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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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野有点意外。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自己的性格很烂。
就像有些人说的，因为他的长相起初会有很多人亲近他，但是很快他们便会认清他的真面目，继而退避三舍。
但他又太会伪装了。
从初中起，为了给外爷攒养老金，也为了未来更安稳的生活，谢照野突然疯了似的到处找兼职。
他被骗过、挣扎过、吃亏过，也曾受人恩惠，可这么多年，他身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楼亦舟和何良宇两个。
太久没人这么轻易地对他说“我可以帮你”了。
偏偏说这话的，还是苏烬植，这个让他时刻戒备、身份扑朔迷离，却又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的人。
谢照野垂眸，瞥见苏烬植眼底纯粹的笃定，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愧疚。
当初收留这人，有大半原因，不就是被这张让他极度心软的脸戳中了软肋么？
谢照野压着喉间的涩意，语气尽量平静，“……其实不用这样，我也会想办法送你回去。你什么都不用做，也千万别再用你的法术，只要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别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烬植本是揣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仅有的经验，真心实意想帮谢照野，一番好意却被这样直接了当地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尤其是“添乱”两个字，精准地扎中了他的火气——原来他在谢照野眼里就只是个整日撒泼找事的小孩？
“行。”苏烬植忽然低笑一声，眼中被淡漠占满。
他今日没束发，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妖冶，凑近时，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冷香，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谢照野，我现在才发现，你人可真‘好’啊。这么喜欢无私奉献，这么喜欢当别人的英雄？”
“我倒好奇，”苏烬植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线，落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上，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上心，非帮不可？嗯？”
苏烬植往前凑了半步，和谢照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尾音拖得轻轻的，落在谢照野耳里，却更像带着钩子的嘲弄。
“……你问了，我就要说？”谢照野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抬手抱臂，刻意退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硬邦邦的，“你先回渡口，今晚在那儿住。明天早上我接你上学。”
说完，谢照野抬手就要拉开消防门走开，身后就传来苏烬植急促的声音。
“——你今晚去哪！睡这儿？！”
大厅的灯光从门缝钻进来，斜斜地打在谢照野高挺的鼻梁上，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照野顿了一秒，没回头也没应声，推门走了。
苏烬植气得攥紧了拳头。他从没见过谢照野这么难沟通的人！
他都已经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谢照野挂他电话的事，甚至放下身段说要帮他，结果换回来的，竟然是面无表情的拒绝！
“……行，你硬气。”苏烬植眼底翻涌着愠怒，“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苏烬植猛地拉开门，气呼呼地往楼下走。可一进大堂，四面八方涌来的喧嚣声、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药味，瞬间撞进感官，让他头都要炸开了，茫然地站在原地，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要回“渡口”。
苏烬植闭着眼默念，指尖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瞬间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先生，电梯在那边，请跟我来。”小护士的声音轻柔，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苏烬植浑浑噩噩地跟着走，走了两步，忽然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算了，他暂时决定先担待谢照野一次，毕竟谢照野年龄小又经历亲人病重，他年长几岁，不该那么小孩子气。
第二天一早，谢照野没食言，准时到渡口接苏烬植上学。
晨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谢照野疲惫的侧脸上，能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到了走廊口，谢照野停下脚步：“下午放学我来接你，别乱跑。”
