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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秋 锁住的是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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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日汹涌的黄昏烟光中,佘粤被宋拂半搂半抱地带离江边,坐进他那辆不知何时停在了临时工作站附近的黑色越野车里,眼下她的脑袋还是有点懵懵的。
不知道是江边那过于凛冽的风吹的,还是刚才那个激烈到让她腿软的吻给闷的,亦或是宋拂这从天而降般的出现本身带来的冲击。
佘粤坐进副驾驶,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冲锋衣和裤子还好,只是沾了些草屑和湿泥,但她外面披着的那件宋拂的西装外套,下摆和袖口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仅沾了泥点,还因为刚才跌坐在地,浸染了一块明显的深色水渍。昂贵的精纺羊毛面料,此刻看起来颇为狼狈。
佘粤有些懊恼地“啊”了一声,伸手想去拍打,却被宋拂按住了手。
“别动,越拍越脏。” 宋拂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关上车门,将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他看了一眼那件惨遭“毒手”的外套,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挑眉笑了,“没事,给佘老师的野外科研事业做点贡献,湿件外套算什么,应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过来,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自然流畅。靠近时,他身上卷携着室外清冽空气息扑面而来,佘粤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宋拂扣好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回,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目光扫过外套上的污渍,又看向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慢悠悠地补充:“不过话说回来,这件阿玛尼的定制款,价格嘛……嗯,确实不便宜。佘小姐,看来你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赔偿我了。”
佘粤本来还有些愧疚,被他这副明目张胆“讹诈”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飞了个白眼给他,“宋总家大业大,还差这一件外套?”
“差是不差,” 宋拂坐回驾驶座,启动车子,车灯划破渐浓的暮色,“但粤粤亲手‘糟蹋’的,意义不同。赔,必须得赔,还得好好赔。”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意有所指。
佘粤懒得理他这茬,想起方才在休息板房前,同事们人手一份的丰盛热食晚餐和精致的切片蛋糕,还有方主任那了然又带着感谢的笑容,不禁转过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吃的。”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具体位置,还能把东西准时送到的?
宋拂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离颠簸的滩涂小路,朝着相对平整的堤路开去。闻言,他忍俊不禁地低笑了一声,侧头快速瞥了她一眼,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也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应酬?詹姆斯他们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特意放了假,让我‘好好享受’。合作伙伴们都很懂事,唯独有只不听话的小猫咪,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吹浪打的地方,摸不着,碰不到,连电话都打不通……”
宋拂说着,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力道轻柔,“我不亲自来逮,难道真让她在江边喂一晚上蚊子,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跟我说?”
佘粤被他捏得脸痒,偏头躲开,心里却因为他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惦念和“委屈”而泛起细密的甜。她小声嘟囔:“我准备了礼物的……蛋糕,花,还有……”
“还有口红?” 宋拂接过话头,嘴角勾起坏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外套口袋。
佘粤脸一热,知道被他发现了。她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感觉车内密封后自己身上沾染的江水咸腥味和泥土气息越发明显,同时,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清冽中带着微甜的柑橘与铃兰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后调。
她下意识地朝宋拂那边凑近了些,鼻子微微一动,确认这味道确实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用我的香水?”
