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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手铐 ...

  •   第七区边缘监测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芜的戈壁边缘,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当蒋临渊带领的小队抵达时,只看到被暴力破坏的大门。
      “分两组搜索,保持通讯畅通。”蒋临渊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指令,“贺医疗官,你跟B组。”
      贺临川面无表情地点头,检查了一下随身医疗包,跟上B组队员的脚步。自登上来时的运输机起,他和蒋临渊之间除了必要的战术交流外,再无半句多余的话。
      监测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惨烈。控制台被砸得粉碎,仪器冒着黑烟,墙上布满了弹孔和不明液体留下的灼烧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
      “发现幸存者!”一名队员在走廊尽头喊道。
      贺临川立即赶过去。一名监测站工作人员蜷缩在储藏室的角落,浑身是伤,但意识尚存。贺临川迅速为他进行紧急处理。
      “发生了什么?”蒋临渊也闻讯赶来,蹲下身询问。
      工作人员颤抖着讲述:“三天前……一群武装分子突袭……他们抢走了数据核心……还设置了炸弹……”
      “炸弹?”蒋临渊眉头紧锁,“在哪里?”
      “在、在地下能源室……”工作人员艰难地指向下方,“他们说……一小时后引爆……”
      蒋临渊立即起身:“A组随我去地下能源室拆除炸弹。B组继续搜索其他幸存者,确保所有人撤离。”
      贺临川为伤员做完初步处理,交给其他队员护送出去。他站起身,看向蒋临渊:“地下能源室可能有害气体泄漏,我需要同行。”
      蒋临渊与他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点头:“跟上。”
      地下能源室的通道狭窄而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越往下走,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越发浓重。
      “检测到多种有毒气体混合。”贺临川看着手中的检测仪,“浓度正在上升。”
      小队成员纷纷佩戴好防护面罩。到达能源室门口时,他们发现门被特殊合金封锁,需要密码或爆破才能进入。
      “尝试破解密码。”蒋临渊对着技术员说。
      就在技术员尝试破解时,贺临川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气体浓度急剧上升。有泄漏点正在扩大。”
      几乎同时,能源室内传来机械运转的急促声响,炸弹的倒计时明显加快了。
      “后退!立即撤离!”蒋临渊果断下令。
      小队迅速沿原路撤退。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地面时,通道上方突然坍塌,大块混凝土和金属结构落下,阻断了去路。
      “找其他出口!”蒋临渊冷静指挥,同时接通地面通讯,“通道坍塌,需紧急救援。”
      通讯那头传来杂音,信号极不稳定:“正在……定位你们……坚持……”
      通道内尘土飞扬,能见度急剧下降。贺临川的检测仪显示氧气含量正在快速下降,而有害气体浓度持续升高。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贺临川咳嗽着说,“否则即使不被炸死,也会中毒或缺氧而死。”
      蒋临渊环顾四周,发现一条标有“紧急通风管道”的狭窄通道:“这边走!”
      管道极其狭窄,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蒋临渊打头阵,贺临川紧随其后,其他队员依次跟进。
      就在他们艰难前行时,管道突然剧烈震动,更多的碎块从上方落下。一名队员被落下的管道支架砸中,惨叫一声。
      “后退!”蒋临渊迅速折返,试图救援被困队员。
      贺临川也立即跟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看到那名队员的腿被沉重的金属支架死死压住,无法移动。
      “液压钳!”蒋临渊说。
      一名队员递上工具,蒋临渊和另一名队员合力试图抬起支架。就在这时,管道顶部传来断裂声。
      “蒋临渊,小心!”贺临川惊呼。
      但为时已晚。一大段管道结构崩塌而下,蒋临渊毫不犹豫地扑向被困队员和正在救援的同伴,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住了落下的重物。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贺临川的心跳几乎停止。
      尘土稍散,贺临川看到蒋临渊倒在地上,背上压着大块混凝土和金属,鲜血从他的头部和背部迅速渗出,染红了灰白的尘土。
      “贺医疗官!”队员们急切地呼唤贺临川。
      贺临川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医疗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个人情绪。他迅速爬到蒋临渊身边,检查伤势。
      “多处骨折,内出血可能,头部创伤。”贺临川语气平静,手指却微微颤抖着,“需要立即止血和固定。”
      在队员的帮助下,他们小心地移开压在蒋临渊身上的重物。贺临川为蒋临渊进行紧急处理,注射止血剂和止痛药,固定骨折部位。
      “通讯恢复了!”一名队员报告,“救援队已经定位我们,正在开辟通道!”
