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要考虑她的感受 成长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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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室友们开始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毕业论文的准备中，键盘敲击声与叹息声交织成焦虑的序曲，像一场无声的协奏。时光如梭，转眼间，毕业的钟声即将在不远处敲响，那声音像是倒计时的秒表，每一次跳动都离“散伙”更近一步，不可逆转。周董和胡军，他们之前一直忙碌于联系学校和准备复试，如今，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他们被杭州的那两所学校顺利录取，这也让他们在那里延续了彼此的陪伴，像两棵并生的树，将被移植到同一片新的土壤，继续它们的纠缠生长，而我，似乎要留在这座城市奔命了。
我和阿飞，也在前几天将我们的论文初稿提前发送给了陈Sir，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老师的宝贵意见，那种心情像是寄出了告白信，既忐忑又希冀。终于有一天，陈Sir召唤我们到他的办公室。他告诉我们，论文他已经仔细审阅过了，整体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在一些段落的格式上做了一些标注，希望我们能够稍作调整，像微调乐谱上的音符。他还特别提醒我们，开题报告需要重新更新，指导老师一栏要修改为李静老师的名字，论文中相关的内容也需要一并修改。
陈Sir的这个决定，其实就等同于将我们划归到李老师名下，像是把精心培育的盆栽移交给另一位园丁，像是将一个稳定的项目迁移到新的维护者手中。但他还是承诺，论文中有任何问题，我们依然可以找他，那个「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随时可以接着我们。
我们没有过多追问背后的原因，因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李老师即将休产假，需要更多的学生来充实她的指导名单，而我和阿飞就是首选。陈Sir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他认为最优秀的两个学生送给了李老师，这种无私的精神和对学生的关怀，让我们暗自佩服，陈Sir的人品真是没话说，唯有尊重和从心底的服从。
在公司的日常工作中，我和阿飞四处搜寻着那些散落在互联网角落的资料，像拾荒者发掘着被遗弃的宝藏，发掘产品与GPS技术之间隐秘的联系，像两个在数据海洋里打捞沉船的水手。我们讨论着这些我们认为很重要的细节，争论到面红耳赤，又将这些信息汇总成一份报告，定期发送给王总。这样的工作跟我最早预期的软件开发相差甚远——没有华丽的界面，没有复杂的算法，只有枯燥的数据分析，像是一个只有后端没有前端的项目，用户体验为零。不过我跟阿飞的团队合作倒是越来越默契，像两把逐渐磨合的钥匙，开始能打开同一扇门。
为了获取更多的行业信息，我联系了一位远在广州的同学。他去年毕业后加入了当地的一家软件公司，从事的正是与GPS定位相关的产品开发，算是入了行的前辈。他不仅慷慨地分享了一些相关的行业资料，还详细地向我解释了相关产品的功能和市场前景，那些术语在电话线里流淌，像某种神秘的黑话，像是加密传输的数据包。这些宝贵的信息，对我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让我在给王总汇报工作时可以有底气地发言，拥有充足信息储备就不再心虚。
周末，学校的毕业季集市如期而至，这是大四学生最后的狂欢与清仓，像是一场盛大的资源回收再生仪式。我和室友们拖着一箱箱的旧书籍和考研资料，像拖着几箱沉重的回忆，来到宿舍楼门口的空地上。我们铺开一张洗得发白的床单，将书本一一展开，铺满了一地，像摆开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像是展示着我们四年青春的记忆快照。阳光下，书页翻飞，哗啦作响，仿佛在对着现在的主人做最后的挽留。偶尔有学弟学妹们驻足，询问价格，但大多数只是看看就离开了，眼里带着对大四生的一种疏离的好奇。生意略显惨淡，一上午快过去了，我才开张了一单，卖掉了一本《信号与系统》，赚了三块钱，凑一凑勉强够一顿午饭。
我给周董使了个眼色，让他帮我照看摊位，而我则打算四处逛逛，透口气，也侦察一下敌情。在集市上，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看到最多的就是各种书籍：专业课教材、小说、漫画，琳琅满目，远远地望不到尽头，像一条由纸张铺成的河流，流淌着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知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二手物品：掉漆的吉他、磨损的篮球、过时的CD、老旧的电脑，甚至还有吱嘎作响的自行车和臭烘烘的球鞋，每一件都是前任主人青春的残骸，在阳光下曝晒着最后的尊严。
