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擒川》椰氚

11、意外死亡

　　贺临川准时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室内已经坐了几个人，蒋临渊站在全息投影前，徐峰和几位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低声交谈着，气氛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贺临川走到蒋临渊身旁的位置坐下，“你的消息说有计划变动和新线索。”
　　蒋临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操作控制台，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是审讯部门的走廊，时间标记显示是凌晨4点17分。
　　“陈晖死了。”蒋临渊说，“凌晨发现的。”
　　贺临川的眉头瞬间蹙起：“怎么死的？他的身体状况一直有医疗团队监控。”
　　投影切换至隔离囚室的内部监控。画面中，陈晖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睡觉，一切正常。他的身体却突然开始剧烈抽搐，监控设备发出警报。医护人员迅速冲进房间进行抢救，但几分钟后，陈晖停止了动作，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安全部门负责人报告，“但情况很蹊跷。”
　　贺临川紧紧盯着回放画面：“抽搐模式不正常，不像是普通的心脏问题。尸检做了吗？”
　　“正在进行。”蒋临渊切换画面，显示尸检室的实时影像，“我要求你参与观察。”
　　贺临川点头：“当然。死亡前有什么异常吗？”
　　徐峰接话：“据值班人员说，陈晖前一天晚上情绪变得很平静，甚至配合了问询。他还问能不能见家人一面，说有些事想通了愿意交代。”
　　“然后当晚就死了？”贺临川说，“太巧合了。”
　　蒋临渊示意大家坐下：“这就是为什么紧急召集各位。陈晖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尸检室的实时影像中，法医正在仔细检查陈晖的尸体。贺临川观察着每一个步骤，突然开口：“暂停一下。”
　　画面定格在法医正准备检查陈晖的右臂。
　　“放大右臂内侧。”贺临川身体前倾，“那里红肿，应该有针孔。”
　　画面放大，果然在陈晖右臂内侧发现一个针孔。
　　“死亡前6小时内注射过某种物质。”贺临川判断道，“通知法医先取那个区域的皮肤和组织样本做毒理分析。”
　　命令被立即传达给尸检室。法医小心地取样，放入分析仪器。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会议室一片寂静。贺临川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笔，目光仍锁定在尸检画面上。蒋临渊的视线则落在贺临川身上，注意到他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阴影。
　　“你没休息好。”蒋临渊的声音很低，只有邻近的几人能听到。
　　贺临川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转动：“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而已。不影响工作。”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法医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检测到一种新型合成毒素，通过延缓释放机制起作用。注射后数小时才会发作，直接导致心脏神经节坏死。”
　　贺临川站起身：“内部人员干的。外人不可能在监控下给陈晖注射而不被发现。”
　　蒋临渊下令：“封锁审讯部门，所有昨晚值班人员接受隔离审查。调取所有监控录像，包括各个角度的。”
　　安全团队迅速行动。贺临川走到控制台前，亲自操作回放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
　　“这里。”他暂停画面，指向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这个人在陈晖死亡前3小时进入过他的房间，说是例行体检。”
　　徐峰凑近查看：“确实是标准程序，每晚都有医护人员进行健康检查。”
　　“但他的动作。”贺临川放大画面，“注射是在假装检查手臂时完成的。”
　　蒋临渊皱眉：“能识别身份吗？”
