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擒川》椰氚

13、坍塌

　　清晨的阳光透过指挥中心的落地窗，洒在布满数据屏幕的控制台上。贺临川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扫过夜间分析报告。
　　“三个可疑地点都已初步侦查完毕。”技术员汇报，“第二处地点，第七区的老旧科研所大楼。热信号显示有多人活动，能量读数异常。”
　　蒋临渊站在全息地图前，眉头微蹙：“科研所废弃多年，突然有人活动确实可疑。行动队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贺临川放下咖啡杯：“我也去。”
　　蒋临渊看了他一眼：“可以。穿戴好全套防护装备。”
　　半小时后，队伍抵达第七区的废弃科研所。这栋建筑显得格外破败，外墙斑驳，窗户破碎，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分组搜查，保持通讯。”蒋临渊下令，“贺医疗官跟我一组。”
　　贺临川调试着手中的检测设备，漫不经心道：“蒋指挥官今天不反对我参与前线行动了？”
　　蒋临渊检查着武器状态，头也不抬：“你的专业能力对任务有帮助。但我仍然认为你应该在更安全的位置。”
　　贺临川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科研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实验设备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贺临川的检测仪发出轻微警报：“有微量毒素残留，这边走。”
　　两人沿着走廊小心前进，来到一个半开着门的实验室前。蒋临渊示意贺临川后退，自己率先进入检查。
　　“安全。”片刻后他回报，“但这里有人近期活动过。设备上有新鲜指纹，电脑主机还是温的。”
　　贺临川进入实验室，检测仪警报声增强：“毒素浓度更高了。他们刚离开不久。”
　　突然，整栋建筑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
　　“撤退！建筑不稳定！”蒋临渊立即下令。
　　但为时已晚。更大的震动传来，伴随着结构断裂声。整个天花板开始坍塌。
　　“小心！”蒋临渊猛地将贺临川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贺临川被拉进蒋临渊怀里的一瞬间完全懵了。他能感觉到蒋临渊坚实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一只手死死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对方肩窝处。这个保护姿势让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沉重的撞击声和灰尘弥漫中，贺临川听到蒋临渊闷哼一声，但手臂的力道丝毫未松。
　　“你没事吧？”贺临川艰难地开口，声音因被压在对方胸前而模糊不清。
　　“别动。”蒋临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结构还不稳定。”
　　贺临川想挣脱看看情况，却被蒋临渊更紧地按住：“说了别乱动。”
　　这一刻，贺临川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他的脸紧贴着蒋临渊的颈侧，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闻到淡淡的伏特加气息。这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察觉自己状态不对，贺临川下意识地想甩头清醒一下，却被蒋临渊再次按住：“别乱动，有碎屑。”
　　蒋临渊小心地移动身体，检查周围的状况：“我们被埋在一个三角空间里，暂时安全。你受伤了吗？”
　　贺临川勉强平稳呼吸：“没有。你呢？”
　　“手臂被划伤了，不严重。”蒋临渊回答，“救援应该很快就到。”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几乎呼吸相闻。贺临川能感觉到蒋临渊胸膛的起伏，以及护在他脑后那只手的温度。这种被迫的亲密让他很不自在。
　　“你可以稍微松开一点。”贺临川试探性地说，“我不会乱动。”
　　蒋临渊的手臂稍稍放松，但仍保持着姿势：“建筑可能二次坍塌，保持这个姿势最安全。”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贺临川能听到外面队员的呼喊和救援机械的声响，但所有这些仿佛隔着一层膜，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唯有蒋临渊的呼吸和心跳声近在耳边，清晰得令人不安。
　　“为什么这么做？”贺临川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蒋临渊沉默片刻：“什么？”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贺临川进一步解释，“你可以只推开我，不必完全覆盖在我上面。”
　　“那是最有效的保护姿势。”蒋临渊回答，“你的身高体型，这个姿势能最大程度减少受伤概率。”
　　贺临川轻轻“哦”了一声，不知为何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晰的人声和机械声：“发现生命信号！在这里！”
　　救援人员很快清理出一条通道。当光线照进这个狭小空间时，贺临川几乎立即从蒋临渊身下爬出来，深吸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
　　他转身伸手拉蒋临渊起来，这才注意到对方手臂上有一道颇深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制服袖子。