宋拂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偏过头,就在她因为凑近而微微仰起的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唔!” 佘粤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身体一颤,慌忙后退,捂住嘴瞪他。
宋拂却一脸无辜,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地挑眉:“一整天了,人见不到,摸不到,连声音都听不到……还不许我闻闻味道,假装你还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赖皮:“而且,这香水挺好闻的,清新,提神,工作的时候闻着,不容易犯困。” 当然,更容易想她。后面这句他没说。
佘粤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脸上热度攀升,却也不再纠结香水的问题,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单押了。”
“嗯?” 宋拂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不到,摸不到,听不到’,” 佘粤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指出,“三个‘到’,押韵了。宋总,你单押了。”
宋拂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她是在揶揄他刚才那句话的句式。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微微耸动。
“哈哈哈哈……宝贝,你真是……” 他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细纹,侧过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某人这是被取悦到的欢喜。
他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平时清冷自持,像座难以靠近的雪山,可被他撩拨逗弄时,又会露出这样鲜活生动的一面,冷静地指出他话语里的“小瑕疵”。
一本正经的冷面笑匠,偏偏脸颊和耳根又染着被他亲昵举动惹出的薄红与羞赧,让她身上的雪意瞬间瓦解,只剩下让他心头发软到想要更用力抱紧的可爱。
宋拂笑着,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伸手从置物箱里拿出一包独立包装的温热湿巾拆开,拉过佘粤沾了泥灰的右手,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背,仔细地帮她擦拭起来。
“刚刚已经跟你的上司方主任打过招呼了,” 他一边擦,一边语气平常地解释,“借用你两个半小时,陪我过个生日,吃块蛋糕,吹个蜡烛。然后就放你回来,不耽误你后面的值班。方主任很通情达理,答应了。”
佘粤任他擦着手,他掌心的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小小失落。原来,他只是来短暂地“借用”她一会儿,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捕捉,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
她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他。他脱掉了那件沾了泥的防风夹克,只穿着里面的浅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没有了西装革履的束缚,他身上的那股不羁和随性越发明显,专注开车时侧脸的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英俊得有些凌厉,眼神却清亮温柔。她喜欢他这样,喜欢他身上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气质。
“谢谢你给大家安排的晚餐和蛋糕。” 佘粤轻声说,想起同事们惊喜和感谢的表情。
“应该的。” 宋拂擦完她一只手,又换了张湿巾,拉过她的另一只手,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平淡,“你在这边工作,我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同事们饿着肚子看我们……嗯,联络感情。” 他巧妙地避开了“亲热”之类的词,但意思不言而喻。
佘粤知道,他这不仅仅是对她同事的照顾,更是一种无声的、体面的“主权宣告”和关系铺垫。他用最自然的方式,让她的工作伙伴知晓并接受他的存在,也间接地为她可能面对的闲言碎语,提前筑起了一道友善的屏障。他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她索性不再多说,靠向椅背,目光投向车窗外。
车子已经驶上了相对平稳的环岛公路。窗外的风果然越来越大了,远处堤岸边的树木疯狂摇曳,在渐沉暗色里,化成一团团张牙舞爪的缭乱黑影。远处的江面,隐约可见白色的浪头翻滚,天气似乎真的要变坏了。而车内,温暖静谧,弥漫着柑橘铃兰的香气。
两个半小时。佘粤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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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跟着宋拂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独立的套房。房间是loft结构,一层是客厅和临江的观景露台,二楼是卧室。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新中式,处处透着雅致。
一进门,佘粤就忍不住走到那扇带着精致雕花木棱的巨大落地窗前,向外张望。
窗外,尽管风势渐猛,但园中灯光已次第亮起,勾勒出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的轮廓。一池碧水在灯光和风中泛起细密的涟漪,倒映着檐角飞翘的影子和被吹得簌簌作响的竹影。更远处,是看不见江面却听得到隐约涛声的黑暗。
真应了酒店宣传册上那句——“院锁烟雨,舟忱江风”。只是此刻锁住的是风,忱着的是浪。
“九月末的大风天,选这里倒是应景。” 佘粤轻声道。