　　“防护服完全遮住了面容， ID牌角度看不清楚。”徐峰无奈道，“需要交叉比对值班记录和所有监控路径。”
　　贺临川继续观察画面，回答了蒋临渊的问题：“不用比对了。看他的走路姿态和手部特征——是霍医生，审讯部门的常驻医疗官。”
　　所有人都愣住了。霍文杰在审讯部门工作多年，以专业和正直著称。
　　“你确定？”蒋临渊确认道。
　　贺临川点头：“我跟他合作过多次，认得他的姿态习惯。而且你看他右手的动作——”画面放大显示医护人员右手的一个小动作，“霍医生有个习惯，在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摩挲食指和拇指。这是他特有的小动作。”
　　蒋临渊下令：“找到霍文杰，立即控制住他。”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贺临川揉着太阳穴：“如果连霍医生都被渗透了，那么这个组织的渗透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安全部门负责人的终端响起，他接听后脸色一变：“霍文杰医生今早没来上班，住所空无一人。他的家人说昨晚接到紧急出差通知。”
　　“追查所有出行记录和监控。”蒋临渊命令道，随即转向贺临川，“你怎么看？”
　　贺临川沉思片刻：“两种可能。一是霍医生本身就是组织成员；二是他被胁迫或控制了。我记得他有个儿子在上大学。”
　　蒋临渊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徐峰，查霍医生儿子的近况和安全状况。”
　　等待结果间隙，蒋临渊重新回放霍医生进入霍文杰房间的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这里。”他再次暂停画面，指向霍医生防护服袖口的一处细微反光，“这是什么？”
　　技术员放大处理图像，显示那是一个极小的徽章状物品，别在防护服袖口内侧，几乎看不见。
　　“像是某种标识。”徐峰凑近观察，“组织成员的标志？”
　　“不，我见过这个，是第七区医疗中心的纪念徽章。”贺临川说，“只有参与过那次投毒事件救援的医护人员才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临川身上。
　　“霍医生也参与了第七区的救援工作？”蒋临渊问。
　　贺临川点头：“他是首批支援队伍的成员之一，表现得很专业。”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但如果他那时就已经被渗透了……”
　　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徐峰的终端再次响起，他接听后表情复杂：“霍医生的儿子一切安全，正在大学正常上课。但他说父亲最近行为异常，经常深夜外出，接到神秘电话。”
　　蒋临渊下令：“保护霍医生的儿子，同时全面调查霍文杰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和通讯记录。”
　　命令刚下达，Maximilian的电子音突然接入会议：“检测到异常数据活动。霍文杰的权限正在访问核心医疗数据库，下载敏感信息。”
　　“立即终止他的权限。”蒋临渊立即道。
　　“已终止，但部分数据已被下载。”Maximilian回应，“追踪信号来源显示位置在第三区废弃工业园。”
　　蒋临渊已经起身：“组织行动队，立即前往第三区工业园。贺医疗官，你？”
　　“我也去。”贺临川毫不犹豫，“可能需要医疗支援，而且我熟悉霍医生的行为模式。”
　　“跟上。”蒋临渊说，“但必须遵守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当然，蒋指挥官。”贺临川抓起医疗包，“我可是很守规矩的。”
　　十分钟后，三辆装甲车驶向第三区工业园。车内，贺临川检查着医疗包中的药品和器械，神情专注。
　　蒋临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问：“你之前说做了不愉快的梦？”
　　贺临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些陈年旧事。没想到蒋指挥官还关心外人的睡眠质量。”
　　“状态影响任务执行。”蒋临渊回答。
　　贺临川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车队抵达工业园，队员们迅速分散包围目标建筑。这是一栋废弃的制药厂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
　　热成像显示建筑内有三个热源，其中一个正在移动。
