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最温柔的和解 最温柔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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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一个夜晚，我正埋头修改着论文，台灯的光晕在稿纸上投下温暖的黄圈，突然被扣扣的提示音「嘀嘀」打断了思绪。我抬头看了看窗口，是陈晓发来的消息：「给你个机会，你猜今天我遇到什么好事？」
我心里一惊，莫非是她心仪的那个云南男孩终于向她表白了？虽然我觉得忒快了点——距离她告诉我「见面」才不到两周，但这样的暗示似乎也太过明显，像春天里迫不及待绽放的玉兰。我决定逗逗她，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我猜，你终于忍不住向他表白了吧？」
「光良！你对我这么没信心！还用我表白？」她的消息迅速回复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骄矜，我想象着她骄傲的模样，嘴皮都快翘起来了吧。
我立刻意识到，果然是她被表白了，那个传说中的「棉花糖」终于落在了她掌心。我改口说：「那就是你被表白了，恭喜！」
她马上回复过来：「哈哈哈~这还差不多。我今天心情格外好，回寝室就一直在循环播放《棉花糖》，你有没有听过？歌词写得好像我们啊——‘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 」
我撇着嘴回答「没有！」
她惊奇地问：「哟~我们系的情歌王子也有没听过的情歌啊？」
我笑笑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我可不像你这样被爱情滋润，《棉花糖》这么甜的歌，我怕听多了牙齿都坏掉了，会蛀牙的。我不爱吃糖！」这是一个自我保护，拒绝摄入过高的糖分。
她调侃我：「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趁还没毕业，感受下‘夕阳恋’的温暖，甜甜的多好，别等到散伙饭的时候才后悔。」
我感到这个话题有些尴尬，像被戳中了隐秘的伤口。便发了个拜拜的表情过去，心想这热恋中的女孩，真是不要轻易招惹啊，她们的甜蜜像阳光，照得单身狗睁不开眼，像是高亮度的屏幕在深夜刺痛双眼。
正当我感慨陈晓的率真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我好奇地打开一看：「光良，我想了想，好像你也比较无辜，所以，还是把你加回来吧。」
我心中一动，这语气，这风格，除了吴荟还能是谁？那种带着西北人豪爽又别扭的口吻，像是她站在我面前，双臂交叉，气势凌人的样子。我不禁感到一丝释然，像是一个长期挂起的进程终于被恢复运行。我迅速将她的号码存入通讯录，然后回复：「那就好了，都是同学，还是朋友嘛。」
挺好，毕业前没有失去一个同学。我的心情也因此变得轻松起来，像是阴霾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漏下些许阳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像这短信或一通电话一样，简单而直接，却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改变一些自以为早已认定了的结局——比如我以为吴荟会一辈子恨我，或者我会一辈子愧疚。原来，有些连接，只需要一方主动发起一次握手，就能重新建立，哪怕之前的传输已经中断。
几天后，我再次收到了陈晓的扣扣消息。这次她似乎有些烦恼，头像灰扑扑的：「光良，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动不动就喜欢玩消失啊？」
这话说的。我心想她不是谈过么，这样的问题还会问我，难道就因为我之前在平安夜消失过？那已经是陈年往事了。但我还是小心地回复，像踩在一块薄冰上：「此话怎讲？」
她继续说，打字的速度很快，仿佛压抑着怒气：「最近我们有些别扭，他总是喜欢玩游戏，不太理我，一玩就是通宵。」
原来如此，于是安慰她：「这应该正常，男生有时候看球赛、玩游戏的时候就比较沉迷，是那种‘心流’状态，不记得时间了，你直接告诉他你的感受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她似乎有些犹豫，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我试过了，他说会注意的，却没什么实际行动，第二天还是照旧。」
我建议她：「或许你可以给他一些时间，或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比如你也试着玩那个游戏，或者约他一起出去打打球，增加一下你们的互动。」
沉默了一会儿，她回复：「我明白了，光良。我再试试看，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其实，最近陈晓时不时会向我抛出一些关于恋爱的问题，这让我有些忍俊不禁。我自己都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严格来说，一段正式的都没有，她却把我当成顾问似的，像是我是情感专家。我想，或许她并不是真想听我的「建议」，她可能只是觉得我是个不会到处乱说的人，一个安全的树洞，可以通过我了解下男生的真实想法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晓和她男友的关系似乎逐渐稳定下来，也不太需要我这个「听众」了，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像一潭死水，直到那条短信的到来。