身后传来轻微的滑轮声和食物的香气。佘粤转过身,只见宋拂亲自推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餐车走了进来。餐车顶层是一个造型别致的生日蛋糕,精致的王冠形状,奶油涂抹得光滑,点缀着可食用金箔和鲜红的草莓,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餐车下层和周围,则簇拥着大捧大捧鲜红欲滴的玫瑰,与蛋糕相映成趣。旁边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摆盘精致的热菜,显然是宋拂为了节省时间提前安排好的。
佘粤看着那王冠蛋糕,又看了看桌上明显都是她偏好的清淡口,再抬眼看看某人,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薄薄的羊毛衫,长腿松散地搭在沙发前脚踏上、姿态慵懒又透着点“求表扬”意味。
佘粤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宋总,您这过生日……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在给我庆生?蛋糕是我的‘王冠’,菜是我爱吃的,花也是红玫瑰……” 她指了指那满车的红,“我的生日在春天,还没到呢。”
宋拂不答,长臂一伸轻松地将站在面前的佘粤揽了过来。佘粤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坐进他怀里——准确说,是坐到了沙发前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背靠着他的小腿,整个人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了他敞开的双腿之间。
“地上凉。” 宋拂说着,已经拿起旁边沙发上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她腿上,连人带毯一起拢住。然后,他把那个王冠蛋糕从餐车上取下来,放到了两人面前的矮几上。
“点蜡烛。” 他下巴微扬,示意蛋糕上已经插好的数字蜡烛“35”,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指使,手臂却从她身后环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人更密实地固定在自己身前。
佘粤被他这霸道又细心的举动弄得没脾气,只好就着这个被他半圈在怀里的姿势,拿起打火机,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那两根蜡烛。暖黄的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也映亮了身后宋拂凝视着她、深邃含笑的眼眸。
“好了,许愿吧,寿星。” 佘粤点完蜡烛,想转身把打火机放回去,却被他环在腰上的手臂箍着,动不了。
宋拂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温热和痒意丝丝渗透进毛孔,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肩上,声音低低地,带着诱哄:“粤粤帮我许。我今天的愿望,都交给你了。”
佘粤被他这赖皮样弄得哭笑不得:“哪有让别人帮忙许愿的?生日愿望要自己许才灵。”
“你许的就灵。” 宋拂不为所动,甚至用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快点,蜡烛要烧完了。”
佘粤拿他没办法,看着眼前跳跃的烛火和王冠形状的蛋糕,心里软成一片。她轻轻叹了口气,真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微微合十,做出了许愿的姿态。
宋拂从身后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挺翘,嘴唇微微抿着,神情是罕见的虔诚和温柔。他心头一动,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左耳垂上那个依旧明显的小红包。
微痒的触感让佘粤睫毛猛地一颤,许愿的姿势差点没维持住。她睁开眼有些恼地侧头瞪他。
“许了什么愿?” 宋拂却像是恶作剧得逞,眼底闪着促狭又期待的光,凑近她耳边,用气音蛊惑般地问。
佘粤抿唇不答,只是又瞪了他一眼,重复了之前的“指控”:“你过生日,倒像是我在过。大寿星,能不能有点自觉?”
宋拂低笑,松开环着她腰的一只手,从蛋糕旁边捡起一颗最红最饱满的草莓送入口中,他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慢地说:“对啊,就是给你庆生。”
佘粤一愣。
宋拂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朝腿间的人:“我希望,往后我每一个生日,都能过成佘粤的。有你在,才是生日。你开心,我才是真的在过生日。”
这话说得近乎蛮不讲理,却又让人心头发颤。佘粤觉得他逻辑歪到太平洋去了,可心里又觉得甜甜的。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不再说话,转身想去拿筷子吃饭,折腾一天,又在江边吹了那么久冷风,她是真的饿了。
“别动。” 宋拂却用膝盖轻轻夹住了她的腿,不让她起身,“就在这儿吃。”
佘粤尝试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开他看似随意的钳制,只好放弃。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最终妥协,就着这个背靠着他、几乎被他圈在怀里的别扭姿势,拿起了筷子吃起饭来。
宋拂就这么从身后拥着她,看着她乖乖吃饭的模样,偶尔帮她夹一筷子远处的菜,或者递一张纸巾。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涨得满满的。窗外风声呼啸像随时要破窗而入,可这方天地里,只有她细碎的咀嚼声和如擂心跳。
佘粤吃了几口菜,又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王冠蛋糕的尖角,送入口中。奶油细腻,蛋糕胚松软,甜度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了眯眼,想起早上的事,侧头问他:“白天送的那块蛋糕,喜欢吗?图案……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喜欢。” 宋拂回答得毫不犹豫,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玩,“松柏常青,王冠加冕。佘老师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的笑意补充,“不过,更喜欢你亲手做的。下次生日,能不能有这个荣幸?”
