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绞尽脑汁哄我做任务》NewAlice紫罗兰

3、自强饼出笼记

　　天还没亮，西村破庙旁的“然然粗粮坊”门口，已排起了长队。
　　寒风刺骨，女人们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袄子，手冻得通红，却仍紧紧攥着几枚铜板，眼巴巴盯着那扇半旧的木门。有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辫子枯黄，是被后娘逼着来买“招夫饼”的；有三十出头的妇人，眼窝深陷，说是“家里男人说吃了能旺财”；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低声说：“姑娘，我来买块饼，不是为了招夫，是想……尝尝自己挣钱买的滋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然然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袄，头上扎着素净布巾，手里端着一簸箩热腾腾的饼，笑盈盈地站定。
　　“今儿不卖‘招夫饼’了。”她声音清亮，像冬日里一捧炭火，“改名了——叫自强饼。”
　　人群一静。
　　“啥？自强饼？那……那能招来夫君不？”
　　“不能。”杨然然摇头，将一块饼递到那小丫头手里，“但它能让你吃饱，让你有力气去绣花、去打柴、去读书、去赚钱。它不能替你嫁人，但能让你——不靠男人，也活得下去。”
　　她转身，将一块新木牌挂上墙头：
　　“自强饼——洗三遍，筛两遍，揉进力气，烤出骨气。”
　　“吃一口，不为讨好谁，只为对得起自己。”
　　“本坊承诺：不骗婚、不骗财、不骗命。”
　　人群沉默片刻，忽然，那老妪颤巍巍地笑了：“好……好一个‘对得起自己’。”
　　她接过饼，咬了一口，眼眶红了：“我五十岁了，头一回，觉得这嘴，是长给我自己的。”
　　【系统提示】
　　【叮！宿主触发新事件： “女性共鸣共振” 】
　　【事件描述：口号“对得起自己”引发群体情绪波动，三名以上女性产生自主意识觉醒倾向。】
　　【奖励：解锁“女性互助联盟”一级权限（可招募成员、建立秘密据点）、获得“反PUA话术生成器”（初级）、系统商城上架“防身短棍·改良版”】
　　【警告：检测到封建意识模块异常波动，建议宿主控制言论强度，避免引发“宗法反噬”】
　　杨然然看着那句“宗法反噬”，冷笑一声：“怕什么？我连饿死都尝过了，还怕他们来抓我？”
　　她转身走进铺子，将昨夜熬的红豆粥盛进碗里，又把新烤的“自强饼”摆上蒸笼。粗粮坊虽小，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墙刷了白灰，地铺了青砖，灶台边还摆了盆野菊花，是疯刘娘从山沟里挖来的。
　　“然然！”疯刘娘拄着拐进来，“东村张寡妇来了，说要入你那‘互助会’，还带了三斤糙米当‘会费’。”
　　“收。”杨然然点头，“记她名，发块木牌，上写‘自强会·丙三’。”
　　“你还真要搞个‘会’？”疯刘娘压低声音，“村长说了，女人结社，是‘聚众谋逆’，要报官的！”
　　“那我就让他报。”杨然然擦着桌子，头也不抬，“我卖的是饼，不是刀。可若他们非要把饼说成刀——那我就真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刀’。”
　　三日后，粗粮坊已不单是卖饼的地方。
　　清晨，姑娘们来这儿领“绣活订单”——杨然然托王媒婆从城里绸缎庄拉来的活，绣一方帕子，赚三文钱，钱直接发到人手里，不经过婆家。
　　午间，妇人们来这儿学“识字”——杨然然用烧火棍在灶灰上教她们写自己的名字，写“米”“面”“盐”“钱”，写“我”“要”“活”“好”。
　　傍晚，几个胆大的女人围在灶台边，听杨然然讲“卫生常识”：“月经不是邪祟，是身子在排毒”“孩子要吃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活命”“你不是赔钱货，你是人”。
　　有个小姑娘红着脸问：“那……那我能不能不嫁那个瘸腿的屠夫？我娘说不嫁就得浸猪笼……”
　　杨然然看着她，缓缓道：“你若信我，就来我这儿干活。我给你工钱，你给自己存嫁妆——不是为了嫁人，是为了有一天，你能自己决定，嫁不嫁，嫁给谁。”
　　满屋寂静。
　　忽然，有人哭了。
　　接着，哭声连成一片。
　　像冰河解冻，像枯木逢春。
　　而“自强饼”，也彻底出圈了。
　　不靠王媒婆吆喝，不靠玄学包装，就靠一句“对得起自己”，在十里八村传开了。
　　有姑娘为买一块饼，步行二十里路，只为“尝尝自己挣钱买的滋味”；
　　有妇人把饼供在灶王爷前，说“这是我头一回没经婆婆手花的钱”；
　　还有个被休的女子，揣着最后一文钱来买饼，吃完后跪在地上，给杨然然磕了个头：“姑娘，我还能活吗？”