按照学校往年的安排，6月底我们就毕业离校了，那意味着真正的各奔东西。过几天五一节之后，也就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时间过得真快，像指缝里的水，抓得越紧流得越快。大一第二个学期的五一节，我跟几个同学去北戴河游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海风吹在脸上是咸咸的、湿润的，我们在沙滩上写下名字，被浪打湿。那时的我刚刚调整过来心态，从高考的阴影里爬出来，开始享受大学时代的校园生活。现在，又是五一，我却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成为那个看着别人放假的人，像是一个即将被系统回收的过期对象。
我还记得那次旅行是在楼下小卖部买的电池和胶卷，安装到阿强借来的胶卷相机里，每按一次快门都小心翼翼，像是进行不可逆的写操作。而现在，我们都是用数码相机拍了好多照片，却从来都没有冲印过，全保存在电脑里，成了电子尘埃，丢在若干文件夹里却很少被点开。我从衣柜里翻出那本小小的影集，里边存放着在北戴河拍摄的照片，依然记忆犹新。照片里的我们，笑容灿烂，青春洋溢，时间被冻结的时刻刚刚好，却不知道那一刻的永恒背后，是此刻的即将消散，像是快照与真实运行状态的差异。
我正回味着这些照片，指尖抚过那张在海边的合影，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韩雪梅发来的短信：“光良，五一你还在学校不，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我看着这条「意外的」短信，需要留给自己一些时间想想。韩雪梅，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像是一本被压在箱底的书，封面已经蒙尘，但她的突然邀请，让我感到惊讶，尽管我心里对她一直还是很愧疚，愧疚于那条从未围过的围巾，愧疚于那些不明所以的暧昧与退缩，愧疚于我曾经的「不可理喻」。
我回复她：“应该还在，这个季节，爬山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呼吸下新鲜空气。”不置可否，似乎我还是没有想好做选择。
她很快回复，带着几分雀跃：“太好了，那我们五一那天早上在学校北门集合，不见不散。”她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了下来，心中慢慢开始对这次意外的重逢充满了期待，那种期待像年轻的藤蔓，在胸腔里悄悄攀爬，像是一个即将建立的新连接，端口已经打开，等待数据传输。
但似乎天公不作美，五一那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却发现窗外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似乎要下大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眼看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发了短信：“好像要下大雨，要不，我们改期？”
没多久，她回复信息，带着有些许失望却又理解的语气：“我觉得也是，看这天气，要不明天吧？我查了下明天晴天。”我想了想答应了，心中竟有一种因延迟而加重的期待，像是一个被延迟加载的资源，反而在不断的等待中积累了更多的访问欲望。
5月2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像是昨天的阴霾从未存在过。我如期来到学校北门，却发现韩雪梅已经在那里等候，比我还早。她手里提着一袋准备好的零食，有矿泉水、面包，还有几包话梅、瓜子、地瓜条……她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看起来神采奕奕，笑得很灿烂，像是春日里最后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她递给我一瓶水，便一起走出校门，准备乘车到目的地——大城山。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我走在她左边，闻到某种水果的味道，像是苹果混合着梨子的清甜，应该是刚洗过头的洗发水味道。
坐上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郊外的绿意盎然。我们坐在车厢里，聊起了各自的近况。韩雪梅告诉我，她考研其实也没什么准备，只是看到许多女生选择了考研，便也跟风报了名，连培训机构也没有参加，纯粹是「裸考」。
我笑着回应，试图缓解她的尴尬：「还好你没有报培训班，那些培训机构的课程和所谓的押题，其实也没啥用，只是一个宣传罢了。你看，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毕业和找工作，也没有人会真正找他们去计较之前的承诺和保证，反正都是愿者上钩。」
一路车程，我们聊着学校的事儿，车很快就来到了大城山脚下的站台。下车后，我们从山脚开始，一边往上走一边继续着话题，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槐树，槐花飘香，像是给空气加上了滤镜。
她还告诉我，其实家里并不是很支持她继续深造，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说：「我爸妈说，读了这么多年了，这都好不容易毕业了，还上什么学，赶紧上班或者嫁人才是正经事儿。」她向我回忆起家里的情况，中考结束之后刚好她姐姐结婚，家里琢磨着不让她上高中而去找点事做，或者早点嫁人。还好被她那个教书的姐姐给拦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她感慨地说：「也算是命吧，要不估计现在都没机会走出来看看，可能就在老家的小工厂里缝衣服了。」