逛了一圈回来，我意识到集市上的同质化现象比较严重，十个人里有八个在卖《考研英语词汇》，买家早已审美疲劳，毫无竞争力。那些考研资料和几本我认为不错的书籍，在这里似乎也难以卖出好价钱，被淹没在廉价的「废纸堆」中。我决定另辟蹊径，除了教材类的书籍挥泪大甩卖之外，其他我认为有价值的书籍和资料，需要采取不同的策略——精准营销，细分市场，像是对不同的用户群体提供定制化的服务。
于是，我请「东南家教」的周董出山，帮我设计一批海报。周董的业务非常熟练，也很专业，毕竟他靠着家教中介业务，已经赚了不少外快，像是一个成熟的老手了。很快，他就帮我设计好了海报打印出来，并赶在周一上课前，将信息贴满了学校宿舍楼、球场、食堂、教学楼的一些必经之路。这些海报不仅美观，还充满了拨人眼球的字眼，什么「血本出售」「考研神器」 「培训内部资料」「错过等一年」，我相信它们一定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让我们的书籍找到新的主人。
精准的广告投放，带来了预期的推广效果。接下来的几天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询价声络绎不绝，我的手机像是变成了热线。这些来访的同学们对我的报价似乎更加认同，价格谈判变得比较顺畅，我很快就达成了不少交易，约定在7号楼进行交接，那里成了临时的「交易所」，充满了讨价还价的人情味，像是一个热闹市场。
由于白天我还要去上班，准时出现在公司打卡，周董便充当了我的「交易员」，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他在寝室里耐心等候前来取书的买家，有时甚至亲自下楼，为我完成交货的最后一程，像个尽职尽责的跑腿。毕竟「服务至上」也是我赢得客户青睐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在这个临时的「二手书商」角色里，我竟品出了几分职场滋味，像是一个微型的创业实验。
一天晚上，一位电话中约好的学弟如约而至，敲门声带着试探。他对我的考研资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本计算机专业改革后新出的专业课书籍，它可是我不惜重金80元购得的宝贝，上面还有我密密麻麻的批注，是我曾经上战场的痕迹。学弟询问我关于考研的种种，眼神里满是虔诚。我故作深沉，语重心长地开导他：“考研其实主要考的是心态，看你能不能坚持，是不是耐得住寂寞，能不能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还坐在自习室里，与孤独为伴。”
学弟又问及考研培训机构的选择，我坦诚相告：其实各家机构大同小异，宣传往往夸大其词，那些所谓的押题并不靠谱，都是概率游戏。培训机构的好处，就是让你身边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了他们的陪伴，或许你会走得更加坚定，不那么孤独。但如果你本身就能做到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学习，那么有这些去参加培训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好好看看我手上的这些资料，这些都是精华，重点和坑我全都圈出来了。
我一本本地翻出资料，向学弟回忆并展示哪些是考试的重点，哪些我做了笔记，哪些又是从广州、杭州等地寄来的珍贵资料……
学弟听得津津有味，表示对这些资料都很感兴趣，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告诉他：“这些资料当时我也是费尽心思托人向之前的学长和学姐买的，看你一直听我讲，也真心想要，这6本书，再加上2本，还有五六份我自己打印的资料，全部400元转让给你，相当于白送。”
学弟面露难色，觉得价格稍高，希望能以200元的价格全部买下，那表情像是受到了惊吓。我惋惜地回应：“这个报价已经很有诚意了，我也并非想赚钱，只是不想让这些资料被贱卖，但你出价也太低了，低到我觉得这些纸张上的墨水都不值当了。”
学弟掏出口袋，数了数手中的现金，两张毛爷爷和一把零钱，总共不到300元，示意真的只有这么多，眼神真挚。我见状，心软了，或者更多是觉得应该「见好就收」，忙说：“算了算了，哎！这些资料还不如留给你，看你也挺诚心的，280成交，希望你明年能考个好成绩，也算我做了一件好事，积点德。”
学弟听完很开心，爽快的将钱递给我，然后将这一大堆书籍和资料装进袋子，连声道谢后离开了寝室，背影像是背着一座金山。
过了一会，胡军估计学弟已经走远，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调侃道：“光良，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吹，我觉得你可以去当销售了，那话术，一套一套的。”接着他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有，我那两本一直没卖掉的书，刚才也被你一起给卖掉了，你准备给我多少钱？那可是我的专业课教辅啊。”