　　蒋临渊打出手势，小队分成两组从前后入口同时突入。贺临川跟在蒋临渊身后，保持警惕。
　　厂房内部昏暗肮脏，到处是废弃的机械和化学品容器。小队悄无声息地推进，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蒋临渊举手示意停止，小心地向前探查。在一个半开的铁门后，他们发现了第一个目标——一个正在操作数据设备的年轻人，不是霍医生。
　　队员迅速制服了那人，贺临川上前检查他的状况：“没有明显武器，但手臂上有新的针孔。”
　　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呼喊。
　　小队立即向声源方向推进，在一个相对整洁的实验室里发现了霍文杰医生。他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生命垂危。
　　贺临川立即冲上前：“霍医生！坚持住！”
　　霍文杰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贺临川时露出一丝苦笑：“贺……医生……对不起……”
　　“别说话，保存体力。”贺临川迅速进行急救，但伤势太重，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蒋临渊检查周围环境：“凶手刚离开，追！”
　　部分队员立即追击，蒋临渊留下与贺临川一起。
　　霍文杰抓住贺临川的手，气息微弱：“他们……控制了我儿子……被迫……”
　　贺临川握紧他的手：“谁控制了你儿子？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救他。”
　　霍文杰的呼吸越来越弱：“组织……净世……比想象中……更大……”他的目光变得惊恐，“连Maximilian也……”
　　话未说完，霍文杰的手垂下，眼睛失去了焦距。
　　贺临川继续抢救了几分钟，最终无奈地停下动作：“死了。匕首刺穿了肺动脉，大量失血。”
　　蒋临渊蹲下身，仔细检查霍文杰的尸体，在他的左手发现紧紧攥着的什么东西。小心掰开手指，里面是一枚微芯片。
　　“可能是他留下的信息。”蒋临渊将芯片放入证据袋。
　　贺临川站起身，环顾这个临时实验室：“这里设备相当专业，不像临时搭建的。他们在这里进行某种研究。”
　　他在工作台上发现了一些笔记和数据记录，快速浏览后脸色凝重：“他们在改良那种毒素，使之更具针对性和隐蔽性。目标是……针对特定基因序列？”
　　蒋临渊皱眉：“什么意思？”
　　贺临川抬头看他：“意思是他们可能正在开发一种只对特定人群有效的生物武器。比如只针对某些家族或种族。”
　　蒋临渊眉皱得更深了。
　　如果净世真的开发出这种武器，那么不仅仅是Maximilian，整个社会的安全结构都将面临巨大威胁。
　　贺临川走到霍文杰的尸体旁，手套上沾着已经暗沉的血迹。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设备，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仪器不是普通黑市能弄到的。”贺临川取样保存，“级别很高，有些甚至是军方限制使用的型号。”
　　蒋临渊正在指挥队员全面搜查现场，闻言转身：“能追踪来源吗？”
　　贺临川摇头：“序列号都被磨掉了，很专业。但看使用痕迹，这里已经运作至少三个月了。”
　　一名队员从角落的保险柜中取出一批文件：“蒋指挥官，发现实验记录和计划书。”
　　蒋临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逐渐阴沉。贺临川凑近一看，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测试毒素对不同神经类型的特异性。”贺临川指着图表上的数据，“看这里，毒素对某些神经递质模式反应特别强烈。这不是基因目标，而是神经化学特征目标。”
　　蒋临渊抬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应激反应甚至是情绪模式来定制毒素。”贺临川回答，“这比基因目标更可怕，因为神经化学特征更难检测和防护。”
　　现场搜查基本结束后，蒋临渊下令：“封锁整个区域，所有证据带回总部分析。贺医疗官，我们回去研究那枚芯片。”
　　返回总部的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贺临川眼神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霍文杰临死前说‘连Maximilian也……’，”贺临川突然开口，“你认为他想说什么？”
　　蒋临渊的目光从手中的芯片移开：“可能暗示组织已经渗透到Maximilian高层，或者有更大阴谋。”