听她讲述，我心中涌起一股恻隐之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相比于她，我是多么幸运，父母一直都很支持我们两兄弟的学业，从小就敦促我们要好好学习，并向我们允诺，只要我们「争气」，可以一直供我们上学，念到博士也不要有任何的担心。然而，我上学这件事一直没有很上心，比较随意，虽然母亲盯得比较严格，我也会找机会偷玩，自己找一些乐子，结果就是好像玩也没玩好，学也没学好，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像一场浑浑噩噩的梦。我也分享了一些我家里的情况和我的成长故事，并告诉她，虽然我现在也还是有些迷茫，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山顶。站在山顶上，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楼宇像积木一样排列，感受着微风拂面，置身于眼前的这份宁静和满足，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被风吹散了。
韩雪梅突然说：“光良，你看这城市，多美啊。”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我点点头，心中感慨万千。是的，我们已经在这座城市驻足了快4年，以后会去哪我还不知道，但这段青春，这段混杂着迷茫与成长的岁月，都将是我们心中永远的风景。
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地方，扭过头跟她说：“这里跟凤凰山不一样，听他们说在半山腰另外一侧的围栏里边，饲养得有老虎和其他一些动物，像个小型的野生动物园，待会我们下山看看能不能找到，据说挺隐蔽的。”
“真的么，我也听说过，不过没看到过，那待会我们找找路。”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像孩子听到了宝藏的传说，等着开启探索之路。
下山的路上，我们选了一条蜿蜒的小径，寻找着那些传说中的动物。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小径上，形成跳跃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不知名的野花香。我们走走停停，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增添了几分探险的乐趣，她的白裙子偶尔被荆棘勾住，我帮她轻轻拨开，指尖触到布料的质感，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易碎的资源。
终于，我找到了那个围栏，隐蔽在一片灌木丛后。透过路边的灌木丛，可以透过对面半山的铁丝网，看到了两只懒洋洋的老虎，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我兴奋地指给她看，压低声音说：“看，老虎在那里！”然而，或许灌木丛有些高，她在我右边偏后的位置，并未看到我所说的地方，焦急地踮起脚尖张望。
于是，她轻巧地踩上小路边的土包，抓住一根树枝向对面山坡张望，身体微微前倾，这才看到了我所说的老虎。她兴奋地说：“光良，真的有老虎诶！”接着又说道：“但是看起来睡着了一样，不会动，像两只大猫。”
我们远远地看着老虎，确实一动不动的，毫无森林之王的霸气，晒着太阳打盹。突然，“嗖嗖嗖”几声，老虎旁边的树上几只松鼠模样的小动物从树上窜下，打破了宁静。老虎睁开了眼，突然起身追过去，并“嗷~~”一声大叫，那声音震得树叶都在颤抖，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力量。
“啊！”韩雪梅被吓得一惊，脚下一滑。我一扭头，只见她从土包上滑落，像一片失去支撑的白色羽毛。我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试图拉住她，指尖触到她的肌肤，微凉而细腻。尽管如此，她还是滑落下来，重心不稳，刚好钻进了我怀里，撞在我胸口。我一阵心慌，能感受到她迎面扑来的气息，心脏像是被重锤敲击，忙说：“没事儿吧，有没有扭到？”
她低着头，轻轻回应：“没事。”并顺势展开手指抓住了我的手心，我们的五指就这样紧紧扣到了一起，严丝合缝，像两块契合的拼图。这样一场小惊吓，此刻的亲密，让我们似乎在那一刻同频了起来，心脏砰砰地撞击着胸腔，突然实现了同步。
经过了这场小插曲，我们慢慢地沿着小路下山。韩雪梅左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地沿着山路向山脚走去，享受着这份静谧的亲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的身上，她在我右边，我偷偷看了一眼，微风拂来吹乱了她的刘海，她右手轻轻拨弄了下头发，我又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眸，温暖而又宁静，像一汪深潭，我差点溺毙其中而毫不知情。
到达山脚后，韩雪梅轻轻地松开了我的手，指尖划过我的掌心，带来一丝怅然若失的微痒，像是连接被优雅地关闭。她转过身来面对我，眼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脸颊微红：“光良，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摔惨了。”