　　“你管这叫‘不严重’？”贺临川皱眉，立即打开随身医疗包，“坐下，我帮你处理。”
　　蒋临渊依言坐下，看着贺临川清洁和包扎伤口：“只是皮肉伤。”
　　贺临川没接话，专注地处理伤口。他的手指偶尔碰到蒋临渊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他再次感到不自在。
　　包扎完毕，贺临川迅速收拾医疗用品：“好了。暂时止血了，回去后最好再检查一下。”
　　蒋临渊刚要开口说话，贺临川已经转身走向其他被埋队员的方向：“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其他队员的伤势相对较轻，大多只是擦伤和轻微撞击伤。贺临川快速检查了一遍，确保所有人都得到适当处理。
　　“建筑为什么会突然坍塌？”贺临川问现场的安全队长。
　　队长面色凝重：“初步判断是预先设置的微□□。我们一进入特定区域就触发了。”
　　蒋临渊走过来，手臂上已经临时固定了绷带：“针对性陷阱。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贺临川的检测仪再次响起，他走向一堆废墟：“这里有更强的毒素信号。”
　　队员们移开碎块，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室入口。楼梯向下延伸，黑暗中隐约可见微弱的灯光。
　　“我下去看看。”贺临川说。
　　“等等。”蒋临渊拉住他，“先让安全小队侦查。”
　　安全小队率先进入地下室，很快回报：“安全！但这里有很多东西。”
　　贺临川和蒋临渊下到地下室，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这是一个装备精良的实验室，远比楼上那个临时设置的更加专业。墙上贴满了数据和图表，桌上摆着各种实验设备。
　　贺临川检查着设备：“他们在这里进行毒素改良研究。看这个。”他指着一台复杂的仪器，“这是基因序列分析仪，非常昂贵的设备。”
　　蒋临渊查看桌上的文件：“记录显示他们在这里已经至少六个月了。比我们想象的更久。”
　　贺临川在一个冷藏柜里发现了多个标签清晰的毒素样本：“这些是针对特定神经递质模式的变种。他们在精确定制毒素。”
　　突然，贺临川注意到墙上一张图表有些异常。他走近细看，发现那是一张Maximilian内部结构的示意图，几个关键点被标红。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外部袭击。”贺临川声音凝重，“看这里。这些标记点都是 Maximilian 的核心系统节点。”
　　蒋临渊面色一沉：“内部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两人继续搜查，发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证据：Maximilian内部通讯的截取记录、多名官员的行程安排、甚至还有几张安全人员的值班表。
　　“这些信息只有高级权限才能获取。”蒋临渊说，“组织在Maximilian内部的位置很高。”
　　贺临川在一个隐蔽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手写的实验记录和思考过程。
　　“这是霍文杰的笔迹。”贺临川认出来，“但他不是在被迫工作。这里显示他是自愿的，甚至充满热情。”
　　蒋临渊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他相信净世的理念，认为Maximilian已经腐化，需要被‘净化’。”
　　贺临川感到一阵寒意：“一个深受信任的医生，竟然暗中研究如何毁灭保护着他的东西……”
　　搜查结束后，所有证据被小心收集起来带回总部。回程的车上，贺临川异常沉默，一直看着窗外出神。
　　“你在想什么？”蒋临渊问。
　　贺临川回过神，轻轻摇头：“只是在想，信任是多么脆弱的东西。霍文杰医生……我曾经很尊敬他。”
　　蒋临渊沉默片刻，说：“人选择自己的道路。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应对。”
　　回到总部，贺临川立即投入证据分析工作。蒋临渊则去汇报情况并接受手臂伤口的正式处理。
　　几小时后，蒋临渊回到实验室，发现贺临川还在工作。
　　“你应该休息了。”蒋临渊说，“今天经历了坍塌事件，需要生理恢复。”
　　贺临川头也不抬：“就差一点就能解析出这个新型变种的结构了。完成后就休息。”
　　蒋临渊没再坚持，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需要帮忙吗？”
　　贺临川终于抬头：“蒋指挥官要参与医疗研究？”
　　“我可以处理数据录入和整理。”蒋临渊说，“多年前受训时学过基础医疗知识。”
　　于是两人并肩工作，一个分析毒素结构，一个整理实验数据。
　　终于，贺临川长舒一口气：“完成了！这个新型变种的结构终于解析出来了。现在可以开发针对性的中和剂。”
　　他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突然意识到实验室里只剩下他和蒋临渊两人。
　　“其他人呢？”贺临川问。
　　“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了。”蒋临渊回答，“你已经连续工作超过18小时，也该休息了。”
　　贺临川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没想到这么晚了。”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室。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巡逻的机械声偶尔响起。
　　走到宿舍区分岔路时，贺临川犹豫了一下，转身对蒋临渊说：“今天谢谢你。在坍塌的时候护住我。”
　　蒋临渊微微点头：“职责所在。”
　　贺临川看着对方手臂上重新包扎过的伤口，轻声说：“不只是职责吧？否则你不会受伤。”