　　贺临川啧了一声：“真是老套的剧情。内部叛徒，神秘组织，毁灭世界的阴谋……”
　　“但很有效。”蒋临渊重新垂下眸，“越是老套的手段，越是经得起时间考验。”
　　贺临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终端：“没想到蒋指挥官还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
　　蒋临渊没有回应他的调侃：“我们需要尽快解密这个。”
　　回到总部技术部，专业团队立即开始对芯片进行分析。然而芯片采用了复杂的加密技术，常规方法无法破解。
　　“需要特殊解码设备。”技术负责人报告，“最快也要12小时才能破解。”
　　“等等。”贺临川说，“让我看看芯片接口。”
　　他接过芯片仔细检查，然后从自己的医疗包里取出一个奇怪的适配器：“这是我自己改装的，用于读取一些特殊医疗设备的加密数据。也许能匹配。”
　　技术员惊讶地看着那个设备：“这不符合安全……”
　　“但可能节省时间。”贺临川打断他的话，将芯片接入适配器，连接到自己终端上，“我设定了隔离环境，不会影响主系统。”
　　芯片被成功读取。然而内容却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数据流，看似毫无意义。
　　“加密层不止一层。”贺临川皱眉，“需要找到正确的解码密钥。”
　　蒋临渊注视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霍文杰留下这个，一定会留下解码线索。他不会让信息完全无法读取。”
　　贺临川沉思片刻，突然起身：“我需要回医疗部一趟，查看霍文杰的个人物品和医疗记录。也许线索在那里。”
　　蒋临渊自然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贺临川没有反对，只是瞥了他一眼：“蒋指挥官现在连医疗部都要亲自监控了？”
　　“案件相关，职责所在。”蒋临渊面不改色。
　　医疗部的同事看到两人一起来访，都有些惊讶。霍文杰的办公室已经被封锁，贺临川穿上防护服进入搜查。
　　“太整洁了。”贺临川环顾四周，“不像一个工作多年的医疗官的办公室。”
　　蒋临渊检查书架：“书本排列顺序整齐，按颜色和大小分类。强迫症表现。”
　　贺临川打开电脑，发现已经被技术部门取走硬盘。他转而检查抽屉和储物柜，发现了一本看似普通的笔记本。
　　“这是医疗会议记录本，”贺临川翻阅着，“但页码有点奇怪。看，每隔几页就有一个小点，像是标记。”
　　蒋临渊凑近查看：“可能是密码对应页码和行数。”
　　两人带着笔记本返回技术部，尝试用其中的标记作为密钥解码芯片数据。经过几次尝试，屏幕上的乱码重组，变成可读的信息。
　　“成功了！”技术员兴奋道，“数据显示的是……等等，这是……”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芯片内存储的不是文字信息，而是一系列复杂的神经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详细记录了一种新型神经靶向毒素的合成方法和效果测试。
　　数据中包含了多个Maximilian高官的神经化学特征分析，显示他们已经成为这种毒素的潜在目标。
　　“这就是霍文杰想告诉我们的。”贺临川说，“净世已经掌握了针对特定人群的精准生物武器技术。”
　　蒋临渊接通Maximilian：“请立即提升所有列名官员的安全防护级别，特别是防止生物攻击。启动紧急预案Bravo7。”
　　下达要求后，他转向贺临川：“能反向追踪这些神经特征的获取途径吗？”
　　贺临川快速操作终端：“这些数据需要精细的神经扫描才能获得。要么是内部医疗记录泄露，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与蒋临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性。
　　“年度健康检查。”贺临川继续道，“所有Maximilian官员都必须参加的全面医疗评估，包括详细的神经扫描。”
　　蒋临渊面色冷峻：“医疗部有内鬼。”
　　就在这时，贺临川的终端收到一条紧急消息。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第四区又出现中毒事件，症状与之前完全不同。患者出现极度恐惧和幻觉，攻击他人后自残。”
　　蒋临渊皱眉：“新的毒素变种？”
　　“更像是神经靶向毒素的测试。”贺临川已经拿起医疗包，“我要去现场。这种新型症状可能需要特殊治疗方案。”
　　蒋临渊跟上：“我跟你一起。”
　　贺临川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对他：“蒋指挥官，我是去医疗现场，不是去战场。你的安全团队会吓到患者。”
