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绞尽脑汁哄我做任务》NewAlice紫罗兰

5、锅铲十侠

　　东村分坊开张那日，天还没亮，雪已封路。
　　十名女子早早守在灶台前，有的揉面，有的烧火，有的往饼上撒芝麻。新做的“自强饼”在炉膛里滋滋作响，香气混着柴火味，钻出窗缝，飘进雪地里，像一声声无声的呐喊。
　　“今日要多做些，”领头的阿青抹了把汗，将一摞面饼推入烤炉，“东村有三十多个姑娘说要来入会，得让人家吃上热乎的。”
　　她是第一个敢休夫的女人，前夫是赌鬼，打断过她的胳膊。如今她站在灶台前，腰杆笔直，手里攥着一把铁锅铲，像攥着一把剑。
　　“阿青姐，”小穗子从门缝往外瞅，“杨大柱带人来了，至少三十个，都拿着棍子，还有人扛了火把……”
　　灶房里，火光跳动。
　　十名女子对视一眼，没人说话，没人跑。
　　阿青把锅铲往灶台上一磕，清脆一声响：“听好了——灶台是咱们的命根子，饼是咱们的嘴，谁要砸它，就是想让我们闭嘴，想让我们再回去跪着吃饭、挨打、等死。”
　　她转身，将一把菜刀别进腰带，又从灶下抽出一根硬木柴：“咱们没刀没枪，可咱们有锅铲、有菜刀、有扁担、有烧火棍。咱们是女人，可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她抬头，看向其余九人：“守不守？”
　　“守！”
　　“守！”
　　“守！”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钉进雪地里。
　　杨大柱一脚踹开院门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十名女子，或站或立，或持锅铲，或握菜刀，或扛扁担，或攥烧火棍，静静立在灶台前。身后，炉火熊熊，蒸笼冒着白气，一排排“自强饼”在炉中烤得焦香。
　　她们不喊，不叫，不跪，不逃。
　　就那么站着，像十座山。
　　“你们……你们想造反？！”杨大柱怒吼，挥棍指向她们，“一群赔钱货，也敢挡我？！”
　　阿青往前一步，锅铲一横：“杨大柱，你今日若敢动这灶台一下，明日全县的女子，都会知道——你怕了十个拿锅铲的女人。”
　　“放屁！”杨大柱大笑，“你们算什么？连刀都没有，也敢拦我？”
　　“我们是没有刀。”阿青冷笑，“可我们有——不想再死的心。”
　　她话音未落，猛地抄起锅铲，一铲拍在铁锅上！
　　“当——！”
　　一声巨响，如钟鸣，震得雪落屋檐。
　　其余九人，同时举械！
　　小穗子将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我剁过三年猪草，也剁过我自己的命。今日，剁你这狗贼！”
　　瘸腿的疯刘娘拄着拐，扁担横在胸前：“我腿瘸了，可手不软！你来，我砸断你腿！”
　　疯刘娘的儿媳阿丑，抄起烧火棍，火头冲外：“我被卖过三次，今日——我不卖了！”
　　十人，十械，十心。
　　她们站在灶台前，站在热气腾腾的饼香里，站在风雪封路的东村，站在——女人从未站过的位置上。
　　没有刀光，没有血影。
　　只有一场，没有刀的战役。
　　杨大柱带人冲了三次，都被锅铲、菜刀、扁担、烧火棍逼退。有汉子被锅铲拍得头破血流，有恶徒被扁担扫中膝盖跪地哀嚎。最狠的是阿青，一铲劈下，直接将杨大柱的棍子劈成两截，吓得他连退三步。
　　“你们……你们疯了？！”
　　“我们疯了？”阿青冷笑，“我们是醒了。”
　　她举起锅铲，指向他：“今日你若敢砸这灶台，明日，全县的女子，都会在自己家的灶台前，等着你。”
　　“你若敢烧这铺子，明日，全县的灶，都会为你点着。”
　　“你若敢杀我们——”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却更冷，“那你就得杀光所有想活的女人。”
　　风雪中，十名女子，静静立着。
　　她们的影子被炉火拉得很长，映在雪地上，像十尊神。
　　半个时辰后，杨大柱带人退了。
　　不是败了，是怕了。
　　他不怕刀，不怕棍，不怕官府。
　　可他怕——十个女人，敢站在灶台前，说“不”。
　　他怕，明日，他家的娘、他家的妹、他家的女娃，也会站出来，说一句：“我不干了。”
　　那才是真的——天塌了。
　　日头初升时，杨然然赶到。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十名女子，个个带伤，衣衫染血，却仍守在灶台前，炉火未熄，饼香未断。
　　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从炉里取出一块刚烤好的“自强饼”，轻轻放在灶台上。
　　她弯腰，捡起阿青掉在地上的锅铲，擦干净，递还她。
　　“从今往后，”她声音很轻，却传进每个人耳里，“你们不叫阿青、小穗子、刘三娘……”
　　“你们，是——锅铲十侠。”
　　“是这世间，第一支拿锅铲打仗的女子军。”
　　她转身，将一面新匾挂上梁：
　　“自强坊·东村分坊”
　　“本坊无刀，唯有锅铲。
　　本坊无兵，唯有女人。
　　本坊无权，唯有——
　　想活的心。”
　　【叮！宿主完成任务： “无刀之役” 】
　　【奖励发放：女性自卫队指挥权升级（可指挥百人）、解锁“集体防御战术”模块、系统商城上架“防暴头盔（改良版）”】
　　【成就触发： “灶台革命” ——宿主首次以非致命方式实现女性集体自卫，系统人格模块进化至3.0版】
　　【新增功能： “舆论战鼓动器” ——可生成口号、传单、童谣，加速思想传播】
　　【系统提示：宿主，你已不再是“求生者”。
　　你，是火种。
　　而她们——是火海。】
　　三日后，全县传唱一首新童谣：
　　深夜，东村分坊。
　　十名女子围坐在灶台边，吃着热粥，啃着饼。
　　阿青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全是茧和伤，她忽然笑了：“然然，我以前觉得，女人活着，就是等死。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也能守点什么。”
　　杨然然给她倒了碗热汤：“守的不是灶台，是咱们自己。”
　　“可他们不会罢休的。”小穗子低声说，“杨大柱会带更多人来，县里也会派差役……”
　　“那就让他们来。”杨然然望向窗外，“我们不烧他们的屋，不杀他们的人。我们只做一件事——”
　　她拿起一块“自强饼”，咬了一口：
　　“让女人知道，她们可以吃饱，可以站直，可以不说‘是’，可以——说‘不’。”
　　“这就够了。”
　　“这就，能掀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