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生根》高跟鞋不沾地

3、到期解除

　　朝阳升上来，苏青檀被闹钟叫醒。
　　她生物钟向来准时，她要比学生早到一个半小时，找空余的教室热身，确保自己上课时不会受伤。
　　苏青檀听见客厅有动静，不似小偷偷东西的小心翼翼，倒像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主人。
　　苏青檀推开房间门，一股浓郁的奶香飘进她鼻腔。
　　男人翘着二郎腿，半倚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她的那本《答辩打分表》，身下垫着她的小玩偶。
　　晨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把他锋利的鼻骨阴影现显出来，唇下的痣犹如神来之笔点缀的他更加勾人。
　　男人听见动静，视线向她看来：“醒了，早餐在保温箱。”
　　苏青檀没过去，在原地收拾东西：“你怎么进来的。”
　　“密码锁，你生日。”男人指了指：“我作为丈夫，有义务照顾好我太太的身体健康。”
　　“丈夫”两个字，他说的顺口无比。
　　苏青檀算是看明白了，密码锁是他给自己安的。
　　苏青檀收拾好东西，走进厨房，打开保温箱，是她喜欢吃的馄饨，却没有她讨厌的香菜。
　　“谢谢。”
　　等苏青檀吃完早餐，勒寒先送她去了学校，自己则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槐大艺术学院309教室。
　　七个研三学生排成一排，焦急的等待着他们主心骨。
　　看见苏青檀来，为首的高马尾女生眼前一亮：“苏老师!”
　　苏青檀点头：“论文都背熟了，今天只是预演，别紧张。”
　　“背熟了。”
　　苏青檀把U盘插进电脑：“那就好，相信自己。”
　　王晓晓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苏老师，听说今天有投资方来旁听。”
　　苏青檀手下的鼠标一顿，他要来旁听。
　　苏青檀：“谁说的。”
　　“院长办公室刚下的通知，说艺术中心的投资方勒总对我们这届的毕业作品感兴趣。”王晓晓怕被别人听见，压低声音：“勒总啊!就是那个……”
　　王晓晓话还没说完，教室门被推开。
　　院长腆着个大肚子进来，身后跟着早上出现在她家的男人。
　　男人换了衣服，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的颜色跟她裙子上的红色花朵一模一样，犹加黑暗中盛开的玫瑰。
　　苏青檀移开视线，叮嘱几个学生不要紧张。
　　勒寒视线看着讲台旁温柔如画的女人，勾起唇角。
　　院长笑的像弥勒佛：“同学们，今天勒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旁听，大家好好表现。”
　　“开始吧!”院长示意苏青檀开始。
　　苏青檀点头，示意学生开始。
　　第一个学生上场。
　　勒寒坐在评委席最边缘，苏檀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中间隔着院长和其他三位导师。
　　苏青檀在认真听学生讲述，学生讲完，轮到导师提问。
　　勒寒开口：“第八分钟，那个旋转，为什么要用芭蕾开位。”
　　学生愕住，根本没想过会被提问。
　　苏青檀抬眼，声音平静：“抱歉，是我疏忽，没给学生讲清楚，因为情绪需要打开，而不是闭合，现代舞的闭位旋转适合内敛情绪，但这部分是爆发，勒总，您还有疑问吗?”
　　“有。”勒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着打分表：“这段爆发，动作记忆理论怎么解释。”
　　全场安静，没有人想到勒寒会提问，而且还都些专业性的问题。
　　苏青檀盯着男人，男人盯着她，无声的对峙。
　　苏青檀别开眼，看向讲台的李梦：“你答。”
　　刚才那个问题她讲的浅，她答不上来说的过去，这个她讲过，也让他们做了功课。
　　李梦答的磕磕巴巴：“就肌肉记忆。”
　　“不对。”苏青檀打断王梦：“动作记忆是认知过程，不是生理反应，重新理解，下午给我交三千字阐述。”
　　李梦点头。
　　苏青檀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继续。”
　　洗手间内，苏青檀用冷水拍了拍脸，抬眼看见镜子里的人。
　　她今天没化妆，唇色淡淡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着有些疲惫。
　　“苏老师。”镜子里多出一个人。
　　勒寒倚在门口，领带松垮：“您跑什么，苏青檀。”
　　“透气。”
　　勒寒笑：“怕我。”
　　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怕麻烦，刚刚在教室，你过了。”苏青檀实话实说。
　　她和他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
　　“过了。”勒寒靠近她，把她困在洗手台和他胸膛之间：“我还没开始呢。”
　　苏青檀闻到薄荷烟味混着古龙水，很久以前她也闻到过。
　　“苏青檀。”他将她身子转向他：“七年了，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苏青檀没抬头，盯着他锁骨处的烟疤：“装什么。”
　　“装不认识我。”他声音压的很低。
　　“没有。”她否认：“勒总，可以回席了吗?学生在等着我。”
　　“可以，勒太太。”他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答辩在十二点结束。
　　七个学生，三个优秀，三个合格，一个待定。
　　苏青檀把打分表收进包里，勒寒的车钥匙还在她包里，十分晃眼。
