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行列式和矩阵是有区别的 感情最珍贵 ...

  •   自那次爬山之旅归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里,韩雪梅的消息再未响起,手机屏幕沉寂得像是被施了某种沉默的咒,永远等待着一个不会到达的信号。我坐在书桌前,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初夏的阳光把树叶照得透明,蝉鸣声嘶力竭,却愈发衬出寝室里的空荡,孤独抢占了我周遭的所有空间。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还是主动问候一下,这个决定本身打破了以往被动等待的自己。我拿出手机,轻轻敲下几个字:「你在干嘛呢?」然后按下发送键,短信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向了她的世界,而我则守在窗边,等待着它带回的花粉。
      等待回复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每一秒都被拉扯成细长的丝,微风中显得战战兢兢。我继续忙于手头的工作,心里却时不时飘过一丝期待,时不时检查着是否有新的消息到达。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她回复的短信:「刚忙完论文,正准备休息一下。你呢?」那字迹透过屏幕,仿佛能看见她揉着肩膀的样子。
      我回复她:「我也是,时间过得挺快的。对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饭啊?」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带着隐秘的期许。
      她很快回复,却带着一丝歉意:「我倒是想去,但是嘴角有点过敏,现在不太方便出来呢。」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有点担心,想要了解到底怎么回事,像那根细长的丝线被勒得太紧快要崩断。我直接拨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我小心地询问她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翁声翁气的:「也没什么了,就是嘴角过敏,起了好多小疙瘩,像撒了一把芝麻。」
      「听起来挺严重的,」我关切地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促,「都什么样子的?去医院看看吧,别拖着。」
      她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的,就是那种透明的小籽籽,这两天擦了皮炎平,过几天就好了,就是有点痒,不敢抓。」
      「那你好好休息下,多喝点热水。」我嘱咐她,心中却有些不安。挂断电话后,我决定去药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更有效的药,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我跑到学校附近的药店,药剂师是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问:「什么症状?」我详细描述了一遍,并提到可能是前几天吃驴肉引起的。药剂师听完后,皱了皱眉扶了扶眼镜,给我推荐了一盒口服的抗过敏药和一盒外用的软膏,她说:「擦皮炎平可能效果不大,这个不是皮炎,是过敏,用这个吧,中药成分的,温和点。」
      「有什么忌口吗?」我继续问,像个紧张的学生,想问清楚实验的每一个步骤。
      药剂师建议:「饮食清淡一点,多喝水,别吃海鲜和牛羊肉。」
      买好了药,我走到了韩雪梅宿舍楼下。我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给她带了点药,在她宿舍楼下等她,声音尽量显得轻松。
      不久,韩雪梅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门口。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素着一张脸,一只手捂住了嘴角,像是捂着一个小小的秘密,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却在看见我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屏幕从休眠中被唤醒。我走上前,递给她药,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响:“这是药店推荐的,口服的和外用的都有。你试试看,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她接过药,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像是湖面上泛开的阳光:“光良,谢谢你,你真是太细心了,我自己都没想到要去买药。”
      “没事的,”我笑着说,心里还是很小心的叮咛,“你吃清淡点,多喝热水,很快就能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哈。”
      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发梢垂下来:“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别太忙。”那句停顿的「你」好像还有好多想跟我说的话,让我心神荡漾。
      “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涂了药早点睡。”告别之后,我看着她转身走进了宿舍楼,心情也终于舒展开来。
      几天后,韩雪梅发来短信:“光良,嘴角好多了,多亏了你的药,小疙瘩都消下去了。”
      我回复:“太好了,那我们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这次去图书馆看书吧?”