佘粤耳根微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她慢慢吃着蛋糕,心里却盘旋着另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出口:“你以前……都怎么过生日?我是说,我们分开那几年。”
除了他们刚开始恋爱的那一两年,她陪他过过生日,之后漫长的分离岁月里,关于他的生活,尤其是这些细碎且私人的部分,她几乎一片空白。
宋拂把玩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是刻意放轻松的调侃,甚至带着点自嘲:“以前?空中飞人,谈判桌和会议室就是家,哪有什么生日不生日。有时候自己都忘了,周获或者陈绿提醒,就随便吃碗面,或者开瓶酒,就算过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佘粤听了,心里却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她知道他那几年过得并不轻松。和汪家切割,赔偿东南亚生意的巨额违约金,几乎让宋氏伤筋动骨。
他一个人扛着压力,在欧洲、北美、日韩台湾四处开拓,手段强势激进,硬生生将宋氏推向了另一个更高、但也更复杂和危险的平台。外人只看到他翻云覆雨、游刃有余,可其中的艰辛、孤独、乃至凶险,又有几人知晓?恐怕连生日这种带着温情和期盼的日子,于他而言也只是又一个需要战斗的日常,或者,是提醒自己孑然一身的时刻。
佘粤手里的小叉子慢了下来,叉尖无意识地在奶油上划着。
宋拂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放柔,哄慰着:“都过去了。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窝,“这个生日,就该给你过。因为这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最开心、也最最满足的一个生日了。”
佘粤没说话,放下了小叉子。她的手原本搭在膝盖的薄毯上,此刻却下意识地抬起,轻轻覆盖在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脉络。
宋拂身体微微一僵。这是她情动时,或者内心情绪翻涌时,会对他做的小动作。
他垂眸瞥了一眼她细白指尖,又看向她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的侧脸轮廓。心头那股一直被他小心压抑着的热流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宋拂忽然俯下身,从侧面更近地靠近她,近到能看清她太阳穴处细微的血管脉络。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蛋糕的甜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后,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难自禁的一句低语:“宝贝,你知道吗?”
顿了顿话头,略微沉吟,宋拂看着她因为他的靠近和语气而微微颤动的眼睫,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每次……飞去见你,才是我那几年里,最最开心、也最最放松的事情。”
佘粤的身体,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听懂了,他说的是南京。
是那段把她放在南京,他因为家族和生意的压力被催折到谷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落魄狼狈的时期。他口中“飞去见你”,指的是他偶尔排除万难、匆匆赶往南京那个小院,与她短暂相聚的时刻。在那个一切都混乱、沉重、看不到未来的阶段,见她,竟然是他唯一的光亮和慰藉。
啪嗒一声轻响。佘粤手里一直捏着的小叉子,掉在了骨碟上。
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转过身,佘粤甚至顾不上保持平衡,双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脖颈,仰起脸,在宋拂带着些许错愕的目光中,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拥有澎湃,像是要将他刚才那句话里蕴含的所有苦涩、孤独全都吞噬、融化、据为己有。
宋拂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动容。他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牢牢扶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回应这个吻。
窗外的风猛烈地拍打着雕花木窗,园中的灯光在狂风中明灭不定。
宋拂最终还是放开了她。这个吻持续了不知多久,激烈得像要燃尽窗外呼啸的风,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宋拂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宋拂知道,她刚才那个笨拙又热烈的吻,是心疼了。因为他说了那句关于南京的话。
他的小猫猫,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安慰他,试图将他从过往的孤独记忆中拉出来,拽进此刻的真实和滚烫。
这认知让他心头又酸又软,但宋拂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
于是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用指腹擦去她唇边湿润的痕迹,语气调侃,试图将话题拉回轻松:“好了,佘老师,再这么亲下去,蛋糕要化了,菜也要凉了。” 他捏了捏她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再这样……我真要舍不得放你走了。”
佘粤被他亲得脑子还有些晕,身体也软,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气。听到“舍不得放你走”几个字,她心里猛地一悸,这才恍然惊觉——是啊,她还要回去。回到江边那个临时的观测站,完成今晚可能的值班。两个小时,是他说好的借用时间。
刚刚那个吻,和他那些剖白的话,几乎让她忘记了这件事。此刻想起,心里掺杂进意一点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是失落吗?还是…隐隐的不想分开?