我回以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你没事就好，刚才我也被吓我一跳，那老虎也真是，早不叫晚不叫。”
站在山脚的路口，我们突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甜蜜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亲密接触，或许是因为这段未曾发生过却即将结束的旅程，我们彼此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为了掩盖这种尴尬的气氛，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肚子也应景地叫了一声。我想了想，提议说：“已经中午了诶，你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去对面巷子里找找吃的？听说这边有条小吃街。”
“好啊，我也有点饿了，早上都没怎么吃。”她笑着回应我，自然地走在我左边，距离近得能碰到手肘，像是默认恢复了之前的亲密。
于是，我们穿过斑马线，来到了路对面的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巷子两侧散布着一些小店和餐馆，烟火气十足，有炸串的滋滋声，有吆喝声。我们沿着巷子穿行，探索着这些店铺和街边美食，像两个普通的、刚刚约会完的情侣。
我看到前面一个摊位有卖驴肉火烧，热气腾腾的炉子旁排着几个人，便对着她说：“前面有卖驴肉火烧，你想不想吃？有人排队说不定好吃呢。”
“驴肉？我还没吃过呢，一直想试试，要不试试。”她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和期待，还有对我的信任。
“好啊，我去买。”我走到摊位，买了两份，一份辣的，一份不辣。我把不辣的递给她，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一样缩回：“这个不辣的给你，刚出炉的，小心烫，慢点吃。”
她接过驴肉火烧，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嗯~真不错，外酥里嫩，挺好吃！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我猜的，女孩子一般不太能吃辣，而且你上次……”我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怕提到不愉快的往事，那些不好的回忆。
我们拿着驴肉火烧，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着，边吃边聊，慢慢走到了一个公交车站。我们决定一起回学校。路上，韩雪梅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说：“光良，今天玩得挺开心的，我们下次还一起出来玩吧？”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闪躲。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好呀，我也很开心，随时都可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今天的好几个眼神交汇的瞬间都让我为之动容，像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公交车缓缓驶来，我们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坐在里面，我坐在外面。车厢里人不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的身上，温暖而舒适，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投下光晕。韩雪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转过头来和我说话，发丝随风飘动。
“你知道吗，光良，我觉得今天特别有意义，不只是看到了老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意有所指，像是一个封装了深层含义的回调函数。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我看了看我们刚才牵过的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特别是今天的天气，真好。”
回到学校后，我们在她宿舍楼下告别。韩雪梅笑着说：“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光良，谢谢你拉我那一把。”
“我也是该说谢谢，谢谢你今天约我。你玩累了吧，快回去休息一下，记得泡下脚，刚才那一下可能扭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楼道转角。我漫步在校园中，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真是美好的一天，像是偷来的时光，像是一个被成功缓存的美好瞬间，在毕业倒计时的压力下，成为了我最珍贵的内存页。
--- 未完待续，每晚 20:00 更新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最温柔的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