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绞尽脑汁哄我做任务》NewAlice紫罗兰

4、铁匣里的退婚书

　　县衙大堂，青砖铺地，寒气森森。
　　“杨然然！你可知罪？”县令拍案而起，惊堂木震得房梁落灰，“聚众结社，煽动妇人不敬尊长、不守妇道，私设‘自强会’，传播邪说，蛊惑人心！更甚者，持械拒捕，意图谋逆——你可知，这哪一条，都够你浸猪笼、斩立决？”
　　堂下，杨然然一身素布粗衣，发髻微乱，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她双手被铁链锁着，却站得笔直，像一株从石缝里长出的野竹。
　　“大人，”她声音清亮，穿透满堂肃杀，“我若真有罪，为何不先问——她们为何要入会？”
　　她抬手指向堂外。
　　风雪中，三十多个女子静静立着，有老有少，有瘸腿的，有带伤的，有怀里还抱着吃奶孩子的。她们没说话，只是默默站着，像一片沉默的山林。
　　“她们，”杨然然道，“是被休的、被卖的、被打了、被饿了、被逼着嫁瘸子、嫁傻子、嫁五六十岁老头子的。她们来我那儿，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能吃上一顿自己挣的饭，能说一句自己想说的话。”
　　县令冷笑：“荒谬！妇人之见！天地伦常，自有定数。你竟敢动摇纲常，实乃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杨然然忽然笑了，“那大人可知，我那‘自强坊’里，每日卖多少饼？收多少粮？记多少账？”
　　她从怀中掏出那本《章程草案》，轻轻翻开：“每一笔钱，都记在册；每一文工钱，都发到手；每一份绣活，都按时交货。我们没偷、没抢、没骗、没害人。我们只是——不想再死了。”
　　她抬眼，直视县令：“大人，我问你，若一个女人，被夫家打得头破血流，不能和离；被婆婆饿得皮包骨头，不能分家；被逼着嫁人，不能说不——那她该怎么做，才算‘守妇道’？
　　是该饿死？还是该上吊？
　　还是该谢谢他们，说一声‘多谢不杀’？
　　满堂寂静。
　　连衙役都低下了头。
　　县令脸色铁青：“你……你强词夺理！来人，将她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慢着。”杨然然忽然道。
　　她缓缓蹲下，从铁链缝隙中，取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铁匣。
　　“大人，”她声音平静，“您说我要谋逆。那我问您——谋逆，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夺权、夺地、夺天下！”
　　“可我呢？”她打开铁匣，取出一叠纸，轻轻铺在堂前青砖上，“我谋的，是让她们——”她指向门外那些女人，“能自己决定，嫁不嫁，嫁给谁，要不要孩子，要不要吃饭，要不要活。”
　　她一张张展开那些纸。
　　每一张上，都按着鲜红的血手印。
　　每一张上，都写着：
　　“我，XXX，自愿退出原定婚约，永不回头。”
　　“我，XXX，誓不嫁XX之子，宁死不从。”
　　“我，XXX，此生不依附男，不为奴，不为牲，只为自己而活。”
　　——共三十份，血手印，亲笔按，名字真，地址详。
　　“大人，”杨然然抬头，眼中有光，“您要治我的罪，我认。可您若要治她们的罪——那这三十个‘罪人’，您打算怎么判？”
　　“是斩？是绞？是浸猪笼？还是——一把火烧了整个西村的女子？”
　　“您若真有胆，”她冷笑，“就现在，当着我的面，把她们一个个都抓来，按在堂上，问她们—— ‘你为何不想嫁人？你为何想活？’ ”
　　“您若不敢，”她缓缓站起，“那就别跟我说——什么纲常，什么伦常，什么妇道。”
　　“因为你们的‘道’，从来不是我们的‘道’。”
　　“我们的道，是——活着。
　　【叮！宿主完成任务： “火种不灭” 】
　　【奖励发放：系统人格模块2.0版解锁、获得“女性自卫队”指挥权、系统商城上架“火油喷射器（农用改良版）”】
　　【新成就触发： “铁匣革命” ——宿主首次以非暴力方式实现集体反抗，系统人格模块进化至2.1版】
　　【新增功能： “集体诉讼生成器” ——可自动生成法律文书，支持群体维权】
　　堂外，风雪渐歇。
　　那三十多个女子，忽然齐齐跪下，不是向官，而是向杨然然。
　　她们没说话，只是低头，磕了一个头。
　　像朝拜新生的太阳。
　　三日后，县衙公告张贴全城：
　　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五两银子？那不是变相放人？”
　　“三十份退婚书都不追究？县令怕了？”
　　“你没听说吗？东村李家姑娘退了亲，南村赵家媳妇分了家，西村八个女子联名上书，说要‘自立户籍’……全是从那铁匣里出来的！”
　　而就在公告张贴的当天夜里，杨然然被放了出来。
　　她刚走出县衙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
　　是那些女子。
　　她们捧着热粥、烤饼、旧袄、绣帕，塞进她怀里。
　　“然然姐，我们……我们还能回坊里吗？”
　　杨然然看着她们，笑了：“当然能。”
　　“可县令说……说我们‘勿效此风’……”
　　“那我们就——效得更响一点。”
　　她转身，望向西村方向，那里，疯刘娘正带着人，把烧塌的铺子重新搭起。新匾已挂上，比之前更大，更亮：
　　“然然记·自强粗粮坊”
　　“本坊宗旨：让女人吃饱，让心活好。”
　　五日后，新坊开张。
　　这回，不只卖饼。
　　还卖：
　　“识字课” ：三文钱一节，教写名字、记账、读告示；
　　“防身术” ：免费教，杨然然亲自示范“如何用锅铲打退家暴男”；
　　“退婚书代写服务” ：五文钱一份，附赠“反PUA话术三句”；
　　“女子互助工坊” ：接绣活、编席、做酱，工钱直发本人。
　　而那块“铁匣”，被杨然然放在柜台上，上了锁，挂了牌：
　　“铁匣·退婚书·存档处”
　　“凡女子，欲退婚、欲分家、欲自立，可来此登记。
　　血手印，我们替你存着。
　　有一天，这世道会变。
　　而我们，就是变的开始。”
　　深夜，坊内。
　　杨然然独自坐在灶前，看着炉火跳动。
　　系统光屏悄然浮现：
　　【宿主，你已突破初级生存线。】
　　【但警告：封建意识模块已启动“清剿程序”，预计七日内，将有“道德巡抚”抵达本县，目标：取缔“自强坊”，逮捕“首恶”杨然然。】
　　【建议：立即转移据点，或启动“武装自卫”模式。】
　　杨然然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轻轻铺在桌上。
　　上面写着：
　　“自强坊·分坊筹建计划”
　　第一站：东村
　　第二站：南集
　　第三站：府城
　　第四站：京城
　　她拿起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我要让这天下，
　　每一个想活的女子，
　　都能找到——
　　一块，属于自己的饼。”
　　她合上纸，轻声说：
　　“系统，别劝我了。”
　　“这一回，我不逃。”
　　“我要——把这吃人的世道，
　　一块饼，一块饼地，
　　啃出一条活路来。”
　　【叮！宿主触发终极隐藏任务： “啃出新天” 】
　　【任务描述：在“道德巡抚”抵达前，建立三个分坊，发展百名成员，实现女性经济自立率突破30%。】
　　【任务奖励：系统人格模块3.0版解锁、获得“女性自治权”临时执照、系统商城上架“火油喷射器·量产版”】
　　【终极提示：宿主，你不再是求生者。你，是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