需要时间以及生理状态稳定。”
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支未知武装力量从秘密通道突入，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销毁所有证据。
交火在狭窄的实验室内爆发，维生舱成为危险的障碍物。贺临川尽可能地将病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而蒋临渊则带队抵抗袭击者。
混乱中，一枚榴弹击中了一个大型维生舱的支撑系统，沉重的结构开始崩塌。贺临川正忙着将最后一名病人推离危险区域，根本来不及躲避上方即将坠落支架。
“临川！”蒋临渊的惊呼声与枪声同时响起。
贺临川被一股力量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转身时，他看见蒋临渊被部分坠落的结构压住，鲜血从额角流下。
“蒋临渊！”贺临川冲过去，其他队员已经开始清理压在蒋临渊身上的重物。
袭击者被全部制服后，贺临川立即为蒋临渊处理伤口。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
“你吓死我了，”贺临川声音颤抖，手上动作不停，“下次不要再这样冒险。”
蒋临渊低声安抚贺临川：“你没事就好。”
清理战场后，联合队伍取得了重大胜利。他们抓获了幽灵组织多名高层，解救了数十名被囚禁的受害者，同时缴获了大量重要证据。
返回边境医疗站的路上，贺临川始终守在蒋临渊身边。虽然伤势不重，但他坚持要亲自监控蒋临渊的状况。
“你之前说的惊喜是什么？”贺临川想起行动前夜的对话。
蒋临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回去再给你，但现在觉得正是时候。”
贺临川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简洁的银色手环，设计精致，看不出特殊之处。
“这是？”
“定制通讯器，”蒋临渊解释道，“不需要通过Maximilian系统，直接连接我们两人。无论在哪里，都能联系到对方。”
贺临川拿起一枚手环，内侧刻着细小的字迹——「Je te trouve toujours」。
“另一枚刻了什么？”他问。
蒋临渊展示另一枚手环——「Ne jamais s'échapper」。
贺临川为蒋临渊戴上其中一枚，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帮我戴上。”
手环扣上的瞬间，轻微的震动显示连接已建立。贺临川轻轻触摸手环，感受到蒋临渊平稳的心跳通过震动传来。
“比终端上的数据更直接，”蒋临渊轻声说，“这样即使没有网络，我也能知道你还活着。”
运输车在边境公路上行驶，窗外是黎明前的黑暗。贺临川靠在蒋临渊肩上，感受着手环传来的稳定震动。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地平线时，贺临川说：“回去后，我想正式拜访一下蒋家。”
蒋临渊惊讶地看着他。
贺临川轻笑，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手下意识把玩着终端：“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总得面对那些该面对的事。”
蒋临渊握紧他的手，终端上贺临川的心率稳定在72，情绪状态显示安心。
边境之旅即将结束，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分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