      贺临川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蒋临渊身上。他用纱布按压着蒋临渊头上最深的伤口,看着鲜血不断浸透洁白的纱布,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坚持住,蒋临渊。”贺临川低声道,不知是在对伤员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蒋临渊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短暂的清醒时刻,他感到一双熟悉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他想说些什么,但剧痛和虚弱让他无法开口。
      救援队终于打通了通道。贺临川坚持亲自护送蒋临渊返回地面,一路上紧紧握着他的手,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回到总部医疗中心,蒋临渊被立即送入手术室。贺临川本想跟进手术室,但被主治医生拦下。
      “贺医生,你也是伤员。”医生指着贺临川手臂和额头的伤,“让我们来处理吧。”
      贺临川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在坍塌中受了伤。但他拒绝离开,坚持在手术室外等候。
      手术进行了数小时。当主治医生终于走出手术室时,贺临川立即迎上去。
      “情况稳定了。”医生说,“多处骨折和内脏损伤,但无生命危险。需要长时间恢复。”
      贺临川长舒一口气,感到一阵眩晕。连续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现在需要休息,贺医生。”医生关切地说,“蒋指挥官会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有专业团队看护。”
      贺临川摇头:“我想去看看他。”
      在重症监护室外,贺临川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蒋临渊。他浑身缠满绷带,连接着各种监控设备,脸色苍白得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贺临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护室外。他处理了自己的轻伤,但拒绝休息,坚持参与蒋临渊的治疗方案讨论。每当蒋临渊的情况有细微变化,他总是第一个察觉。
      “贺医生,你去休息一下吧。”护士劝道,“你这样会累垮的。”
      贺临川只是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内的那个身影。
      在贺临川和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蒋临渊的状况逐渐稳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贺临川依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病房里,默默地观察记录着蒋临渊的生命体征,调整用药方案。
      第四天清晨,贺临川注意到蒋临渊的眼睫开始轻轻颤动,手指也微微活动起来。这一切迹象都表明,他快要醒了。
      贺临川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蒋临渊醒来之后,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那些在情绪激烈时说出的伤人话语……这一切都太过复杂,像一团无从理顺的乱麻。
      当蒋临渊的眼睫颤动得更加明显时,贺临川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他告诉自己,蒋临渊已经脱离危险,不需要他再守在这里了。
      几分钟后,蒋临渊缓缓睁开双眼。剧痛立刻席卷全身,但他顾不得这些,本能地环顾四周,寻找那个他潜意识里知道应该在这里的身影。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测设备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透进的晨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有一双熟悉的手和声音一直陪伴着他,为什么现在却不在了?
      护士走进来检查,看到蒋临渊醒来,欣喜地说:“蒋指挥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蒋临渊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贺医疗官呢?”