我笑着开玩笑地回应：“你也说了，一直卖不掉，废纸都不如。这样吧，待会我去借个称，五毛一斤，给你大概称一下，估计也就值个可乐钱。”
“滚！起码给我30块吧，那是我的‘青春’。”胡军正色道回应，然后笑着说：“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继续做技术，别去干什么销售，可惜了，你这口才应该用在代码注释里。”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也让我们忘记了之前考研时的那段枯燥乏味的日子带来的焦虑和不安，暂时逃离了现实的压迫。
自从开始上班，我与雪梅一起吃饭的次数变得稀少，像是从每日必修课变成了选修课。平日晚上下班回来，我们也只是通一通电话，分享着当天的新鲜事，她的声音是我一天中最柔软的慰藉。她跟我说还是认真工作比较重要，语气里带着准毕业生的通透。在她看来，能在我们系找到实习机会已属不易，更不用说直接进入公司工作了，我应该珍惜。她的支持和鼓励，也让我比较释然和放松，像是有了坚实的后盾。
今天周末，我们相约中午共进午餐，那是我们一周一次的「约会日」。不过，在享受这美好时光之前，我决定利用上午的时间，再次调试毕业设计所需的软件。虽然在公司的工作相对清闲，但我并不想在办公室明目张胆地做自己的毕业设计，这似乎有失职业素养，像是在别人的田地里种自己的庄稼。工作之余，我再单独找时间来处理这些跟毕设相关的事情，我还记得，有一项某种秘密的仪式还没完成。
我把软件的打包版本发给了胡军，邀请他加入我的调试工作。其实，他并不需要做太多，只需时不时更新我提供的软件包，通过即时通讯软件(IM)接收我发送的消息或文件即可，充当我的「人肉测试机」，像一个自动化的测试脚本。而我，则可以利用编译工具进行细致的调整和修改，同时借助抓包工具分析数据包的头部和内容，确保一切正常。
胡军，这位来自山东的室友，对我的技术工作充满配合与羡慕。他半开玩笑地说，希望自己也能拥有我这样的技术，可以凭空变出软件。我告诉他，我这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能学到多少是多少，毕竟，这些技能或许工作上会派上用场，技多不压身。我安慰他，不必急于一时，等新学期开始，上了研究生，他有的是机会给导师「打黑工」，到时候很快就超过我了，成为真正的大佬，像是一个潜力股等待爆发。
调试过程中，胡军对我唯一的不满，竟然是IM的头像——一只粉粉的小猪，那是我从11的□□空间里保存下来的，一直舍不得换，是我私藏的数字资产，是我心底那个未完成的文档的图标化。他不喜欢，觉得太娘，问我能否换一个头像，或者开发一个换头像的功能。我笑着回答，那头像是我随意挑选的，就先用着吧，看着喜庆。开发一个换头像的功能，倒是可以考虑，但需要时间，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再更新一下软件，给你定制一个「山东绿林好汉」专属皮肤，像是一个待办事项被加入了清单。
正当我沉浸在软件调试的世界中，吴荟的一条短信打破了我的专注。我点开一看，是她的求助信息：「光良，你在学校么？我室友笔记本坏了，你可以过来寝室帮我们看看不，我跟她说找你肯定能搞定的。」
我本能地在手机九宫格上打字「下午吧，中午没空诶。」
然而，就在我准备发送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手指悬在OK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我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我是否应该去寝室找她的问题。我需要考虑到雪梅的感受和情绪，那个现在正在等我共进午餐的女孩，那个给了我温暖后援的女孩。于是，我重新编辑了短信，字字斟酌，像在处理一个敏感的事务：「如果可以，下午带到图书馆来，我再给你们检查好么？我现在跟雪梅在一起，过去寝室不大方便了，我要考虑她的感受。」
短信发送出去后，我心中有些忐忑，担心这样的回复是否合适，尤其最后一句好像太生硬了，是否会让她不是很开心，像是划清界限，像是一个推辞的理由。毕竟，之前的一些误会，她曾多次提及是否因为雪梅，我每次都否认了，试图维护那脆弱的友谊。而我，自从跟雪梅在一起之后，也从未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像是一个刻意的隐瞒，像是一个被遗忘的重要文件。但短信已发出，来不及了，一切只能顺其自然，等以后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我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继续投入到与胡军的软件调试中，让代码的逻辑占据大脑。我没有再想起这件事，全神贯注地处理着编译器报出的问题，像是屏蔽了所有其他信号的单线程模式。