她无言地抿了抿唇,顺从地转过身,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虾仁鲜甜弹牙,是顶级餐厅的水准,可她放进嘴里,却觉得味道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惊艳了。
宋拂从身后看着她重新开始吃饭,但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也更安静。他没再说什么,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偶尔蹭蹭她的发顶,无声地陪伴。
过了一会儿,佘粤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原本从两侧虚虚拢着她的长腿,小心地从她身边抽离,坚实的触感瞬间消失。
佘粤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寻找他。
宋拂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垂眸看着她脸上那瞬间的茫然和下意识追随的目光,心头又痒又软。他弯腰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身上这衣服,又是泥又是水,还单薄。我去给你找身干净厚实的换上。江边晚上风大,又湿冷,穿这个不行。” 他指了指她身上沾了泥污的冲锋衣和那件已经“英勇就义”的西装外套。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的情绪,然后补充道,“放心吃你的,慢慢来。还有一个小时呢,来得及。”
说完,他直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朝外面风声呼啸的夜空瞥了一眼。眉头一蹙,但很快松开。他转身对佘粤笑着挑眉安抚她,然后便推开套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光线和细微的声响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声隐约的呜咽。巨大的空间似乎因为少了一个人而骤然变得空旷冷清。桌上精致的菜肴散发着热气,王冠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小截灯芯和凝固的蜡油。那满车的红玫瑰,依旧热烈奔放,馥郁芬芳。
佘粤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还捏着筷子,却忽然觉得食不知味。刚刚还觉得鲜美的咸奶油蛋糕,此刻含在嘴里,竟有些索然无味。她慢慢地咀嚼着,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某个虚空处。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抽离、反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不开他了?
刚刚他腿抽走时,她心里那一瞬间的慌乱和下意识的寻找,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分离,不过是去拿件衣服,她竟然……
这不像她。或者说,这不像她认知中那个可以冷静抽身、独立行走、将情感和依赖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佘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浴室里那场剖白之后?是每天清晨他赖皮的“daddy”接送?是今天在江边,他披着霞光突然出现,将她从冰冷的风中带入这个温暖的怀抱?还是更早,在南京那些等待的日日夜夜里,某些东西就已经悄然改变,只是被她用理智和骄傲死死地压在了冰层之下,如今冰层融化,那些被禁锢的情感便如春潮般汹涌而出,连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她放下筷子,抬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将那纷乱的思绪理清。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夹杂着雨点猛烈敲打玻璃的噼啪声,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密集的喧嚣。天色早已黑透,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要压到地面。
佘粤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工作群里消息闪烁不停,同事们正在讨论急剧恶化的天气。有人拍了段小视频,外面已经是风雨交加,临时板房在摇晃,江水拍岸的声音清晰可闻。方主任@了所有人,提醒大家注意安全,暂时不要离开室内,等待进一步的天气评估和撤离指示。群里还提到了下午突然送达的那台性能极佳的卫星通讯设备,大家正在调试,确保应急联络畅通。
佘粤的目光在“卫星通讯设备”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心里隐约猜到了来源。她没在群里发言,只是默默看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套房门被轻轻推开,宋拂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长款羽绒服。他肩头和头发上带着明显的水渍,显然外面的雨已经不小了。
“风雨太大了,就近在酒店精品店拿的,你先凑合穿。” 宋拂将羽绒服和纸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向佘粤,“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对流天气,可能伴有雷暴大风。”
佘粤闻言,立刻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距离他说好的“两小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已是雨幕如瀑,狂风卷着雨点疯狂地抽打着窗户,远处园子里的灯光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树木疯狂摇曳,几乎看不清轮廓。
“雨太大了,得趁着这会儿……雨势小一点赶紧回去。” 佘粤放下窗帘,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尽量维持着镇定。她心里清楚,这种天气,同事们肯定更忙乱,也更有风险,她必须尽快归队。
宋拂的目光在她故作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嗯,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佘粤拿起那个纸袋和羽绒服,快步走进了卧室附带的浴室。纸袋里是一套质地柔软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同色系休闲长裤,还有干净的贴身衣物,尺码竟然刚好。她快速换下身上沾了泥污的冲锋衣和裤子,套上温暖柔软的针织衫,再将那件厚实蓬松的羽绒服穿上。
她看着镜子里被宽大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发,然后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宋拂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佘粤没吃完的那小块王冠蛋糕,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一片混沌的风雨之中,侧脸线条在室内暖光下显得有些冷峻。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向她。
佘粤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了之前装干净衣服的纸袋里。她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身看向沙发上的宋拂,眼神示意:我好了,走吧。
宋拂放下手里的小叉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他走到佘粤身边,目光再次在她被羽绒服包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上扫过,伸手接过了她手里装着脏衣服的纸袋。
“走吧,我送你到楼下,车就在门口。”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佘粤点点头,拧开了门把手。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比室内低了好几度的空气夹杂着更清晰的风雨声涌了进来,让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佘粤迈步,刚要踏出房门——
就在她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身体重心前移、另一只脚还留在门内,整个人处于一种将出未出的微妙平衡状态的刹那,身后的宋拂忽然动了。
他原本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纸袋。可在佘粤迈出那一步的同时,他几乎是闪电般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手臂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向后一带——
“啊!” 佘粤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与此同时,宋拂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顺势一带——
“砰!”