      护士一边记录生命体征一边回答:“贺医生刚刚还在呢。可能是去休息了吧,他守了你整整四天,几乎没合眼。”
      蒋临渊沉默了。贺临川守了他四天,却在他醒来前离开。这绝不是巧合。
      与此同时,贺临川站在医疗中心的天台上,迎着晨风,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离,只知道当面对醒来的蒋临渊时,他还没有准备好。
      口袋里的终端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听说蒋指挥官醒了?情况怎么样?你需要休息吗?我们可以轮流照看。」
      贺临川回复:「情况稳定。我需要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暂时不过去了。」
      这条消息刚发出,他就后悔了。这借口太过明显,任谁都能看出他在回避。
      果然,苏晴很快回复:「好吧……如果你需要聊天,随时找我。」
      贺临川收起终端,深吸一口气。他需要整理自己的感情,找到一种既能保持专业距离,又不辜负搭档信任的方式。
      而病房中的蒋临渊,在疼痛和药物的作用下再次陷入睡眠。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窄的管道,贺临川的手按在他的伤口上,声音在耳边低语:“坚持住,蒋临渊。”
      当他再次醒来时,夕阳的余晖洒满病房。他再次环顾四周,期待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一种决心在蒋临渊心中形成。无论贺临川为何回避,他都必须面对这次谈话。他不能再让误解和距离继续存在于他们之间。
      但当护士告诉他贺临川因“积压的工作”暂时不会来时,蒋临渊心里感到一阵刺痛。这比任何身体上的伤痛都更加难以忍受。
      夜幕降临,贺临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文件,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思绪不断飘向医疗中心的那间病房,担心蒋临渊的状况,又害怕面对他。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他,直到深夜,他终于忍不住,悄悄走向医疗中心。
      站在蒋临渊的病房外,贺临川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蒋临渊已经入睡。他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
      在月光下,蒋临渊的睡颜比平日柔和许多,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仍在疼痛中。贺临川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抚平那眉间的褶皱,但在触及前又缩回了手。
      “对不起,”贺临川轻声低语,“是我越界了。”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
      而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蒋临渊睁开了眼睛。他其实一直醒着,感受到了贺临川的气息,却选择了假装睡眠。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蒋临渊轻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比想象中更加难以弥合。
      但至少,贺临川来了。这给了他一点希望。
      第二天清晨,贺临川收到了一条来自蒋临渊的消息,简短直接:
      「我们需要谈谈。今天下午,如果你有空。」
      贺临川盯着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他知道这场谈话无法避免,但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最终,他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面对彼此,以及那些未说出口的感情。
      下午的阳光斜照进病房,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贺临川站在病房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才推门而入。
      蒋临渊半靠在病床上,正闭着眼小憩,但贺临川一进门,他的眼睛就睁开了,目光直接锁定在来者身上。
      “来了。”蒋临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伤后的沙哑。
      贺临川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感觉怎么样?护士说你的恢复情况不错。”
      他走到床边,习惯性地想查看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记录。就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攥住了贺临川的手腕。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贺临川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蒋临渊按在了病床上。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右手腕上传来的触感,一副手铐将他铐在了床头栏杆上。
      “你干什么?”贺临川惊愕地挣扎,但蒋临渊尽管受伤,压制他的动作却根本不带影响。
      蒋临渊的气息因为这一连串动作而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牵动了伤口。但他没有松开贺临川,反而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在贺临川耳边低声道:“我现在是病患,你逃了我追不上。为了防止你逃跑,理解一下。”
      贺临川愣住了,停止挣扎。他望向蒋临渊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光芒。耳边传来对方略带委屈的嗓音,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副手铐,这强硬的姿态,与平日那个恪守纪律的蒋指挥官判若两人。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贺临川被铐着的手腕动了动,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垂下眼帘,避开蒋临渊的注视,这段时间以来下意识逃避这个人的习惯让他浑身不自在。
      蒋临渊仔细观察着贺临川的反应——那细微的闪躲,紧绷的身体,都印证了他的猜测。结合那天在宿舍门外偷听到的贺临川自我贬低的话语,以及更早之前争执后贺临川长时间的回避,一个念头在蒋临渊心中清晰起来:贺临川确实存在回避型人格的倾向,一旦感到可能被拒绝或受到情感威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但蒋临渊也注意到一个变化,贺临川终究还是来了。这个矛盾的举动让蒋临渊确信,眼前的人并非真的想要疏远,他只是需要确认自己不会被推开。
      路远那句半开玩笑的“把人圈在身边”的建议,此刻在蒋临渊脑中回响。他的一只手仍按在贺临川的肩头,防止他起身,内心却真的开始评估各种方案的可行性,包括如何合法地将眼前这个人留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就在蒋临渊思绪纷飞之际,贺临川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上次,对不起。”
      蒋临渊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着贺临川低垂的睫毛,问道:“为什么道歉?”