　　蒋临渊沉默片刻，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护住贺临川，最终还是选择结束话题：“好好休息，贺医疗官。”
　　贺临川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他打开门进入宿舍，靠在门上。今天蒋临渊的行为让他有些不自在。
　　“只是肾上腺素后遗症。”他对自己说，“只是这样。”
　　但那个被紧紧护在怀中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重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贺临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些不该有的纷乱思绪。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自语：“别多想，这只是正常的搭档保护行为。”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那些画面——蒋临渊护住他的手臂，坚实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紧张。
　　洗手台上放着一张字条，是舍友秦风留下的：「临川，紧急外派任务，预计半年后回。宿舍你独享了，记得帮我浇阳台那盆吊兰。——秦风」
　　贺临川瞥了一眼字条，随手放在一旁。他现在没心思关心吊兰。
　　躺在床上，他本以为疲惫会立即带来睡眠，但一闭眼，那些画面又回来了。第一次任务时蒋临渊将他从变异实验体前拉开，落霞镇任务中两人背靠背应对危机，还有今天坍塌时那个过于亲密的保护姿势。
　　梦境中，这些场景交织重现。蒋临渊给他泡咖啡时微微蹙眉的神情，采纳他建议时短暂的点头，强迫他休息时强硬的语气，还有那些看似监视实则守护的行为。
　　贺临川猛地惊醒，心跳加速。窗外，夜色仍浓，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他睡不着了。
　　闭上眼，他开始仔细回想与蒋临渊共事的每一个细节。那些他曾经认为是控制欲和过度保护的行为，现在有了不同的解读。
　　蒋临渊确实会限制他的行动，但每次都是为了安全；确实会质疑他的判断，但最终总是采纳他的专业意见；确实看似冷漠，却总在细节处流露关心——那杯无糖的咖啡，那次背部的包扎，那些暗中安排的安全措施。
　　贺临川皱起眉，他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不是被保护，不是被监视，不是被当作需要照顾的对象。他想要的是平等，是信任，是像今天在废墟中那样并肩作战，像第一次任务那样默契配合。
　　他想起蒋临渊在会议上坚持要他参与调查时的支持，在实验室里认可他的发现时的赞许，在危机时刻毫不犹豫采纳他建议时的信任。
　　那些时刻，他们是对等的。
　　但一旦危机过去，蒋临渊又变回那个过度保护的指挥官，把他推回“需要被保护”的位置。
　　贺临川坐起身，打开终端调出工作日志。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能让蒋临渊明白他既是医疗官也是合格战士的方式。
　　清晨六点，贺临川已经整理好着装，提前来到指挥中心。令他意外的是，蒋临渊已经在那里了，正在与夜班值班人员交接。
　　“贺医疗官。”蒋临渊注意到他，微微点头，“来得真早。”
　　“有些关于毒素分析的发现想尽早汇报。”贺临川保持专业语气，“另外，关于昨天的坍塌事件，我做了个应对方案。”
　　蒋临渊示意他继续。
　　贺临川调出全息投影：“我分析了组织设置陷阱的模式，发现他们偏好利用建筑结构弱点。建议今后行动前先进行建筑结构扫描，避免再次陷入类似情况。”
　　蒋临渊仔细查看方案：“很好的建议。我会让技术部门立即开发便携式结构扫描仪。”
　　贺临川继续道：“另外，我注意到组织似乎能预测我们的行动路线。建议改变标准行动模式，采用随机路线和突击时间。”
　　蒋临渊思考片刻：“会增加行动难度和风险。”
　　“但能减少中埋伏的可能性。”贺临川坚持，“安全不应该以牺牲效率为代价，但适当的变通是必要的。”
　　让贺临川意外的是，蒋临渊没有反对，而是点头：“合理。我会调整行动计划。”
　　交接班结束后，蒋临渊转向贺临川：“你的伤怎么样了？”
　　贺临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指之前的擦伤：“没事了。小伤而已。”
　　蒋临渊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今天有全身检查吗？”
　　“安排在了下午。”贺临川回答，随即补充道，“蒋指挥官，关于我的安全问题，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评估一下。”
　　蒋临渊挑眉：“如何重新评估？”
　　贺临川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我过去一年的任务记录和战斗考核成绩。S级评分，97%的任务完成率，无重大失误。我认为我不需要特殊保护措施。”
　　蒋临渊查看数据：“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现在的威胁针对性强，不能以常规标准衡量。”
　　“我明白。”贺临川点头，“但我希望的是合作，不是保护。就像昨天在废墟中那样，你负责指挥和战术，我负责医疗和毒素处理。我们各司其职，互相支持，而不是你单方面地保护我。”
　　蒋临渊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这番话：“我欣赏你的专业态度。但作为指挥官，确保队员安全是我的首要责任。”
　　“而作为医疗官，确保指挥官保持最佳状态也是我的责任。”贺临川语气中带着调侃，“比如现在，你应该去处理手臂的伤口了。昨天的包扎只是临时措施。”
　　蒋临渊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轻轻摇头：“小伤而已。”