　　院长一脸期待的看向勒寒：勒总，中午一起吃个饭。”
　　“下次，今天要陪太太。”
　　院长纳闷，勒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勒寒走向苏青檀：“苏老师，我送你。”
　　“我开车了。”苏青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院长眼珠子灵敏，一眼便认出钥匙主人所在：“苏老师，勒总。”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来看太太。
　　勒总什么时候和苏老师结婚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
　　“院长，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没有过多的解释。
　　“院长，保密。”勒寒跟了上去。
　　院长愣在原地，内心悔恨没有早点看出两人的关系，把两人安排在一起。
　　苏青檀半点没有跟人同行的意思，找到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勒寒坐进副驾，神若自如的系好安全带。
　　车开出槐大校门。
　　养母的电话打过来，苏青檀挂断。
　　对面锲而不舍的持续打过来，苏青檀无语的接起来。
　　养母的声音如雷贯耳：“下午萧凛去找你，请你吃饭，你别不知好歹。”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苏青檀打断养母，声音平静：“你要是想闹，可以去勒氏集团找他，他的律师团队应该可以陪你。”
　　苏青檀挂断电话，看着前方的红灯，问一旁的男人：“你律师团队忙吗?”
　　“不忙，随时可以为太太效劳。”
　　苏青檀打方向盘的手一顿：“不得干扰对方私生活。”
　　“萧凛不算私生活。”勒寒看她：“算骚扰。”
　　“勒寒。”她喊他。
　　“嗯。”
　　“你下午去哪。”
　　“陪你。”他答得理所当然：“作为苏老师的合法丈夫，我有义务保护好我太太安全。”
　　萧凛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一己之利什么都做得出来。
　　“哦!对了，晚上我要去你家。”
　　“条款没写同居。”
　　“条款也没写不能同居。”勒寒看她：“苏老师，书上有句话——”
　　“什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去哪。”苏青檀转移话题。
　　“你去哪我去哪。”勒寒视线停在那双放在方向盘的双手上，匀称纤细，温润如玉，很适合帮他按摩身体。
　　车停在小区楼下，天气明净透亮。
　　苏青檀拔了钥匙，没看他：“沙发归你，书房归我，主卧你不许进，我学生的论文别碰。”
　　“那午饭……”
　　“随便。”苏青檀推开车门：“勒先生，欢迎入住。”
　　他坐在副驾，看着她的身影，七年，他们的故事终于拉开了序幕。
　　下午，苏青檀给学生们上完课，下楼去找孙白凌一起去吃饭，却在停车场遇上了萧凛。
　　苏青檀觉得她今天有点背，刚才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被钢丝划伤了胳膊，这会又遇到萧凛。
　　苏青檀看着堵在她面前的萧凛，眼中的厌恶丝毫不掩饰：“萧先生，我想上次我说的很清楚。”
　　一个需要处处用女性来彰显自己价值的人，自是靠不住。
　　萧凛文质彬彬道：“苏小姐，实在抱歉，那天是我冒昧了。”
　　苏青檀没有半点想和人交流的欲望：“我已经结婚了，还请萧先生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跟着我，我保你吃喝不愁，享尽荣华富贵。”萧凛心有不甘，他看上的女人凭什么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苏青檀听着只觉得烦，她向来讨厌别人对她死烂打。
　　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有些人就像听不懂。
　　“苏小姐，你母亲的东西你不想要了，跟我结婚，我可以……”
　　“萧先生，三番五次骚扰我大太，是想和帽子叔叔喝喝茶聊聊天。”
　　勒寒声音出现在不远处，几步上前，轻轻扯过人手腕，将苏青檀拉到自己身后。
　　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入苏青檀鼻腔，却不难闻。
　　萧凛看着将人严严实实护住的男人，张狂至极，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萧先生，以后消失在我太太面前，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让萧先生在槐南除个名。”男人语气散漫，眼神不屑。
　　他跟他完全没有可比性。
　　苏青檀扯扯勒寒衣角：“我们回家。”
　　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
　　“回家”两个字取悦到了男人，目光挑衅的望向萧凛，赤裸裸的挑衅。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太太的东西她怎么吃进去的，我就会让她怎么吐出来。”一字一句，句句透露着警告。
　　主人，他是在把萧凛比作韩芝的狗。
　　勒寒牵起苏青檀手，两人掌心温度相融。
　　苏青檀想抽开，却被男人握的更紧。
　　“演戏要演全套。”勒寒靠近她，低声在人耳边轻语。
　　苏青檀没在挣扎，勒寒牵着她高开。
　　萧凛看着离开的两人，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