      “为那个吻。”贺临川依旧没有看他,声音闷闷的,“我不该那么冲动,冒犯了你。”
      “冒犯?”蒋临渊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难以捉摸。
      贺临川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蒋临渊:“还有为这一个月来的回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因为我说的那句话?”蒋临渊的手从贺临川的肩头移开,但身体仍保持着将他困在床与自己之间的姿态。
      贺临川又垂下眼,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不符合你们蒋家的标准,也不像你那样永远冷静自持。我冲动、情绪化,有时候还……”
      “贺临川。”蒋临渊打断了他,神情严肃起来,“看着我。”
      贺临川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我那句话,”蒋临渊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认为的意思。”
      贺临川眼中带上困惑。
      蒋临渊闭了闭眼,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再次睁开时,眼神坦诚得让贺临川心悸:“我说‘跟谁谈也不会跟你这种人谈’,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揭开某个自己一直试图隐藏的弱点:“是因为我害怕。”
      “害怕?”贺临川难以置信地重复。
      “害怕一旦开始,就无法控制自己。”蒋临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害怕会变得不像自己,害怕最终会伤害到你,或者被你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沉默片刻,蒋临渊还是选择隐瞒自己的病情,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贺临川被铐住的手腕:“就像现在这样。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怕一松开,你又不见了。”
      贺临川彻底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蒋临渊的冷漠和拒绝背后,竟然是这种缘由。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却没想到对方也在恐惧。
      “你……”贺临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那天在宿舍门口,”蒋临渊继续道,目光紧锁着贺临川,“我听到你在门后说的话。你说你‘总是搞砸人际关系’,说你‘招人嫌’,说你不值得被喜欢。”
      贺临川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那些自暴自弃的话会被蒋临渊听见。
      “那不是真的,贺临川。”蒋临渊说,“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贺临川看着蒋临渊,看着这个一向强大的男人此刻坦诚自己的脆弱,看着他因为害怕失去而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挽留自己。一直紧绷的心防,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先放开我。”贺临川轻声说,手腕轻轻动了动。
      蒋临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掏出钥匙,解开了手铐。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贺临川坐起身,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没有立即离开床边。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蒋临渊几乎以为他又要选择逃避。
      终于,贺临川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蒋临渊:“我需要时间,蒋临渊。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我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情绪,习惯在觉得可能受伤前先躲开。我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
      这不是拒绝,而是坦诚的沟通。蒋临渊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可以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如果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哪怕是你想一个人静一静,也告诉我一声。”
      这种直白理性的沟通方式,反而让贺临川感到安心。他点了点头:“好。”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那些误解、伤害和回避,在这一刻开始慢慢消融。
      贺临川看着蒋临渊略显苍白的脸色,医疗官的本能占了上风:“你该休息了,刚才那样动作,肯定牵动了伤口。”
      蒋临渊确实感到疲惫和疼痛,他没有逞强,缓缓靠回枕头上。
      贺临川起身,为他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又查看了一下监测仪的数据。
      “我晚点再来看你。”贺临川说,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这次不会跑。”
      门轻轻合上。蒋临渊望着门口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而走出病房的贺临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金属手铐的触感和蒋临渊掌心的温度。混乱、释然、以及一丝微小的希望,交织在他心中。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天空湛蓝如洗。也许,这一次,他可以不急着逃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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