厚重的实木房门,在佘粤刚刚踏出半步后,又被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冷风和声响,也将他们两人重新关回了这个温暖静谧的房间。
客厅的灯在宋拂起身时似乎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本就昏黄,此刻门一关,视线骤然陷入更深的昏暗。
佘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头晕目眩,后背紧贴着宋拂炽热的胸膛。她手里的纸袋早已脱手,掉在了脚边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想转身,想问他要干什么。
可宋拂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门板和他身体之间,动弹不得。他微微俯身,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廓和颈侧。
“佘粤。”他叫她的名字,连名带姓,
“你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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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是陈述。是揭穿。是他看透了她所有故作镇定下的犹豫,所有理性思考缝隙里泄露的不舍,
所有“该回去了”背后,那声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我不想离开”。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门外是肆虐的风雨,门内是骤然升温的寂静和彼此交织的呼吸。佘粤被他这句话钉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嘴唇翕动,她想反驳,想说“没有”,想说“别闹了,同事在等我”,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说对了。
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她心里那点一直被她强行忽略、强行压制的别扭和失落,像得到了隐秘的确认和赦免,轰然炸开,将她所有的理智和借口炸得粉碎。
是的,她不想走。
不想离开这个有他、有温暖、有蛋糕甜香、有他拥抱的地方,回到那个风雨飘摇、寒冷潮湿、充满不确定性的观测站去。
这个认知让她半是羞耻,半是破罐子破摔般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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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陷落在他滚烫的怀抱和那句直击心底的指控里,有那么几秒钟,大脑是完全空白的。
承认“不想走”的羞耻,与被他看穿的慌乱,还有身体深处因为他强硬姿态而悄然窜起的悸动,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泥沼,几乎要将她吞没。
“宋拂,别闹了……” 她声音发颤,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严肃,伸手去掰他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可他的手臂坚硬如铁,纹丝不动,“同事们还在等我,这种天气,我得回去……”
“等你?” 宋拂低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他没给她继续“讲道理”的机会,揽着她腰的手臂猛地发力,抱着她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整个人更彻底地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他空着的那只手,近乎粗暴地拉开了她羽绒服的拉链,厚重的羽绒服向两侧敞开。
然后,在佘粤惊愕的目光中,他空着的那只手迅速地拉开了她羽绒服的前襟拉链,手掌直接从她针织衫下摆探进去,不轻不重地捻、按、揉。
“!!!” 佘粤眼睛即刻间瞪大,整个人像过电般僵住。这近乎冒犯的亲密让她大脑“嗡”地一声,全身血液倒流。
可在最初的僵硬后,身体却诚实地泛起涟漪,她甚至下意识地去迎合。
口是心非。
宋拂清晰地感知到了掌下那微妙的变化。黑暗中,他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佘粤也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羞恼万分,她立刻伸手试图去掰开他在自己衣内作乱的手,声音又急又气:“你……拿出去!宋拂你混蛋!”
可她越挣扎,宋拂的手非但没拿出来,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腰,竟直接探向她的裤链,手指灵巧地一勾。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
佘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合拢、后退,却被他结实有力的膝盖强势地卡入其间,牢牢限制住了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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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且猝不及防地,佘粤被他指关节重重地刮擦了一下。
“——!”