      这样一次小小的关心,悄然间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了,像两颗原本各自旋转的星球,突然找到了彼此的轨道,建立了稳定的连接。我们开始自然而然地更多地在一起,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和关心,不再需要刻意找理由,像是一个解耦良好的系统,各模块却默契配合。
      我们一起在校园的食堂吃饭,偶尔尝试新开的窗口,分享着新奇菜品的惊喜,比如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她总要把炸脆的辣椒挑出来给我。有时,我们会一起到学校外面逛街,探索那些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小店,寻找那些独特的小物件,她会为一个发卡犹豫很久,我就站在旁边等,并不催她。在公园里,我们漫步在林荫小道上,踩着落叶,感受着生活的美好和宁静,黄昏的光线也刚刚好,似乎时间也变慢了,像是一个被设置了断点的调试过程,让我们得以仔细查看每一个变量的状态,等待对方的回响。
      陈晓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潜伏的雷达。一天,她在扣扣上给我发来消息:「听说你和雪梅最近走得很近,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庆祝一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说:「看吧,我早就说过你们还会有故事,我这个红娘功不可没那么快忘吧?」
      她们俩明明就在一个寝室呀,我笑着回复:「你这是明知故问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的预感确实成真了,多谢陈大媒人。」
      「那当然,我可是你们俩的红娘呢。」她得意地回复,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下次吃饭可别忘了叫上我,我要好好见证一下,顺便考察下你对雪梅好不好。」
      陈晓的玩笑让我感到既温暖又有些无奈,我只好答应:「可以啊,下次吃饭,让雪梅一定叫上你。」我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把你家那位也带过来,让我们也看看,是何方神圣收了你。」
      陈晓在扣扣那头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回复:「哈哈,你这是要审查我的男朋友吗?没问题,下次就让你们见一下。」她似乎不大放心,又补充了下,「你也知道他不是我们系的,你们可不许欺负他,不许问奇怪的问题。」
      我笑着回复:「那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上网查一查警察都是怎么审讯犯人的,给他做个笔录。」她给我发过来一个炸弹和菜刀的表情,表示不满,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然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突然传来一个噩耗,像乌云瞬间遮住了太阳,毫不夸张的晴天霹雳:系里的李老师在校园外附近的路口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车祸,不幸遇难。他当时正骑着那辆陪伴他多年的老旧自行车,穿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宁静路口,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杠,曾是他标志性的坐骑。一辆疾驰的汽车无情地撞向了他,将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像一道无解的数学题,突然划上了永远的等号,等候右边,不会再有任何字符。
      李老师是那种典型的传统而严肃的大学教授,他以严谨的教学态度和不苟言笑的面容在大一高等代数课堂中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板书永远工整得像印刷体,像是一个完美对齐的代码块。他的性格似乎有些古怪,一次课堂上计算机故障,IT维修人员前来检修,在未征得他的同意的情况下便关闭了电脑,李老师那声严厉的质问:“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电脑!”那怒吼像狮子咆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惊,大气不敢出。他那火爆的脾气和不近人情的态度,让我们对他既敬畏又有些不解。
      补考时的严格,又让好几个补考仍未通过的同学至今还要为此门课程的毕业清考而努力,苦不堪言。尽管他们对李老师有着诸多抱怨,但当得知李老师不幸离世的消息时,他们也充满了震惊和怀念,在群里沉默地刷屏。因为,客观来说,李老师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教师,他将全部的心血都投入到了教学之中,他的严谨和专注在这个略显浮躁的社会中显得难能可贵,一个老派学院作风的好老师,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他生前一直住在学校提供的那套简朴的旧房子里,墙皮都脱落了,每天骑着那辆自行车上下班,过着朴素而充实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像是一个只活在数学世界里的「修行者」。
      对于我个人而言,李老师的离去让我感触颇深,像心底某个角落突然塌陷。记得大一补考那天,高数的考场里鸦雀无声,李老师在考场巡视时突然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我,那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我,然后询问我的家乡。得知我来自于贵州之后,他认真地查看了我的学生证,眉头微蹙,并鼓励我:“没事,你要好好学习,基础差不要紧,态度要端正。”然后就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回响。