　　“你的安全同样重要。”蒋临渊毫不退让，“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两人对视片刻，贺临川最终让步：“好吧，但请让你的团队保持距离，不要干扰医疗工作。”
　　第四区医疗中心已经陷入混乱。多名患者被束缚在病床上，仍然疯狂挣扎嘶吼，眼神充满恐惧。
　　贺临川检查着一名患者：“瞳孔极度放大，心跳过速，出汗严重，典型的极度恐惧生理反应。但找不到外部原因。”
　　他取血样分析：“毒素成分与之前相同，但结构略有变化，专门针对大脑的恐惧中枢。”
　　蒋临渊观察着患者：“像是被故意改造成这样。”
　　贺临川正在配药，闻言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蒋临渊指向几个患者：“看他们的反应，虽然表现恐惧，但动作中有一定的一致性。不像自然的恐惧反应，更像是被诱导出的标准化反应。”
　　贺临川仔细观察，确实发现患者们的动作模式有相似之处：“像是在测试毒素的效果一致性。”
　　一名护士急匆匆跑来：“贺医生，3床患者心脏骤停！”
　　贺临川立即冲向病床，同时下令：“准备肾上腺素和镇静剂。他需要立即稳定。”
　　抢救过程中，贺临川注意到患者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某种符号。他皱了皱眉，继续专注抢救。
　　患者情况暂时稳定后，贺临川用终端拍下照片。他回到临时分析区，调出那个符号的图像：“蒋指挥官，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蒋临渊仔细查看后摇头：“没有。但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识。”
　　贺临川将符号输入数据库搜索，没有匹配结果。他转而联系林星晚，将图片发给她：「星晚，你见过这个符号吗？可能是什么组织的标志。」
　　几分钟后，林星晚回复：「从未见过。但看起来像是某种改良的炼金术符号，可能与转化或改变有关。」
　　贺临川道谢后结束对话，陷入沉思。
　　蒋临渊看着他：“想到什么了？”
　　“霍文杰的芯片数据显示，净世不仅在开发毒素，还在研究如何‘转化’或‘净化’目标。”贺临川缓缓道，“这个符号可能代表他们的核心理念。”
　　就在两人思考之际，贺临川的终端发出警报——医疗中心的通风系统检测到异常物质。
　　“所有人立即佩戴防护面罩！”贺临川大喊，“封锁整个区域！”
　　安全团队迅速反应，协助医护人员疏散患者到安全区域。蒋临渊护在贺临川身前，警惕四周。
　　“来源在哪儿？”贺临川问技术员。
　　技术员快速操作设备：“通风系统……不，是直接从空调单元释放的！就在我们头顶！”
　　蒋临渊立即抬头，发现通风口有细微的白色粉末飘落。他一把拉住贺临川向后撤退：“立即撤离！全面封锁这栋建筑！”
　　疏散过程中，贺临川注意到一个穿着医护人员服装的身影匆匆走向紧急出口，行为异常。他立即示意蒋临渊：“那个人！”
　　蒋临渊带人追去，贺临川紧随其后。
　　追逐穿过走廊和楼梯间，那名“医护人员”显然对建筑结构非常熟悉，利用各种通道试图摆脱追捕。
　　在一个转角处，那人突然转身，向追兵抛出一个装置。装置爆开，释放出大量烟雾和刺鼻气味。
　　“小心！可能是毒素！”贺临川警告道。
　　烟雾中，贺临川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向一侧。是蒋临渊。
　　“跟我来。”蒋临渊说，“我知道另一条路。”
　　两人通过一条少人知道的维修通道，提前赶到嫌疑人可能逃跑的出口。果然，几分钟后，那名“医护人员”匆匆跑来，正好撞上等待的两人。
　　蒋临渊迅速制服对方，贺临川上前检查：“没有携带明显武器，但口袋里有多个那种符号的贴纸。”
　　嫌疑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狂热：“净世将至，旧的一切都将被净化。”
　　贺临川皱眉：“他被洗脑了，或者用了某种精神控制药物。”
　　蒋临渊将嫌疑人转交安全团队，转向贺临川：“你没事吧？”
　　贺临川摇头，目光仍盯着被带走的嫌疑人：“我担心这只是开始。如果他们已经开始公开测试新型毒素……”
　　他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整个建筑剧烈摇晃，远处传来爆炸声。
　　蒋临渊立即接通通讯：“发生了什么？”
　　安全中心回复：“不明□□在医疗中心东翼引爆！多名人员被困！”
　　听见消息，贺临川和蒋临渊同时冲向爆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