　　“看，我们在这方面很像。”贺临川乐了，“都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却过分关注对方的。”
　　这句话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某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是蒋临渊率先打破沉默：“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现在，我们去医疗中心吧。我想我们都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令人满意：贺临川的擦伤已经基本愈合，蒋临渊的手臂伤口也无大碍，只需定期换药。
　　从医疗中心出来后，贺临川说：“关于那个新型毒素变种，我已经初步开发出了中和剂。需要到实验室进行测试。”
　　蒋临渊点头：“我跟你一起去。需要了解这种新型毒素的特性，以便调整安全协议。”
　　实验室里，贺临川专注地测试中和剂效果，蒋临渊则在旁边记录数据并提出问题。
　　“中和剂效果显著。”贺临川展示实验结果，“能在接触后半分钟内完全中和毒素活性。”
　　蒋临渊查看数据：“能否做成便携式？比如喷雾或注射笔形式？”
　　“已经在开发了。”贺临川调出设计图，“预计三天内就能有原型产品。”
　　蒋临渊眼中闪过赞赏：“效率很高。”
　　“毕竟有人说过，不喜欢拖后腿的队友。”贺临川轻笑道，引用的是蒋临渊最初的话。
　　蒋临渊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我记得有人用S级战斗考核成绩回应了那个评价。”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紧张气氛缓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Maximilian发出警报：「检测到异常通讯活动，模式与之前相同但位置分散。多个区域同时检测到微弱毒素信号。」
　　贺临川立即分析数据：“他们在测试新的投放方式。分散但广泛，像是在评估传播效率。”
　　蒋临渊皱眉：“这意味着可能即将有大范围攻击。”
　　贺临川思考片刻：“我可以调整中和剂配方，使其能够通过通风系统投放，提前中和空气中的毒素。”
　　“需要多久？”蒋临渊问。
　　“如果全力投入，24小时内可以完成配方调整和初步测试。”贺临川回答，“但需要资源优先权。”
　　蒋临渊接通指挥中心：“给予贺临川医疗官A级资源优先权，全力支持中和剂研发。同时提升全市安全警戒级别至橙色。”
　　命令下达后，蒋临渊转向贺临川：“你需要什么？”
　　贺临川列出所需材料和设备：“最重要的是高级反应器和纯净基质，这些在中心实验室都有。”
　　“我护送你过去。”蒋临渊进一步解释，“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现在局势紧张，两人行动更安全。”
　　贺临川没有反对：“明白。我们走吧。”
　　前往中心实验室的路上，两人不再有之前的紧张感。蒋临渊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试图将贺临川护在身后，而是与他并肩而行。
　　这是一种进步，贺临川想。
　　中心实验室里，贺临川全身心投入工作，蒋临渊则负责安全检查和数据记录。几小时后，初步配方调整完成。
　　“开始测试吧。”贺临川启动模拟系统，“如果这个有效，我们就能在大范围攻击发生前建立防御。”
　　测试过程中，两人并肩站在观察窗前，注视着模拟舱内的反应。当数据显示中和成功时，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贺临川难得露出灿烂笑容，“效果比预期的还好！”
　　蒋临渊看着贺临川的笑脸，稍稍怔了一下，才回应：“很好。立即开始量产准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医疗部的人完成了所有后续工作。当第一批中和剂下线时，已是深夜。
　　贺临川靠在实验台上：“总算赶上了。”
　　蒋临渊递给他一杯水：“你的效率令人印象深刻。”
　　贺临川接过水杯，轻声说：“这就是我想说的，蒋指挥官。我不需要保护，我需要的是像今天这样的合作与信任。”
　　蒋临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对的。”
　　这句话简单，却让贺临川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返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夜空中有星星闪烁，静得仿佛白天的紧张只是幻觉。
　　在宿舍楼分别时，蒋临渊突然说：“明天开始，安全小队只会远距离值守，不会干扰你的行动自由。”
　　“谢谢你的信任。”
　　蒋临渊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贺临川。”
　　“嗯？”
　　“今天合作得很愉快。”蒋临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晚安。”
　　贺临川站在原地，看着蒋临渊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回到宿舍，他走到阳台为秦风的吊兰浇水。月光下，植物的叶片泛着银光。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蒋临渊最终的理解和认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许，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相处方式。
　　不再是保护与被保护，监视与被监视，而是真正的并肩作战。
　　这就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