那一下太过突然,触感也太过鲜明强烈,直冲天灵盖。佘粤若不是被他紧紧抵在门板上,又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着腰,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宋拂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很快抽出了手,在佘粤羞愤欲死的目光中捻了捻指尖,
晶莹剔透证词,仿佛几千根肉眼看不见的牵丝线,那一刻她是牵附在他指尖上的木偶。
恶劣至极的人拿她身体最无言且无可辩驳的的铁证给她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慌乱失措的眼睛,“佘粤,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佘粤,你、不、想、走。”
佘粤瞬间从情动的云端跌落,巨大的羞耻感和被他如此直白揭穿的愤怒席卷了她。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怒意:“宋拂!你混蛋!你……你无耻!”
“我混蛋?我无耻?” 宋拂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被她骂得来了劲,眼神更加幽深危险,他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咔哒”一声,利落地反手拧上了房门的内锁,彻底断绝了她离开的可能。
宋拂一边做着这些,一边用那种带着怒其不争的目光紧锁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我倒是想问问你,佘粤,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口是心非?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理性克制’,不那么‘识大体、顾大局’?什么时候才能不当那个永远在‘秩序内’的乖乖女,嗯?”
他逼近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下午的值班已经结束了!现在外面是台风预警!是雷暴大风!你的同事有应急方案,有卫星电话,甚至有……”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转而道,“你明明可以任性一点,可以跟我说‘宋拂,我怕,我不想回去’,可以跟我撒娇让我陪你,甚至可以直接用我的身份压下去,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可你呢?”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睛里的火:“你明明这么不想走,身体比嘴诚实一百倍,却还要强撑着跟我说‘同事在等’,‘有工作’?佘粤,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赖,不值得你……偶尔的不讲道理地‘秩序外’一次吗?”
这番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积压已久的不满和心疼的爆发。他气她永远把自己包裹得那么好,气她明明可以更依赖他,却总是选择独自扛起所有“应该”和责任。
佘粤被他吼得愣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她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竟让她无法反驳。她一直以独立、理性、为自己负责为傲,可这份“骄傲”,在面对他汹涌、近乎蛮横的爱意和此刻恶劣的逼迫时,似乎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墙。
他不要她的“完美”,他要她的真实,哪怕是任性、依赖、不讲道理。
宋拂看着她流泪,心尖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但那股想要撕碎她所有伪装的冲动更加强烈。他不再废话,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佘粤心下一惊,以为他要把她扔出去,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脖子。然而,宋拂却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且柔软的临窗软榻——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蛋糕的甜香和两人依偎的余温。
“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佘粤在他怀里挣扎,带着哭腔。
宋拂将她放在软榻上,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将她困在自己和柔软的垫子之间。他指着窗外被狂风骤雨猛烈拍打、一片模糊混沌的玻璃,不容置疑的口吻,几乎是吼她:“回去?你看看外面!这种天气,你还要去值班?还要去工作?佘粤,你的命不是命?还是你觉得,你的‘责任感’比你的安全、比我……更重要?”
他说着,不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开始动手拆她身上的“武装”。羽绒服被扯开扔到一边,针织衫的下摆被撩起,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肢和细腻的肌肤。
佘粤又羞又急,混乱中,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啪”的一声脆响,在只有风雨声的背景音下,格外清晰。
两人都愣住了。
宋拂摸了一下自己被拍到的脸颊,不疼,但那个动作,那种带着羞恼和抗拒、近乎“反击”的意味……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骤然爆发出更炽热也更兴奋的光芒。
原来……他的玫瑰,他的小猫猫,被逼急了,也是会伸出爪子挠人的!不是永远那副清冷自持、理智克制的模样!这种发现,比任何顺从都更让他血液沸腾。
“好,很好。” 宋拂低哑地笑出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愉悦和更深的征服欲。他不再犹豫,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那条柔软的黑色皮带。
佘粤还没从自己刚刚冲动之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他抽出了皮带,心里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宋拂不答,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另一手用皮带在她手腕上灵活地缠绕了两圈,然后迅速地将皮带另一端扣在了软榻一侧结实的雕花木扶手上。虽然留有余地,不至于弄疼她,却也足够限制她的双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