　　杨然然扶起她：“能。只要你还想吃饼，就还能活。”
　　【叮！宿主达成成就： “第一间女性避风港” 】
　　【奖励：中级体力增强生效（宿主力量+20，耐力+15）、解锁“简易防身术教学模块”、系统商城上架“女性自卫喷雾（试用装）】
　　【隐藏任务触发： “火种计划” ——七日内，发展十名女性成员，建立第一个“自强分坊”】
　　杨然然看着任务，笑了。
　　她走出铺子，站在门口，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远处，几个小姑娘正蹦跳着走来，手里攥着铜板，嘴里哼着新编的童谣：
　　她眼眶微热。
　　“系统。”她轻声问，“你说，我这算不算……改变世界了？”
　　【……系统数据更新中。检测到宿主情绪值：-10，生存意愿：75%，人格模块进化至1.3版。】
　　【新功能解锁：“集体意识唤醒率”监测——当前值：12%】
　　【温馨提示：宗法反噬风险上升至47%，建议宿主尽快建立防御机制】
　　“防御？”杨然然冷笑，“我早建好了。”
　　她转身回屋，从灶底摸出一把短棍——铁木为柄，铜头包尖，是系统给的“改良防身棍”。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
　　《然然粗粮坊·女性互助会·章程草案》
　　第一条：入会者，须自愿，不许强迫。
　　第二条：工钱归己，不许克扣。
　　第三条：若有家暴、逼婚、浸猪笼，全会互助，共抗强权。
　　她轻轻合上册子，低语：“他们若来，我不躲。”
　　这夜，风雪骤至。
　　粗粮坊的门被猛地撞开。
　　疯刘娘跌进来，脸色惨白：“然然！不好了！杨大柱带人来了！还有村长！说你……说你聚众谋逆，蛊惑妇女，要烧了你这铺子！”
　　杨然然正往炉里添柴，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起身，从灶台后取出三样东西：
　　一、一把上了锁的铁匣——里面是所有成员的姓名、手印、工钱记录；
　　二、那本《章程草案》——她轻轻吹了吹灰，放进怀里；
　　三、那根铜头短棍——她握在手里，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
　　“你疯了？他们带了火把！要烧屋！”
　　“那就让他们烧。”她站在风雪中，声音清亮如刀，“可他们烧不掉——女人想活出头的心。”
　　门开了。
　　杨大柱举着火把，站在雪地里，身后跟着村长和几个壮汉。
　　“杨然然！你个败家妇！竟敢聚众结社，煽动妇人不敬公婆，不守妇道！今日我替天行道，烧了你这妖坊！”
　　杨然然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在雪中，与他对视。
　　“杨大柱。”她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你可知，你娘为何死得早？”
　　杨大柱一愣。
　　“因为她饿。因为她累。因为她生了你，却没吃过一顿饱饭。”杨然然抬手，指向那些躲在门后、惊恐张望的女子，“你今日要烧的，不是我的铺子。是你娘当年——没能活成的样子。”
　　村长脸色一变：“住口！你竟敢妄议亡人！”
　　“我为何不敢？”杨然然冷笑，“你们烧得了一间屋，烧不了一百个想活的心。你们打得断一根棍，打不断十根、百根、千根！今日我站在这儿，不是为了求饶，是为了告诉你们——女人，不是牲口，不是嫁妆，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们，是人。”
　　风雪中，她举起短棍，指向天：
　　“这铺子，我杨然然，不交。”
　　【叮！宿主触发终极任务： “火种不灭” 】
　　【任务描述：在宗法压迫下，守住“自强坊”，并完成首次集体反抗。】
　　【任务奖励：系统人格模块2.0版解锁、获得“女性自卫队”指挥权、系统商城上架“火油喷射器（农用改良版）”】
　　【温馨提示：宿主，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
　　杨然然笑了。
　　她回头，看向门内。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多个女子，从屋里、从角落、从雪地里站了出来。
　　她们手里拿着锅铲、扁担、剪刀、木棍，站在她身后，站成一排。
　　最前头的，是疯刘娘，拄着拐，颤巍巍却坚定。
　　“然然，”她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挡一刀。”
　　杨然然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好。那——咱们，一起守。”
　　风雪漫天，火把摇曳。
　　可那扇破旧的木门，却像一座山，立在西村，立在女人命途的尽头，立在——新世界的起点。