苏烬植皱着眉，刚想说什么，谢照野就转身走了。
八中老师批卷子的速度很快，苏烬植一进教室，就感觉班里格外吵闹，所有人都围在讲台上，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脸上带着或兴奋或沮丧的神情。
他放下书包，抬手拍了拍旁边正低头啃包子的陈旭阳，“怎么了？”
陈旭阳开口一股包子味，囫囵道：“看成绩呢，成绩出来了。”
苏烬植侧了侧身子，嫌弃地将陈旭阳的脸推过去。
成绩？
谢照野说过，这里的学生拼尽全力遵守学校的规则，无非是为了让成绩单上的数字好看些，能多做对几道试卷上的题目。
苏烬植并不在乎自己成绩。
然而他却起身，走到讲台，对着叽叽喳喳的一群学生说：“给我看一下。
苏烬植的声音清冽悦耳，带着种天生的疏离感。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群人愣了愣，没人敢反驳。离苏烬植最近的女生连忙将手里的A4纸递了过去。
苏烬植说了声谢谢，之后在全班鸦雀无声的注视之中将那份长而密集的名单看了三遍，之后沉默地把成绩单放回原处，转身往座位走。
身后立刻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他那是什么表情啊？”
“不得不说，帅哥冷脸也是大帅比。”
“我看是考太烂了吧，没脸见人了呗！你们女生就是花痴！”
“花痴怎么了？人家家里有实力，来这儿就是玩的，说不定根本不在意成绩……”
苏烬植没有听到在他离开之后身后叽里咕噜的对他的讨论，一脸困惑焦躁地回到座位，刚要和陈旭阳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陈丹丹的物理课。
“今天上课内容大家应该猜到了。”陈丹丹双手撑着讲台，一脸严肃地扫过全班，“要把你们考得稀巴烂的月考题讲了！我就想问问，卷子上多少题是前几天刚练过的？我都讲了多少遍了，我自己都烦了，居然还有人做错！特别是某些同学，主观题得分还没人家蒙的选择题多！”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最后一排。
苏烬植瞥见前排的陈旭阳如坐针毡地低下头。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陈丹丹竟然在看他。
——什么意思？
苏烬植挑眉，漫不经心地转起了笔。
他对物理一窍不通，实在不懂一个小方块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旋转，为什么要在斜面和传送带上来回折腾，更不懂所谓的受力分析和磁场。
可架不住陈丹丹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又想起自己答应过谢照野不添乱，只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听了起来。
苏烬植向陈旭阳借了本物理必修二，凭着书上的逻辑和套路，慢慢把卷子上的题目摸透了七八分。
好像……也没那么难。
苏烬植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却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阴影。
他抬头，就见陈丹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脸色铁青，而他的前桌陈旭阳已经像个鹌鹑一样装死了。
陈丹丹讲了一节课，苏烬植倒好，前半节课装模作样，后半节课就借了本书低头不抬，她忍了半节课才没当场发作。
突然，陈丹丹伸手就去抽苏烬植桌底下的书，以为是本小说，结果抽出来一看，竟是本薄薄的物理必修二。
“……”陈丹丹深吸一口气，指节敲了敲他的桌子，“跟我过来。”
苏烬植莫名其妙，若不是为了不给惹麻烦，他才懒得应付。
“苏烬植，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全校排名多少吗？”
苏烬植盯着她如临大敌的眼神，心里有点费解，见到自己就这么痛苦？
他仔细想了想，坦然道：“266分，排名1111。”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陈丹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还知道！苏烬植，你是复读生，就算是艺术生，这个文化课成绩也过不了线！”
“那要多少分？”苏烬植是真的不懂。
陈丹丹被苏烬植一脸天真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牙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像是为了打击他，陈丹丹指了指苏烬植背后的一面墙，“那上面贴着今年我们学校三个年级的考试成绩单，你好好看看优秀的同学能考多少分，你们差距多少！”
苏烬植回过头，发现身后的一堵墙全被成绩单占满，上面还有些以前成绩单残留的痕迹，他走过去目光掠过顶端的名字，没停留，径直往下扫。
直到某个位置，他才停了下来，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先不说咱们高三，人家高二现在考的题目几乎和我们差不多，你看看人家第一名，周理清同学，这次都考了701，你还比人家多上一年学……”
——谢照野，排名258，总分566。
和第一名差了一百多分。
陈丹丹说的很是认真，但是苏烬植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别的位置出神，要开口打断时，苏烬植突然开口：“陈老师，分数高低，有什么区别吗？”
感受到陈丹丹的疑惑，苏烬植解释道：“就像是跑步比赛，第一名可以获得奖品和荣誉，那么学习成绩第一名可以获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成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