转眼间，雪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阳光已经移到窗外，像是一个超时的警告。电话里雪梅提醒我别忘记下来吃饭，声音温柔。我还在忙着处理软件问题，赶紧保存资料，关掉电脑，匆忙赶往与雪梅的约会地点，甚至有些狼狈。幸运的是，约定的地方就在南门餐厅，我跑下去不要5分钟就到了，气喘吁吁。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南门餐厅的门口，雪梅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像是一个精心渲染的界面。我走上前去，向她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等我，我差点把时间忘了，刚才在调一个 bug。”
雪梅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也刚到。”我们一同走进餐厅，享受着这难得的午餐时光，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这是一个温馨的用户体验。
我们享用完午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在这样美好的午后，我们临时决定再一起出去转转，享受这难得的周末闲暇时光。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感受着城市的喧嚣与宁静，一直逛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肚子也适时地提醒我们，是时候吃晚饭了。我们刚坐下，点了喜欢的饭菜，准备享受这简单却满足的晚餐，就跟步行街那些路过的情侣一样。
就在这时，陈晓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急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哽咽：“光良，你在哪里？”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接着说：“陪我去爬凤凰山散散心吧，就现在。”我感觉到她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便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告诉我，她刚刚跟男朋友吵架分手了，心情很不好，想出去散散心，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有些为难，告诉她我正在和雪梅一起吃晚饭，等一会我们一起过去看她，试图寻找一个折中方案。她似乎有些生气，责怪我重色轻友，说我平时听她分享了那么多故事，现在她不开心我却不去陪陪她，语气里带着委屈。我想了想，决定让雪梅也一起安慰她，于是说：“雪梅就在我旁边，她想跟你说说话呢。”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雪梅。
雪梅从我们刚才的对话中也大致了解了情况，接过电话，走出了餐馆，继续跟陈晓说着什么，似乎在尽力安慰着陈晓，声音轻柔。我坐在餐馆里，静静地等待，希望陈晓能尽快从失落中走出来，同时也感激雪梅的善解人意。
雪梅回来之后，我急切地问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看看，像是担心错过救援时机。雪梅微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她们已经出发了，跟室友一起去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的问：“真的不用么？听起来她挺难受的，哭得那么伤心。”
“没事的，室友们现在都跟她在一起，放心吧，有人陪着哭总比一个人哭好。”她接着告诉我，好像只要陈晓一买东西回寝室给她们吃，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像某种魔咒。去年就是买了一些水果回来，然后没过多久就听到她说分手了。这次又是，刚吃完她带回来的西瓜，不到一个礼拜，今天就分手失恋了，那西瓜仿佛成了分手的纪念。
我听后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怎么这么神奇，可能是她的瓜不熟，你们不该吃吧，吃了会分手。”
雪梅也笑了：“也许吧，不过我觉得只是巧合，你说得太玄乎了哈~”
我们继续享用着晚餐，陈晓的事情虽然让我们有些担心，但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像随机播放的歌曲，像无法预测的异常抛出。她敢爱敢恨的性格，至少不会留下什么遗憾，生活还是很多姿多彩的，这也是一种完满，尽管带着伤痕。而我，看着对面雪梅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能这样安稳地吃顿饭，已是命运最好的馈赠。这份宁静，珍贵而脆弱。
--- 未完待续，每晚 20:00 更新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要考虑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