      最后补考的结果是我通过了,虽然我不确定这里边是否有李老师对我特别关照的因素,但从他当时的眼神、举止和语气中,我能感受到他对我这个来自遥远贵州的学生的关心和怜悯,那是一种近乎慈父的严厉。可能他会认为我虽然上课很认真,但考试还是未能通过,只是基础太差,缺乏数学天赋,已经尽力了,所以放了我一马。
      虽然我无法证实这一切是否只是出于我的想象,但李老师的离去让我深感忧伤和惋惜,在这个即将告别的季节里,死亡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李老师,确实是一个好人,我心里突然一个恍惚,终于明白「好人」其实是一个蛮高的评价,不是滥好人,而是有原则、有温度的好人。我打开扣扣,在说说中写道:「“行列式和矩阵是有区别的!”——深切缅怀李老师!」
      这个不幸的事件之后,也让我更加珍惜在大学最后的这段时间。而我与雪梅的相处,也慢慢变得越来越自然,不再需要特别计划和安排每一次的见面,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短信「要不要一起去看书?」或者「晚上一起去步行街?」我们就能快速的决定一起要做的事情,那种默契像呼吸一样自然,像是一个经过多次握手优化后的长连接。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正坐在寝室里,专注地调整着论文的格式和字体,像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仪仗排列。陈Sir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神秘:“宋滔,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这可不能耽误,我迅速换上一件整洁的衣服,马上出发,心里嘀咕着是什么事。
      然而,我看到刚开的那瓶可乐我只喝了几口,带着它走显然不方便,就这样放着,回来时可乐也不冰爽了,口感会大打折扣。我灵机一动,把可乐倒进了我的玻璃保温杯里,那是个双层的玻璃杯。这样一来,回来的时候应该还能赶上几分冰凉,我真是勤俭持家的小能手。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很得意:「我可真是个人才啊,这种天才的想法都能想到,牛!」
      我匆匆赶到陈Sir的办公室,发现阿飞也在,正襟危坐。我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的一把椅子上。陈Sir见我们俩的表情有点迷茫,笑着说:“别紧张啊,叫你们来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放松放松。”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和幽默。
      接着,陈Sir向我们介绍了一个机会:原来是他的一个朋友开的公司,正在寻找计算机相关的学生,参与一个汽车防盗相关的产品开发,有点技术含量。老板有一些背景和人脉,陈Sir觉得我们俩还不错,准备把我们推荐过去。他温和地问:“你们有兴趣吗?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提,我帮你们争取。”
      我们俩一听这确实是好事,像天上掉馅饼,欣然同意并感谢老师的推荐,表达了我们的意愿,说薪酬老师商量着就好没关系,主要是想学点东西。陈Sir说:“那我就先推荐过去,你们回去等消息,也准备一下,有可能需要面试,把自己收拾利索点。”
      在我们准备离开前,陈Sir想了想,友好地提醒我们:“因为朋友公司规模不大,在我们这个地方,待遇可能不会太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别指望跟大厂比。不过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的,至少够你们吃饭租房。”
      走出办公室,我和阿飞笑着拍打了下肩膀,边走边讨论着这个机会,阿飞说:“这真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参与这样的项目,对我们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简历上能写一笔。”
      我点头同意:“是啊,待遇没那么重要了,可以实战就行了,能学到真本事。”
      我们决定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争取在面试中展现出最好的自己——虽然后来证明我们多虑了。
      回到寝室,我轻启保温杯的盖子,准备品尝一口冰爽的可乐,犒劳自己。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我惊讶不已:原本双层玻璃的保温杯,竟在杯口下方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分成了两半,像一刀切开的蛋糕。而那杯中之可乐,却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内层的玻璃容器中,一滴未洒,冒着寒气。
      我忍不住轻叹一声,随即放声大笑:有时候,天才与蠢材之间的界限,似乎也并非那么清晰,仅仅一线之隔,甚至可能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幸运的是,我的可乐依然完整,而且还留有一丝冰凉,完全并不影响饮用,知足常乐嘛。我追求完美,也能接受意外,这就是生活,像是一个容错性良好的系统。
      第二天的中午,我走进了学校商店,准备买个新的杯子。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游走,最终我选中了一个精致的玻璃保温杯,透明的杯身,简洁的线条。我轻轻拿起它,走向收银台,准备结账,心里想着这次可不能再倒可乐进去了。
      就在这时,雪梅的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微笑着回答说买完杯子这就过来。她很好奇地询问我买的是什么样的杯子,我想了想,故作文雅的描述了它的模样:“一个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玻璃保温杯,透明的,能看到水位。”
      她轻声说:“听起来好像不错,我平时都是用一个陶瓷杯子喝水,不过没有盖子。”
      我好奇地问:“没有盖子?那种杯子我们一般叫马克杯,敞口的。”
      她笑着解释:“我不知道叫什么,所以每次用之前我都会用水冲一下,以防灰尘掉进去,麻烦死了。”我思考了片刻,心里一动,重新回到货架前,又挑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再次回到收银台,决定给她也带一个。
      见面后,我举起一个保温杯准备递给她,微笑着说:“我们一人一个。”并补充道:“我听说女生每个月总有几天,需要多喝热水。那时候,你就用这个保温杯冲兑一些红糖水,应该正合适,保温效果好。”
      雪梅听后,“噗呲”一声忍不住捂住嘴笑出声来,眼波流转,然后接过杯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害羞:“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哈哈,不过真的谢谢你,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天天带着。”
      几天后,我和阿飞双双收到了陈Sir的通知:我们不用去面试了,直接被录用,并在邮件中给我们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让我们下周一直接去找王总报道。虽然待遇远不如预期,月薪少得可怜,但我们更看重的是这次通过工作来学习的机会,那是课堂里学不到的实战经验。
      王总的公司,隐匿于市政府对面的居民楼中,没有招牌,似乎刻意躲避了城市的喧嚣,大隐隐于市。我们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座楼栋,如同住在这个小区的居民一般爬上了4楼,楼梯间里弥漫着饭菜香。找到对应的门牌号敲门之后,一位大姐热情地迎接了我们,带领我们穿过了公司的门槛,并自我介绍了她是负责公司财务的,我们叫她张姐就好,笑容可掬。
      一进门,我们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个宽敞的四居室,客厅里摆放着几张办公桌,乱中有序,像一个刚搭建好的开发环境。而一个卧室已经被精心整理出来,迎接我们的是窗户边一张胡桃木的长桌,上面摆放着两台电脑显示器,像两台等待启动的时光机。长桌两侧各有一把电脑椅,它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待我们的到来。这里,就是我们办公的地方了,我们的战场。
      中午时分,张姐带领我们走进了市政府的食堂。我们惊讶地发现,想象中这个只对内部员工开放的食堂,竟然也对外开放,像个小秘密。价格亲民,与学校食堂相差无几,只是菜品更油腻些。食堂里,大多是中年人,他们脸上看起来很疲惫,像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面团。
      午餐过后,我们在办公室的电脑椅上小憩,准备迎接下午的到来,椅背抵着墙壁,发出轻微的摇晃。
      终于,我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王总。他的形象,只需一眼,便与那些在官场和生意场上混迹,经常在外应酬的人们的刻板印象完美契合:有点发福,穿着polo衫,带着金表。王总对我们表示了热情的欢迎,称我们是陈Sir的得意门生,无需面试,直接上岗,欢迎我们的加入。他会将我们视为他的左膀右臂,共同研发产品,说得我们热血沸腾。随后,他简单介绍了公司的业务情况,并安排我们先帮他搜集相关的产品资料,每天通过邮件汇报,他会在有空时与我们讨论,像布置作业的老师。
      这样的工作安排和环境,让我们感到轻松自在,像在家里一样。然而,想到每天要等公交上下班的不便,却让我们有些头疼,公交班次少,还要换乘。阿飞提议说我们骑自行车来上下班,既环保又自由。我尴尬地告诉他,我几乎很少骑自行车,甚至在学校也很少用到,平衡感不好。我只是把骑自行车视为一种娱乐活动,而非日常的交通工具。阿飞好奇地问我中学时如何上学,难道是因为离家近?我笑着回答他,我离家并不近,每天走路单程也要20多分钟,翻山越岭的。我们那边是山城,地形起伏,骑自行车上下学,下坡自然轻松,但上坡路上,我恐怕要踩出火花才能勉强上去,腿都会软。
      阿飞想了想,拍了拍我的肩膀,拍着胸口说:“没事!有我呢。”然后右手拇指翘起来往身后一指,爽朗地接着说:“你坐后面,我带你,每天接送你,保证不让你迟到。”
      我们,真的就这样开始工作了呢。每天我们一起在这间办公室上班,而早晚的时候,阿飞成了我专属的人力车夫,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驮着我穿过城市的街道。这样的日常,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好奇与乐趣,像两个并肩作战的侠客,即将在这片江湖里,杀出一条血路。而我知道,载着后排上的我,阿飞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仅驶向那个居民楼里的办公室,也驶向一个名为「成年」的、未知的、充满Bug却必须上线的未来。

      --- 未完待续,每晚 20:00 更新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行列式和矩阵是有区别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欢迎收藏,评论,追更-《心里的城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